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沈霁下意识偏过头想吐,可喉咙里只涌上一股酸涩的胃液,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酸涩划过食道,烧得他喉头一阵刺痛,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那股胀痛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胃脘处,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坠在那里,硌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沈霁抬起手,摸索着按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指尖触到的地方硬邦邦的一片,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快要撑破了。
  过了没多久,胃里那股寒意变成了一团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胃里、心口、腰腹、四肢,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霁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头很重,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转动一下都带起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着,又急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地撞着笼壁,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发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沈霁张了张嘴唇想喊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些细碎的气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胡乱在枕边抓了抓,摸到了那枚修补好的玉佩。
  他攥着它,攥了几息,然后用力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撞在青砖地上,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良辅睡在隔壁的值房里,听见那声音便猛地坐了起来,连外衫都来不及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内殿。
  他一掀开帐幔,看见沈霁那张脸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瞬。
  沈霁的脸烧得通红,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可嘴唇却是青白的,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紫色。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密密麻麻的一层,连发根都湿透了,一缕一缕地黏在额角和鬓边。
  细碎的、含混的呓语从他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地喊着什么。
  “殿下!”
  李良辅扑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沈霁的额头。
  滚烫。
  烫得他指尖一缩。
  李良辅猛地站起来,转身冲出去朝廊下喊:“快!去叫苏先生!殿下发热了——”
  他喊完又冲回来,手脚并用地翻出巾帕浸了冷水,叠成厚厚的一层敷在沈霁的额头上。
  冰凉的帕子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沈霁的身子猛地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吟。
  “疼……”
  他的身子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死死地按在胃脘处,指甲隔着寝衣嵌进皮肉里,在腹部上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
  “殿下?殿下您哪里疼?”李良辅伸手去拦他的手,指尖刚碰到那层寝衣,便感觉到掌下的人猛地一颤。
  “殿下您告诉奴才,您哪儿——”
  “胃……”沈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手还按在那里,指节痉挛着蜷着,像是要把那块地方攥碎了一样,“好疼……”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声哽咽的颤音。
  苏应淮来的时候,沈霁已经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苏应淮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搭了搭脉,眉头拧得死紧。
  “你们今天给他吃了什么?”
  李良辅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殿下……殿下早上吃了一小碗汤圆。”
  苏应淮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良辅,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气:
  “你疯了?他胃弱成这样,你们怎么想的,给他吃糯米?还是一整碗?”
  “糯米本就不好消化,积在胃里发胀发热,又赶上他心绪不宁心脉不稳,两样加在一块儿烧成这样不冤。”
  说着,苏应淮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过去,“把这化在水里喂他喝下去,助消化的。先要把胃里的积食化开,一会儿再喝别的退烧。”
  李良辅接过药丸,飞快地化了一碗温水,端到榻边。
  他一只手托着沈霁的后颈,将他的头微微支起来,另一只手将药碗送到他唇边:“殿下,您张嘴,啊——”
  棕褐色的药汁刚碰到沈霁的嘴唇,他便猛地偏过头去,整个人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嗬嗬”声。
  药汁从他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流进脖颈里,洇湿了领口,在素白的寝衣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殿下!殿下您喝一口——”李良辅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又将药碗送过去,可沈霁的头偏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尧哥……要……尧哥……”
  李良辅一时有些错愕,他抬起头看着苏应淮:“苏先生……殿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他一直在喊陛下的名字……”
  苏应淮的眉头拧得死紧,他走到榻边,俯下身探了探沈霁的额头,温度比方才又高了一些,烫得他手掌都感觉到一阵灼热。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沈霁那张烧得通红的脸上停了一瞬。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让人去请陛下来。他这样下去不行,心脏受不住,得尽快把药喝了退烧。他既然听不进人话,让陛下来哄着点兴许能有点用。”
  李良辅没有犹豫,转身冲了出去。


第227章 小沈流泪
  李福全被喊醒的时候,偏殿里还是黑的。
  他披了外衣快步走到元定尧的寝榻边,声音压得极低,可底下藏着的急切怎么都藏不住:“陛下,陛下您醒醒——简王殿下那边不大好。”
  元定尧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还没完全清醒,人已经站起来了,外衫往身上一披,赤着脚就要往外走。
  李福全跟在后面一路追着,才勉强让他穿戴整齐。
  主殿的门虚掩着,元定尧一把推开。
  里面的烛火通明,炭盆烧得很旺,可沈霁却缩在被子里不停地发抖。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后颈上全是冷汗,洇湿了领口,素白的寝衣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那排凸起的脊骨。
  “霁儿——”
  元定尧快步冲到榻边,伸出手,轻轻探进沈霁的颈后,将他的头微微支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沈霁的身子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热度从他的皮肤上渗过来,像是一块被烧透了的炭,烫得元定尧的掌心都在发麻。
  “霁儿,我来了,你醒醒——”
  沈霁的身子在他怀里蜷了一下。
  他烧得昏昏沉沉,意识早就散了,可那副身子还残留着一点本能,自觉地往元定尧怀里靠了靠。
  他的脸埋在元定尧的胸口,眼泪一滴一滴地渗进那件玄色的常服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尧哥……”
  元定尧的喉咙猛地一紧。
  他将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怀里的人往胸口拢了拢,另一只手覆在他胃脘处。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沈霁的身子在他掌心底下轻轻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痛吟。
  元定尧慢慢地揉着,想用手心的暖意把那块硬结化开,可揉了好一会儿底下还是硬的。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被你们照看成这样?”
  他的声音里不由带上了一种沉沉的怒意。
  李良辅跪在榻边,声音有些发抖:“……回陛下,殿下……许是今晚吃了些汤圆……肠胃受不住,是奴才该死——”
  “一群没用的东西!”
  元定尧气得声音都在颤,他正要说些什么,怀里的人忽然又有了动静。
  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对着虚空的方向,眼睫湿透了,细细的水光从眼尾渗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
  “……尧哥……我疼……”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一样,直直地扎进了元定尧的心口。
  “霁儿,我在这儿,不疼了不疼了——”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那些隐隐的怒意、那些想要发作的东西,全都被那一声“疼”化成了水。
  苏应淮面无表情地端着药碗进来。
  药是新煎的,消食化积加退热的方子,热气袅袅地升着。
  元定尧接过来,用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沈霁唇边。
  沈霁的嘴唇微微张开,可那勺药汁刚碰到他的舌尖,他便猛地偏过头去,整个人蜷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抗拒的呢喃。
  “苦……”
  声音很微弱,却带着元定尧久违了的娇纵,听得他心尖颤了又颤,像被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了挠。
  “霁儿,喝一口好不好?”元定尧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的拇指在沈霁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将那一点药渍擦去,动作极轻极慢,“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尧哥在这儿陪着你。”
  沈霁的头还偏着,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费力地辨认什么:“……尧哥……”
  元定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宝贝,我在呢,来,喝一口好不好?”
  沈霁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
  元定尧赶紧将药勺送过去,一小口温热的药汁顺着沈霁的唇缝流了进去。
  沈霁含着那口药汁,眉心蹙了一下,但喉结还是吃力地滚了一下,咽了下去。
  “好,好——”元定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压不住的颤,“乖孩子,来,再喝一口。”
  他一口一口地喂,沈霁一口一口地咽。
  一碗药喂了整整小半个时辰,元定尧的手臂已经酸了,可他没有换手,就那么稳稳地抱着沈霁,一勺一勺地喂完。
  喝完药,他正要将沈霁轻轻放回枕上,沈霁的手指却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袖。
  “别……别走。”
  沈霁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一种着烧昏了头之后才有的孩子气。
  “……我怕……”
  元定尧的喉咙猛地一紧。
  “怕什么?我在呢。”
  沈霁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我看不见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了。
  眼泪从眼尾涌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一滴,两滴,然后是连续不断的、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他们说……我会好的……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骗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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