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作者:这个鱼大人
更新:2026-07-07 08:29:59
《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作者:这个鱼大人 简介: 病弱+系统+年上养成+重生+一见钟情+双洁 沈霁少时曾不顾一切相信过一个人,为他赴汤蹈火,点灯熬油七年,最后却落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该做什么,于是无所适从地又回到御榻边,默默陪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元定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霁听见了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年纪不小了,背微微佝偻着,面容愁苦憔悴,端着一碗药,走到榻边,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榻上之人毫无回应。
内侍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伸手去探元定尧的额头。
他的手刚触上去,便猛地缩了回来,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跑,刚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抖着手从柜中翻出参片,塞进元定尧舌下,这才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沈霁认得他。
那是李福全。
但也不是他现在熟悉的那个李福全。
李公公没有这么老,没有这么瘦,没有这样一双红肿得像是很久没有干涸过的眼睛。
这是……很多年以后的李福全。
这里也许……是他前世死后?
紧接着,一众太医匆忙涌入,跪了满地。
诊脉、施针、煎药,动作娴熟极了,只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沈霁曾经无比熟悉的神情——那种束手无策、无力回天的绝望。
那是他前世弥留之际,日日都能看见的模样。
元定尧……要死了?
沈霁有些茫然。
这是让他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吗?
跪在最前面,看起来像是太医院院正的老太医,声音发颤地开口道:“陛下这是……油尽灯枯之兆,臣等……臣等实在是……”
“下去。”
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榻上传来。
嗓音粗糙干涩,像是砂石摩擦石板,几乎辨认不清字句,可仔细分辨,却又是沈霁万分熟悉、从未忘却的威仪。
太医们如蒙大赦,叩首退出。
殿内又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抹什么也做不了的魂魄。
沈霁看见元定尧缓缓睁开了眼。
只一瞬,他的心骤然紧缩,疼得无以复加。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浑浊黯淡得像一潭死水,眼白泛着不健康的灰黄色,瞳孔里的光彩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吞噬了,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倔强的火星,苦苦支撑。
元定尧艰难地、一点点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拖沓,一寸一寸挪靠在枕上,不过片刻,便气喘不止,额角布满冷汗。
瘦削单薄的肩膀在衣料下微微颤抖,如同深秋枝头,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枯叶。
他右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被宽大的衣袖遮掩,看不真切。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露出了掌心紧握之物。
那是……一块冰冷乌黑的牌位!
第136章 浮生梦2
那是一块极小的牌位,只有一寸大,像是特意缩小了尺寸,刚好能被人握在掌心。整体是沉木所制,色泽深暗,边缘被长时间摩挲,变得光滑温润,泛着一层被汗水与体温浸透的柔光。
牌位上刻着一行小字,沈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去,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先妻元后沈霁之灵位。
那是他的名字。
沈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不会就是002之前说的,尧哥前世在他死后,和他结了冥婚吧。
当时他光顾着想这人满身的问题,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可是此刻,这块牌位就这样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眼前,刻着他的名字,冠着“先妻”两个字,被好像快要死了的元定尧紧紧攥在掌心里。
他前世死后……尧哥过得好像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啊。
“陛下,您多少用些东西吧。”李福全跪在榻边,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您已经两日粒米未进了,这般熬下去,龙体如何受得住啊……”
元定尧半靠在软枕上,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天色灰蒙蒙一片,无日无云,像一块褪尽颜色的旧绢,铺得漫天遍地都是死寂,连一丝风都没有。
他没有理会李福全的哀求,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才哑声开口,声音轻得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陛下,今日是八月廿三。”
元定尧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缓缓低下头,垂眸看着掌心那方小小的木牌,拇指在“沈霁”两个字上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他走了……”他的嗓音沙哑干涩,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空寂,“都快满一年了。”
沈霁的魂魄猛地一震,几乎站立不住。
才一年?
他死了才一年。
那尧哥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鬓发半白,形销骨立,眼神浑浊,分明是油尽灯枯的将死之态,他甚至……还不到四十岁啊……
沈霁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了002很久以前和他说过的,几乎已经被他抛之脑后的话。
它说,陛下献祭了他全部的功德和气运,还有四十年的阳寿。
沈霁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四十年……他之前从未深想过。
这四十年,究竟是哪四十年?
李福全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他飞快地用衣袖擦去,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沈公子若是在天有灵,定也不愿见您如此自苦——”
“那就让他回来和朕说吧。”
元定尧轻飘飘地出声打断他。
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好像在说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不合时宜的期待。
“朕很想他,”他慢慢地说,语气很平和,带着化不开的惆怅,“他才走了三百天,朕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听到这句话,沈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飘在那里,无声地哭着,眼泪从半透明的脸庞上滑落,然后又消散在半空中,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想开口安慰,想伸手触碰,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可惜他应该不会想见朕。”元定尧又道,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极淡极轻的自嘲,“朕……对不起他。”
李福全跪在地上,拼命地摇头,泪水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会的陛下,沈公子……沈公子心里定然是有您的……”
“有吗?”元定尧低头,拇指依旧绕着牌位上的名字摩挲,一圈又一圈,满是茫然,“朕也不知道。”
“他活着的时候,总是恨朕,从未说过一句爱。”
“朕那时很不甘心,他们家的事,朕之前明明不知情,但他在心里算账的时候,一点儿没少算了朕的。”
那语气里,藏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孩子气的别扭,听得沈霁心口钝痛不止。
他此刻就在榻边,距离元定尧不过一臂之遥,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攥着木牌的手。
那只手前世今生,抱了他一次又一次,两相情好时,更是带给过他无与伦比的体验。
可是此刻,那只手青筋凸起,骨节嶙峋,枯瘦得吓人,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毫无血色,和他记忆中那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判若两人。
“朕尽可能弥补了。”
元定尧的声音忽然哽住,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垂着头,肩背微微佝偻,盯着掌心的木牌,沉默了许久,久到李福全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才听见他轻得近乎叹息的声音:
“可朕确实好对不起他。”
“他父亲,沈家满门的血,怎么会真的有朕的一份罪?”
“不过现在都没关系了。”
他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罪人都已伏诛,他死了,朕也快死了。说不定真如了尘所说的,朕能送他回去,给他重开一世呢。”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眼看向李福全,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拿刀来。”
李福全跪在地上,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嘴唇哆嗦着,像离水濒死的鱼,徒劳张合许久,才终于艰难挤出一句破碎的话:“陛下……您、您不能再……”
“给朕吧。”
元定尧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看着李福全,目光里再度有了一丝近乎柔软的东西。
“朕有预感,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语气平淡极了,却让李福全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像决了堤的河水,怎么都止不住。
“你陪了朕大半辈子。”元定尧说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该为朕高兴才是。朕的心愿……说不定要达成了。”
李福全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却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他只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柜边,翻出一把匕首,又踉跄着回来,双手颤抖地高高捧着,递到元定尧面前。
第137章 浮生梦3
元定尧接过匕首,解开了左手腕上那层层叠叠的纱布。
这一刻,沈霁的魂魄像是被狠狠刺穿,痛得几乎溃散。
纱布底下……是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伤口,深的浅的,有的早已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皮肉翻卷,如同一张狰狞的网,将那只苍白无血的手腕,割得面目全非。
“不!不要!别这样——”
他拼命扑上去,嘶吼着阻止,可他的身体能穿过虚空,却怎么也穿不过那层生死相隔的屏障。
元定尧面无表情地握着匕首,在手腕旧伤处,狠狠划了下去。
刀刃割裂皮肉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撕裂一片薄纸,可殷红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他枯瘦的手腕往下淌,一滴滴,重重落在李福全捧着的白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尧哥!”
“陛下!”
沈霁哭的几乎快要昏厥,李福全的眼泪砸进碗中,与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可元定尧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他只是垂眸看着鲜血缓缓注满碗底,神情平静得像在端详一盏清茶,看汤色是否合宜。
等积了小半碗鲜血,他放下匕首,胡乱将纱布重新缠上手腕,接过瓷碗,无比珍重地将掌心那方小小的牌位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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