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在位多年,积威甚重,这会儿烧糊涂了闹起来,众人根本控制不住他。
  是沈霁坚持守在他身边,管着他,不让他伤到自己。
  白天,他让人将案几搬至榻边,一边批阅紧急的奏折,一边陪着元定尧。
  夜里,他便靠在轮椅里,手牢牢握着元定尧的手,阖着眼歇一会儿,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惊醒。
  李良辅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想劝他休息,却又知道劝不动。
  他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沈霁绝不会不会离开元定尧的身边,就像这么多年来,元定尧也从未没离开过他的身边一样。
  他们这些内侍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陛下能快点好起来。
  ……
  日子一天一天地熬,紫宸殿外的天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沈霁已经记不清过了几日。
  他只记得元定尧的高热反反复复,疹子一点一点遍布全身,每一天都像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还没等元定尧的病情有所好转,朝堂的形势却先一步有了变化。
  元定尧病倒的第五日,李福全从外头匆匆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扑通一声跪在沈霁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殿下,外头忽然起了流言,有人说陛下得了天花,病重不起,有人说陛下怕是熬不过去了,还有人说……”
  沈霁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握着元定尧的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开口道:“说什么?”
  李福全咬了咬牙,心一横,抖着声音说道:“说陛下……已经驾崩了。几位藩王在京城的耳目已经开始活动,户部、兵部、刑部都有折子递上来,说是要……要议立储君。”


第129章 小沈上朝
  李福全咬了咬牙,心一横,抖着声音道:“说陛下……已经驾崩了。几位藩王在京城的耳目已经开始活动,户部、兵部、刑部都有折子递上来,说是要……要议立储君。”
  他说这话时,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紫宸殿封了这些天,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这些年没有后妃子嗣,宗室内部一直颇有微词,只是碍于陛下的强势,才勉强闭了嘴。
  如今天子病重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藩王的心思便像野草一样疯长,根本压不住。
  沈霁听完陷入了沉默。
  这会儿正是正午,窗外的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一片本就苍白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脸颊瘦削,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比从前深了许多,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召集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和皇室宗正。”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去取本王的朝服,一个时辰之后,本王要开小朝会。”
  李良辅闻言脸色骤变,立刻跪了下来,膝行两步到沈霁身前:“殿下,您的身子——”
  沈霁没有看他,只是轻声道:“给本王更衣。”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绵软无力,可那这几个字却又那么掷地有声,砸得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反驳。
  李良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哽咽,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起身,和李福全一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将沈霁从轮椅上扶了起来。
  沈霁这几天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完全枯坐在轮椅里。
  他被扶起来的那一瞬间,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李良辅和李福全身上,膝盖一阵阵地发颤,像是随时都会折下去。
  他咬着牙勉强站直,手指死死攥着李良辅的胳膊,指节泛得发白,细瘦的手腕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心脏被忽然的动作牵动,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又忽然虚了下去,憋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霁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阵眩晕压了下去。
  他就这样站着,等着近身服侍的宫人将朝服一件一件地穿在他身上。
  那套亲王朝服还是好几年前他刚封王的时候裁制的,因为他不上朝,很多年没穿过了。如今忽然拿出来穿上,竟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裳一般。
  朝服的料子厚重华贵,层层叠叠地裹在他身上,可那底下是一副怎样的身子呢?
  肩胛骨高高凸起,脊背上的每一节骨头都清晰可数,腰身细得不盈一握,整个人像是用纸糊成的,风一吹就要飘走。
  沈霁对着镜子看了片刻,伸手理了理领口,将那截细白的颈子遮住。
  “走吧。”
  议事殿内,气氛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陛下生死未卜,藩王蠢蠢欲动,京中流言四起,人人都想在这个时候抢占先机,却又都不肯先表态站队。
  嘈杂声、争论声混在一起,好好的议事殿一时竟像是街头巷尾的菜市场一般。
  沈光启也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方,看不出什么异样。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飘。
  过了一会,身后的礼部侍郎忽然凑过来,半是关切半是打探地问道:“沈大人,您可有消息?陛下他……到底如何了?”
  沈光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陛下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
  礼部侍郎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
  “简王殿下到——”
  随着内侍通传,殿门忽然缓缓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霁坐在轮椅上,身着玄色织金亲王朝服,墨发高束,冠冕端正,明明身形单薄得仿佛撑不起厚重的朝服,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藏锋的长剑,自带凛然气场。
  轮椅缓缓推进殿内,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算凌厉,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所有嘈杂纷乱、蠢蠢欲动的心思。
  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沈霁被推到上首主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接过李良辅递来的茶盏,轻轻搁在手边。
  茶盏落在桌面上的声响极轻,可在鸦雀无声的殿内,却像一记惊雷。
  “本王今日召集诸位,是有几件事要当众宣布。”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波澜。
  “第一,陛下确实染了天花,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苏神医已经确认,陛下病情趋于稳定,再有七八日便会正式痊愈。诸位大人不必忧心。”
  “第二,天花也不会扩散至紫宸殿外。所有染病宫人本王皆已妥善安排隔离,殿内每日用烈酒、艾草消毒,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出入。”
  “第三——”
  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本王听闻,有人在暗中议立储君。陛下正值盛年,如今不过是一时病了,便有人急着要议储。”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是谁?可否站出来与本王说说。”
  没有人敢动。
  沈霁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站出来,缓缓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热,可他的胃腹却在这时突然一阵剧烈痉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了一圈又一圈。
  常年积压的寒气翻涌上来,冰凉胀痛,顶着他的胸膈,恶心感直冲喉头,喉咙里泛起一阵酸苦。
  沈霁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扣住茶盏,才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呕意压了回去。
  “既然无人敢认,那就麻烦诸位大人都记清楚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是大靖的天子,更是本王唯一效忠的君主。本王在一日,便容不得任何人觊觎皇位,动摇国本。”
  “若是再有人敢趁着陛下病中不便,贸然生事,传播流言,休怪本王和潜龙卫不客气。”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放轻:“本王要说的就这么多,诸位大人没别的事的话,就散了吧。”
  没有人敢先走。
  最后还是丞相向泽明率先站起身来,朝沈霁深深躬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鱼贯而出,脚步声又轻又急,仿佛走慢一步,便会惹上祸端。
  沈光启同样夹在人群中,他深深地看了沈霁一眼,随后跟随众臣一道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沈霁脸上强撑的镇定才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潮水退却,露出底下苍白脆弱的底色。
  他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浓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所有的光亮都吞噬殆尽。身子软得厉害,明明还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却轻飘飘地直往下滑。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一阵阵地往上顶,顶得他心口悸痛。
  李良辅见状立刻从身旁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慌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保心丸。
  沈霁靠在他肩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上青紫一片,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抽去了支撑的水。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掌控。
  好半天,他才勉强挤出一点气音,却又低弱得几乎听不清:
  “回……紫宸殿。”


第130章 小沈陪伴
  元定尧病发的第八日,病情到了最凶险的时候。
  身上的疹子长到了最盛,密密麻麻覆满全身,从颈侧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四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高热也持续不退,沈霁伸手覆在他额头,掌心像是贴上了烧透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喉咙里时常发出细微的哮鸣音,像极了沈霁平时喘不上气时常常发出的声音,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痛苦万分。
  苏应淮跪在榻边,指尖死死按在元定尧的腕脉上,额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地落在锦褥上。
  他的脸色甚至白得比沈霁好不了多少,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满是仓皇与无措。
  他诊了又诊,看了又看,方子开了七八张,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元定尧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一日比一日凶险。
  他是医家这一代的传承人,是当世医术最高明的医者。
  可天花这种恶疾,又哪里是药石能够轻易挽回的?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用尽一切手段将病人的元气吊住,等着他自己撑过去。
  苏应淮抬起头,看向靠在轮椅里的沈霁。
  殿内烛火昏暗,晨光还没有透进来,只有一盏琉璃灯在床头亮着,昏黄的光映在沈霁脸上,将他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照得愈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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