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可今日你能为着担心本王的身体逃学,明日便能为别的事藐视规矩。”
  “太子殿下,你可知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做错事,而是做错了事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一番话说完,沈霁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靠枕塌了一块,整个人歪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粗重得吓人。
  李良辅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又塞了两个引枕在他身后,手忙脚乱地把人稳住了。
  沈霁靠在枕上闭了一会儿眼,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折了翅膀,在风中苦苦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元令璋。
  那孩子跪得笔直,但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
  他没哭出声,只是倔强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嘴唇咬得发白。
  沈霁看着他,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硬下了心肠。
  "出去。"沈霁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廊下跪着。"
  “殿下,太子殿下还小——”李良辅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沈霁偏过头看他,目光淡而清冽,“本王还能活几年呢?他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没有人会因为他还小而对他手下留情。”
  李良辅哑口无言。
  沈霁又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去外头跪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到,不许起来。”
  元令璋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求饶,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儿臣领罚。亚父,您别生气,儿臣知错了。”
  他爬起来,转身往外走。
  李良辅慌忙跟上去,在门口拉住他,亲手给他披了件厚实的鹤氅,又把领口的毛领拢得严严实实,压低声音嘱咐:“小殿下当心身子,外头雪大,您当心些。”
  元令璋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得大了,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庭院的青砖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元令璋走到院子正中,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鹤氅厚实,雪也刚被宫人清理过,积得不太深,膝盖落在雪地上并不是很疼。
  他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紫宸殿紧闭的门扉,眼泪在脸上冻得冰凉。
  不料大约跪了一刻钟的工夫,紫宸殿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差点在台阶上滑倒。
  紧接着,好几个内侍鱼贯而出,脚步急促,神色慌张,有人抬着挡风的围屏,有人端着烧了银丝炭的暖炉,有人抱着厚厚的狐裘披风。
  元令璋心里一沉,猛地站了起来,朝殿门方向跑去。
  刚跑了两步,便被身边的太监拦住:“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跪好,简王殿下没让您起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忽然出来了!”元令璋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张小脸上什么威仪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孩子不知所措的惊惶。
  他还没等到回答,紫宸殿的门就彻底打开了。
  元令璋亲眼看着几个侍卫抬着一架软椅,从殿内慢慢走了出来。
  沈霁靠在软椅上,整个人几乎是以六十度的角度半躺着,那副薄得近乎透明的身子被狐裘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又裹了一层玄色的大氅,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腰后塞了三四个软枕,两侧也有引枕托着他无力的身子。
  李良辅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手扶着沈霁的肩,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侧,小心翼翼地帮他维持着一个勉强能坐住的姿势。
  元令璋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他从雪地里站起来,膝盖都还没来得及拍干净,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过来:“亚父!您怎么出来了——”
  “跪好。”
  沈霁的声音很虚浮,可那两个字像是两根针,把元令璋钉在了原地。
  他停在几步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哆嗦着,眼睛里那层极力压着的泪终于涌了上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第233章 陪孩子的小沈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沈霁的发上、肩上。
  风一吹,他便猛地咳了起来,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整个人在椅子里弓起了身子,肩膀耸动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李良辅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手扶着他一手去抚他的背,声音都在发颤:“殿下,殿下您何苦——奴才求您了,回屋去吧,外头风大,您的身子经不住啊——”
  沈霁咳了好一阵才堪堪止住,喘息着靠在椅背上,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微睁开眼,看着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璋儿,过来。”
  元令璋已经吓傻了。
  他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看着软椅上那个人,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视线模糊成了一片,可元令璋却不敢眨眼。
  他见过亚父虚弱的样子,见过他咳血、昏厥、被太医围着抢救的样子,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害怕。
  亚父不该出来的。
  他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出来?
  “璋儿。”沈霁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乎要被风吹散。
  元令璋猛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软椅前,在沈霁脚边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沈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亚父,亚父您回去——璋儿知道错了,璋儿好好跪,您不要出来,太冷了,您会生病的——”
  沈霁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严厉,有心疼,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可手刚抬起来便开始剧烈地颤抖,指节僵直,像是连这点力气都攒不够。
  那只手最终没有落到元令璋头上,而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又被李良辅眼疾手快地接住,拢进厚实的袖中,捂在手炉上。
  “璋儿,你是亚父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沈霁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的,“你逃学……是亚父没教好你。你受罚……亚父陪着你。”
  元令璋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沈霁不再看他,偏过头对身后的李良辅道:“戒尺。”
  李良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跟了沈霁这么多年,从简王府到紫宸殿,从籍籍无名到如今这般光景,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平日里温柔和煦,骨子里却执拗得要命,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犹犹豫豫地从袖中取出戒尺,递到沈霁手中,背地里则飞快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心领神会,提着袍角就往太和殿的方向跑去。
  沈霁没有管那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握住那把乌木戒尺,看向跪在面前的元令璋:“手。”
  元令璋抽噎着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小小的一双手冻得通红。
  沈霁举起戒尺,落下去。
  第一下,轻飘飘的,几乎只是碰了一下便滑开了。
  第二下稍好一些,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第三下还没落到底,他的手腕猛地一软,戒尺从他手中脱落,掉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沈霁看着那把掉在雪中的戒尺,沉默了片刻。
  “李良辅。”他的声音低得听不太清了,“十下,替本王打完。”
  李良辅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他弯腰捡起戒尺,走到元令璋面前。
  小太子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把双手举得高高的,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
  李良辅咬着牙,轻而又轻地打了十下。
  那力道,连蚊子都拍不死。
  但元令璋还是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看见,沈霁在戒尺打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彻底瘫软在软椅里。
  那张本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灰败得不像活人,睫毛虚虚地覆着,眼皮沉重得像是再也睁不开。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露出一截细瘦得惊人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无力地凸着。
  “亚父——!!”
  元令璋扑了上去,伏在沈霁脚边,把脸埋进他的膝头,哭得浑身发抖,“亚父你不要吓璋儿——璋儿再也不敢了——璋儿以后好好读书,再也不逃学了——亚父你睁开眼看看璋儿——”


第234章 小元接人
  沈霁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耳边元令璋的哭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得不真切。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往一个很深很深的深渊里坠,身体又轻又冷,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想对璋儿说“别哭”,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可他的手指只是微微蜷了一下,便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良辅在沈霁身边急得团团转,一面又命小太监去太和殿请元定尧,一面手忙脚乱地给沈霁拢紧大氅,把铜手炉塞进他怀里,又用自己的手去捂他冰凉的手。
  可沈霁的手怎么也捂不热,像是血脉里的温度都在一点一点流失。
  “殿下,殿下您醒醒,您别吓奴才——”李良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紫宸殿前的雪越下越大,漫天漫地的白。
  院子里的梅树上积了厚厚的雪,偶尔有一枝被压弯了,雪簌簌地落下来。
  就在李良辅急得要喊人把沈霁抬回去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听见他干爹李福全那尖细的嗓子在门外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嗓子:“陛下驾到——!”
  这一声还没落下,来人已经匆匆进了殿门。
  元定尧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朝服,显然是从太和殿直接赶过来的,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系。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玄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雪沫。
  身后跟着一大群内侍,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伞都来不及撑开。
  他的脸色比雪还要冷,眼睛满是压不住的仓惶和怒气。
  李良辅看见元定尧的那一刻,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声音发颤:“陛下!殿下他——”
  话没说完,元定尧已经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他在软椅前站定,弯下腰,伸出手,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他看见沈霁靠在那架特制的软椅里,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嘴唇灰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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