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苏应淮说了,等你的身子调理好一些,心气补上来,眼睛会恢复的。他是天下第一的神医,肯定有办法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什么:“……要是他真的治不好,我就再贴皇榜。大靖这么大,总有能治好你的人。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多少银子,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看见。”
  “好。”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那层金色的暖意从窗棂间涌进来,将明黄色的绸缎染成一片温润的暖色。
  “我们……养个孩子吧。”
  沈霁的语气里,终于又带上了一点轻快的笑意,他仰着头,轻轻吻上元定尧的嘴唇。
  一开始没有那么准确,但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位置。
  冬去春来。
  相爱的人总会再相逢。
  全文完。


第229章 元令璋自白(be线结局)
  我叫元令璋,是大靖的太子殿下,今年十岁。
  说出来或许没人信,我总觉得父皇不喜欢我。
  尽管他在我出生那日便颁下诏书,将我立为太子。
  尽管他为我选了朝中最有学问的季淮安为太傅、最勇武的柳昭明为骑射师傅。
  尽管他将世家大族的孩子都挑来给我做伴读,早早教我接手朝政。
  可我还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藏着些我理解不了的东西。
  父皇是这世上最英明神武的人。
  这话太傅说过,朝臣们说过,连街头的百姓都知道。
  他七岁那年,先帝驾崩,朝局动荡,几位皇叔手握重兵虎视眈眈,边境又有蛮族犯边,内忧外患之下,所有人都觉得大靖的气数尽了。
  可父皇只用了八年便将皇叔们的兵权一一收回,又以雷霆手段平定边境之乱,整顿吏治,轻徭薄赋,不到十年便开创了如今海晏河清的盛世。
  我学史的时候常常想,十五岁,不过比我现在大上五岁,父皇那时是怎样扛起这天大的担子的?
  我想象不出来。
  我七岁的时候还在因为长寿不给我吃糖而哭鼻子。
  这样一个人,对着朝堂上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尚且游刃有余,对着边境悍勇的敌军尚且面不改色,偏偏对着我时,那双漆黑的凤眸里总会浮上一层淡淡的阴翳。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喜爱。
  我曾将这件事偷偷告诉过我的贴身大太监李长寿。
  长寿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从小伺候我的老人了,和别的太监不同,他生了一张极有福气的圆脸,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慢条斯理。
  那天我趴在东宫的软榻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我问他:“长寿,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正在替我整理书案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我,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得,很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的情绪。
  好半晌,长寿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地说:“殿下多心了,陛下自然是爱您的。只是陛下平日要处理朝政,还要照顾简王殿下,实在分身乏术,这才少了许多陪伴殿下的时间。”
  我知道长寿在安慰我。
  可我有的时候也会希望,他说的是实话。
  沈霁,简王殿下,我的亚父,我的……另一位父亲。
  是的,也许很难接受,但我确实有两位父亲。
  他们很相知,相爱,相携半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至于我是怎么来的,太傅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与父皇生得极像,一定是父皇的亲子。
  和父皇不同,亚父很疼我。
  哪怕他常年病得起不来身,哪怕他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轮椅上,哪怕他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依然很关心我。
  很小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亚父的膝盖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他怀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梅香气。
  亚父的怀抱很瘦,骨头硌得我有些不舒服,可我就是喜欢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他的手会一下一下地抚过我的头发,指尖凉凉的,带着极珍视的意味。
  后来我知道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我知道亚父有很严重的心疾,受不得惊吓,受不得劳累,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我知道他有喘症,天气稍有变化就会发作,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发青,父皇便会寸步不离地守着;
  我知道他胃疾很重,吃不下什么东西,御膳房换着花样做药膳,他也只能勉强用上几口;
  我知道他的腿早年受过伤,加上长年卧床肌肉萎缩,虽然知觉尚在,却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勉强站起来走上几步就会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我知道他腰也不好,坐久了便疼得皱眉,骨痛常常发作,每逢阴雨天便疼得夜不能寐,父皇就整夜整夜地替他揉按,有时候自己熬得眼下青黑,第二天上朝时依然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第230章 元令璋自白2
  亚父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可他到底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只是这两年,亚父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他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见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记得去岁冬日里有一天,他看了我新练的字,笑着夸我有长进,可说到一半忽然咳了起来,绢帕上全是血。
  父皇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匆匆派人去叫了苏爷爷,然后把我赶出了紫宸殿。
  那天之后,父皇的脸色也越发不好了,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弓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连带着朝臣们上奏时都战战兢兢,生怕触了龙鳞。
  我不怕父皇,但我怕他看我的眼神。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越来越浓了。
  亚父住的紫宸殿离东宫并不远,可这短短的一段路,对如今的我来说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我曾问过长寿,我小时候是不是也住在紫宸殿?
  长寿说,殿下三岁之前确实住在紫宸殿的偏殿,后来便带着奴才们搬到了东宫。
  三岁之前的事,我自然是不记得的。
  我只记得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住在东宫了。
  每日清晨从东宫醒来,去尚书房读书,下学后去紫宸殿给父皇和亚父请安。
  请安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有时候父皇会留我用膳,但大多数时候只是例行公事地见上一面,他便挥手让我退下了。
  但父皇在亚父面前是截然不同的。
  每次去请安,亚父会不高兴地让父皇把语气放温和些,父皇也真的会温和下来。
  那双平日里锋利如刀的凤眸,看向亚父时会像春风化开的冰河,连眉梢的凛冽都融化了。
  他对亚父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怕惊着什么。
  偶尔亚父咳嗽了,他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倒温水、拍后背、掖毯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这是他做了千万遍的事。
  可只要亚父的视线稍微移开,父皇看向我的眼神就会变。
  不是什么很凶恶的眼神,他甚至常常是面无表情的,可我就是能感觉到那种疏离,那种……审视?
  像是一个精于计算的帝王在衡量一件物什的价值,然后得出结论——尚可。
  这种感觉很荒谬,我知道,毕竟父皇给了我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份,最好的师傅,最好的伴读,最好的衣食住行,他从不曾责罚过我,甚至很少对我说重话。
  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期盼,从来不只是这些。
  好吧,我说实话,我就是感觉,父皇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口许多年了,疼得久了,倒也不觉得了。
  可我接受不了,我连亚父的面都见不到了。
  最开始是亚父让身边跟着的李良辅公公传话说他今日精神不济,让我不必过去请安了。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
  我央长寿去问,得到的回复是亚父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我,让我在东宫好好念书,不必挂念。
  我如何能不挂念?
  我让长寿再去问,长寿去了半晌,回来时眼圈是红的。
  他低着头说简王殿下需要静养,太子殿下且耐心等些时日。
  我问他亚父到底怎么了,他说简王殿下只是天凉犯了旧疾,养一养就好了。
  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紫宸殿当差的太监宫女近日脸上总是愁容满面?
  为什么素来沉稳爱笑的长寿,此刻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为什么父皇见我时,眼神越发冷肃,好像恨不得我不存在一样?
  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全天下的聪明人教养我长大,我猜得出来长寿在隐瞒什么。
  我不想再坐在东宫里空等。
  我想去看亚父,哪怕只是隔着门帘看一眼也好,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可长寿拦住了我,他说陛下吩咐了,太子学业为重,简王殿下那边有他亲自照料,让我不必忧心。
  不必忧心……
  我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我怎么可能不忧心?
  那是我的父亲啊。
  可我不能不听长寿的,因为他说得对 如果我去闹,父皇会更不喜欢我,更厌恶我。
  更重要的是,亚父知道了会难过。
  亚父是这天下最疼我的人,可他也是最不希望我为他担心的人。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咳血咳得脸色都变了,见我来了还会露出温柔的笑意,问我今天学了什么,累不累,想吃些什么。
  我知道长寿劝我好好念书是对的。
  如果亚父好些了,愿意见我了,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学有所成的太子,而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可我真的很想他。
  入夜了,东宫的烛火将窗纸映得昏黄。
  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紫宸殿方向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深秋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知道父皇此刻在做什么,亚父又是什么模样。
  我只知道,如果亚父真的大好了,他一定会让长寿来告诉我的,他会说“璋儿,来亚父这里坐坐”。
  他从来不食言的,从来没有。
  我在窗前站了不知多久,长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斗篷,轻轻地披在我肩上。
  “殿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了这夜的安静,“简王殿下会好起来的。”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那张圆圆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心疼,像是无奈,又像是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想说却不能说。
  我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了,长寿。我会好好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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