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李良辅上前,小心翼翼将沈霁从轮椅上抱起,轻轻放在元定尧身侧。
  御榻宽阔,两个成年男子一道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可沈霁实在太瘦了,缩在他身边,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元定尧缓缓侧过身,轻轻将手臂搭在他腰上。那腰细得让他指尖一顿,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沈霁揽进怀里。
  沈霁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实实在在的心跳,紧绷了许多天的神经彻底松下来,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第132章 小沈被抓包
  沈霁这一觉睡得很沉,可醒来的时候,事情就不太好了。
  他先是感觉到了膝盖处的阵阵钝痛,那痛感来得又闷又沉,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塞了一把碎石,稍一动弹便碾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轻轻蜷了蜷腿,膝盖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元定尧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低下头,看见沈霁缩在自己怀里,眉头紧锁,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用力地抿着,唇上的青紫比昨日更甚,透着一股虚弱的病气。
  他的手死死攥着元定尧的衣襟,指节泛白,青筋都绷了起来,整个人微微发颤,像是正承受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疼痛。
  “霁儿?怎么了?”元定尧的声音猛地紧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沈霁发不出声音。
  他正咬着牙,拼命压抑着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不适。
  胃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绞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拧绞,疼得他浑身一颤。
  紧接着,酸苦的胃液混着胆汁猛地往上涌,他来不及反应,匆忙偏过头,伏在榻边剧烈呕吐起来。
  黄绿交杂的秽物落在地上,散出浓烈的酸苦气息,呕得他浑身不住地颤抖,眼泪都被呛得涌了出来。
  元定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忙伸手,小心翼翼将沈霁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肢,一手接过李良辅递来的蜜水,轻柔地送到他唇边:
  “喝点水。”
  沈霁虚弱地摇着头,浑身无力抗拒,可元定尧的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声音低沉而坚定:“乖,喝一口漱漱嘴。”
  他拗不过,启唇含了一口水匆匆漱了漱,又吐了出来。
  那口水里带着淡淡的血丝,混在杯盏里几乎看不出来,可元定尧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褪去所有的虚弱温和,只剩下天子不容违抗的冷厉。
  “立刻去叫苏应淮。”
  “快!”
  不过片刻,苏应淮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一进殿便跪在榻前,指尖快速搭上沈霁的腕脉。
  只是轻轻一探,苏应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地换了另一只手,指尖死死按着脉搏,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的空气一点点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应淮跪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指尖下的脉象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细丝,虚弱地跳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叩着他的心口。
  不应该的。
  不应该放任殿下那样熬着的。
  “说话。”
  元定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迫人。
  苏应淮抬起头,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元定尧,又看向他怀里气若游丝的沈霁。
  青年眼睫半垂,脸色惨白,呼吸浅促得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单薄的躯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殿下……前些日子,是不是咳过血?”
  殿内一瞬间静得可怕。
  沈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没有睁眼,也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将脸往元定尧怀里埋了埋,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元定尧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满是隐忍的痛楚。
  沈霁沉默了很久,久到元定尧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忽然听见一个轻得像风一样的声音,从怀里闷闷传来:“……昨天晚上。”
  元定尧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用力地、几乎是带着恨意地咬紧了牙关,将怀里的沈霁拢得更紧了一些。
  那只揽着沈霁腰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他落在沈霁身上的力道,却依旧轻得不可思议。
  “我没教过你这样磋磨自己。”
  “更没允许你这样磋磨自己。”
  沈霁不说话了。
  “怎么样?”
  元定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应淮,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第133章 小沈昏迷
  “怎么样?”
  元定尧忽然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应淮,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苏应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涩得发苦:
  “殿下本就先天心脉孱弱,又常年受胃疾困扰,脾胃虚寒,气血两亏。这些日子忧劳过度,日夜不休,几乎粒米未进,一身的元气早已耗到了极限。那口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那口血是心脉受损的征兆。殿下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孱弱许多,这些日子没有倒下,全靠一股执念强撑着,如今陛下醒了,殿下心神一松……”
  他没有再说下去。
  元定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安静地仰头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让人心碎的情意。
  “我没事。”沈霁轻声开口,“您别担心。”
  元定尧一时说不出话,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沈霁的眼睛上,遮住那双让他心疼到快要发疯的眼睛。
  “你别看我。”他的声音轻得发颤,断断续续,满是压抑的哽咽,“让我……缓一缓。”
  掌心里,沈霁的睫毛轻轻扫过,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任由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冰凉的眼睑上。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沈霁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淌。
  沈霁有些无奈,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元定尧覆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尧哥,没事的。”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极了,仿佛在说什么很确信的事一样。
  元定尧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手从沈霁眼睛上移开,“你凭什么保证?”
  “沈霁,告诉我,你凭什么保证?”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优先保全自己的身体,你就这么想s——”
  他说不下去了,他没办法接受那个字和沈霁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沈霁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系统?是光环?
  其实他也没那么确定,只是事急从权,他不得不赌一把。
  殿外的雪又下大了。
  北风卷着雪花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树的枝干,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沈霁靠在元定尧怀里,耳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节奏比方才快了一些,不再是往日的从容沉稳,而是带上了一点压抑克制的急促。
  他忽然又觉得有点困了。
  胃部依旧隐隐作痛,胀闷的不适感挥之不去,喉咙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参汤的苦味。
  胸口那颗脆弱的心脏跳得又慢又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没关系。
  元定尧醒了,好好地在他身边。
  只要他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霁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坠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元定尧焦急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朦胧的水波。
  他想回应,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134章 情景再现
  苏应淮扑过去的时候,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在太医院待了两年了,此前又在民间游历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急症凶症没见过?
  可当他的指尖触上沈霁腕脉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还是从脊梁骨底端猛地蹿上来。
  那脉……细若游丝,若有若无,像是在深冬寒风里明明灭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殿下!殿下!”他高声连唤了两声,可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沈霁紧闭着眼,面色白得像一张素净的宣纸,唇上那抹青紫已经漫到了唇周,如同无声晕开的淤痕,透着点触目惊心的意味。
  他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唯有凑近了,才能捕捉到鼻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轻得像初冬清晨的薄雾,轻轻一碰,便似要消散在空气里。
  “救他。”
  元定尧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只有两个字,却像两块烧红的铁,重重烙在苏应淮的耳膜上。
  苏应淮甚至来不及应声。
  他动作飞快地伸手解开沈霁身上皱巴巴的寝衣,指尖探至心口位置,只触到一片冰凉。
  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慢又弱,闷沉沉的,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好半天,才微弱地跳一下。
  “针给我!”苏应淮猛地伸出手,声音急促得发颤。
  李良辅早已将针囊捧在手里,闻言连忙递了过去。
  苏应淮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燎过消毒,指尖捻住,精准刺入沈霁腕间的内关穴。
  针尖刺入皮肉的刹那,沈霁的身子几不可查地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针入膻中,第三针入心俞。
  苏应淮的手指飞快地捻转着针柄,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滴在沈霁散开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殿内死寂一片,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细碎的声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丝都像细针刮过耳膜,揪得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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