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那方小小的灵位也顺势滚落,撞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又孤寂的轻响,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沈霁僵在原地,他的手里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弱的温度。可那温度也在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是指缝间的沙,怎么握都留不住。
  “不——”
  压抑在灵魄深处两世的悲恸,终于冲破桎梏,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凄厉的声响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裹挟着血与泪,和两世所有的痛恨。
  他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具逐渐变冷的身体,浑身剧烈颤抖,哭得肝肠寸断。
  滚烫的泪水不断落在元定尧的眉眼、胸口与掌心,却又像冷雨落在顽石之上,留不下半点痕迹。
  黑暗再度涌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元和三十年,八月廿三。
  帝崩。
  ……
  哦莫!这就是前世大部分的故事了!
  还是第一次写这种长独白,不知道写的清不清楚,最近有一点忙,也没太多时间写文改文,不过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哦!爱你们!


第139章 梦醒时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霁再次找回了一点知觉。
  意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一点点往上浮,浑身又酸又软,累得厉害,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钝痛,连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身边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特别小。
  “脉象比昨天又好了一点,但还是太弱。殿下元气伤得太重,这几天恐怕还是醒不过来……”
  是苏应淮的声音,沙哑又疲惫,语气里满是不确定,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今天我在这儿守着,你先去歇一会儿吧,这些天你都没怎么合过眼,身子扛不住。”
  “奴才不累。”李良辅的声音更哑,粗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刚哭过,“殿下没醒,奴才哪儿都不去。”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沈霁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间,就像有人在黑暗的水底投了一盏灯,微弱的光穿过层层黑暗,照到了他身上。
  他努力地尝试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掀不开。试了一次、两次、三次,睫毛轻轻抖了又抖,直到第四次,才终于掀开一条小缝。
  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昏黄、摇摇晃晃的烛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又忍不住闭上了。
  等了一会儿,他才再次慢慢睁开眼,视线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烛光晕成一团暖黄色的光团,在帐顶上轻轻晃动。
  他眨了眨眼,慢慢看清了周围——帐顶是明黄色的龙纹,床边栏杆上刻着云纹,旁边还放着一盏快要烧完的琉璃宫灯。
  是紫宸殿,是他住了五年、最熟悉的紫宸殿。
  不是梦里那个只有三盏灯、阴冷得像冰窖一样,满是死寂的紫宸殿。
  李良辅是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人。
  他正低头拧帕子,余光扫过沈霁的脸,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帕子从手里滑落,落在铜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瞬间红透了,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殿下——殿下醒了!殿下醒了!”他快步扑到床边,膝盖重重磕在脚踏上,也没觉得疼,额头几乎贴到沈霁的手背上,声音又尖又抖,满是狂喜,“殿下,您看看奴才,您认得奴才吗?”
  沈霁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好吵……
  苏应淮也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沈霁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细弱的脉搏上,手指一直在抖,反复换了好几个位置,仔细诊了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醒了……真的醒了……”他的声音涩涩的,里头是压都压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殿下,您能听清臣说话吗?”
  沈霁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他不太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激动,只是慢慢转动着眼珠,目光从李良辅脸上,移到他身后,费力地四处看着。
  他在找一个人,找得很吃力,每动一下目光,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他想了想,嘴唇轻轻动了动,舌尖顶着上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尧……”
  他实在太虚弱了。
  那张脸白得像是世间最好的宣纸,颧骨高高凸着,眼窝深深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宽大的御榻上,被厚厚的锦被盖着,几乎看不出身形。
  被子底下的呼吸起伏也小得可怜,喉咙里偶尔发出一点点细碎的、湿湿的杂音,每吸一口气,都像在跟什么东西艰难较劲。
  李良辅听到了这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被子上。
  “陛下没在,”他的声音又急又轻,“殿下您醒的不巧,今儿个正好是大朝会。您别急,奴才已经让人去通报了,陛下很快就回来——”
  沈霁没有听他说完。
  他听见“陛下没在”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口猛地一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那泪来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眼眶一热,然后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滑下来,流进鬓发里,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身子也跟着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李良辅一下子就慌了:“殿下,您别哭,别着急——”他伸手想擦沈霁脸上的泪,可指尖刚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沈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的手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抓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在丝滑的绸缎上一下一下胡乱划着。
  “……尧……”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要……尧……”
  眼泪不停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在蓬松的高枕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李良辅看得心痛,他跪在榻边,拼命忍着眼泪,伸手轻轻握住沈霁搭在被子上的手。
  “殿下,您别急,陛下真的马上就回来了,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您先缓一缓,别激动,您身子太虚了,经不起折腾——”
  话还没说完,沈霁先动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撑在床上,想自己坐起来。
  可刚撑起身子不过几寸,胳膊就开始剧烈地发抖,肘关节猛地一弯,上半身重重地摔了回去。
  那一下摔得并不重,毕竟本来就没撑起来多高,也没发出多大声响,可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旁边两个人的心上。
  李良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扑上去就想要扶他。
  “殿下!殿下您不能动——”他伸手想要按住沈霁的肩膀,又不敢用力,手悬在半空,急得眼泪直掉,“您身子还没好,不能乱动——”
  苏应淮也上前,伸手想按住沈霁的身子,不让他再乱动,语气又急又慌:“殿下,您现在动不得啊!您心脉还很弱,随意挪动会——”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沈霁,沈霁就拼命偏了一下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固执。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眼泪混着某种说不出的恐惧,在眼眶里翻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幅度大得不像是一个虚弱到极点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喘了两下,又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却又清清楚楚传到了李良辅和苏应淮耳朵里。
  “要……去……找……”


第140章 挣扎小沈
  苏应淮的眼眶也跟着泛红,他跪在榻边,和李良辅一起控制着沈霁,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可谁都不敢用力按住他。
  “殿下,陛下马上就回来了,您躺着等一会儿,好不好?”
  苏应淮的声音不住发颤。
  他行医半生,重症顽疾见了无数,沈霁的身体其实不算他看过最糟的。
  可沈霁却是他有生以来治过的病人里,最头疼、也最心疼的一个。
  从没见过谁虚弱到这般地步,还能凭着这么微弱的力气,做这般拼命的挣扎。
  他在这孩子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来到了他的身边,真的像养孩子一样费尽了心思,用尽了一生所学,才将人好好养到现在。
  可他总是有太多东西在想,有太多事情要做,于是一点一点虚耗着身体,再一点一点用补药养回来。
  只是肉体凡身,又不是死物器具,如何能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呢?
  沈霁没有听。
  他细瘦的手臂又一次撑着榻面,这次撑得比上次更低,身子刚抬起来一点点,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手臂抖得像狂风里的芦苇,细微的咯吱声从骨节处传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生生折断。
  他的喉咙里也跟着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憋得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了起来,脸色带上了一层骇人的青灰色。
  李良辅见状慌忙伸手托住他的后腰,试图减轻些他手上的负担。
  “殿下,奴才求您了,”李良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哭腔,“您先好好歇着好不好?”
  苏应淮见势不妙,一只手扶着沈霁的肩,另一只手则腾出来迅速搭上了他的腕脉。
  指尖碰到的瞬间,苏应淮的心猛地往下撑沉了一截。
  沈霁的脉象又急又乱,虽然没有回到七天前那种细若游丝的地步,可比起方才刚醒时已经差了太多,再这般下去……
  他不敢耽搁,飞快从袖中摸出针囊,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燎过,就要刺向沈霁腕间的内关穴。
  可沈霁的手实在抖得太厉害,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栗,细瘦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根本按不住。
  苏应淮试了两次,两次都在针尖快要触到皮肤的时候被带偏,银针悬在半空,好半天都没办法落下,急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殿下,您冷静一点——”苏应淮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霁什么都听不进。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传到他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分辨不出的回响。
  眼泪糊满了整张苍白的脸,眼前的人影、器物全都模糊成一片。
  他看不见李良辅满脸的泪水,看不见苏应淮眼底的慌张,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不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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