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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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下意识便要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公子不可乱动!”江崇安连忙按住他,语气急切,“您刚犯过心悸,才施完针稳住气息,万万动不得!”
  元定尧快步上前,脱下披风随手交给一旁的微宁,又走到暖炉边,散尽一身寒气,才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
  一触到怀中人,元定尧的心便狠狠一抽。
  不过十余日未见,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肩膀单薄,连腰肢都细了一圈,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嶙峋的骨头。
  往日里尚有几分暖意的身子,冷冰冰的跟冰雕似的,肌肤微凉细腻,却毫无血气,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将这副身子碰碎。
  “怎么回事?”元定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抬眼看向微婉。
  沈霁靠在他怀里,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胸口依旧闷胀,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费力小口小口喘着。
  微婉连忙屈膝,低声将白日午后睡着突发心疾的事一五一十回禀:“……公子白日便犯了病,奴婢三人不敢离开,轮流守着,夜里果然又不安稳,江太医刚施完针稳住。”
  元定尧心头沉了沉,挥了挥手:“下去吧,把药熬好,片刻后端过来。”
  “是。”
  众人应声退下,屋内只剩下两人。
  沈霁靠在元定尧怀里,头晕乏力,心口仍在隐隐作痛,整个人蔫蔫的,没有半分精神。
  元定尧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近乎轻哄,满心都是疼惜:“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不吃饭了?”
  他本是满心的担忧关切,可沈霁多日未见他,思念、不安、委屈堆积了整整十余日,此刻听他一来,第一句竟是问他是不是没吃饭,倒像是在责怪他一般。
  连日来的委屈瞬间冲破防线,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他眼眶一红,鼻尖发酸,水雾瞬间弥漫了双眼,他勉强攒起一丝力气,声音轻颤,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我吃不下……”
  话音刚落,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一滴滴砸在元定尧的衣襟上,滚烫得吓人。
  “怎么哭了?别哭,别哭,是朕不好,朕不该说你。”元定尧瞬间慌了神,连声哄着,伸手想去擦他的泪,“是朕不好,不该这么久不来看你,让你受委屈了,别哭了,好不好?”
  沈霁也不理他,只是不住地落泪。
  刚犯过病的身子哪受得住这般情绪激荡,他的气息瞬间便乱了。
  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心口,嗬嗬地喘息起来,细碎的喘鸣破喉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看着要背过气去。
  元定尧吓得心都要跳出来,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不敢让他再多哭一瞬。
  他一把抓住沈霁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落去。
  力道极轻,连声响都不大,更多的是做样子哄他,生怕伤着他瘦得突兀的腕骨。
  沈霁果然一下子愣住,眼泪瞬间停在眼眶里,茫然地看着他,连喘息都顿了一瞬。
  元定尧见他不哭了,连忙伸手按在他心口,缓缓揉按顺气,低声软语哄着:“你乖些,真的不能哭了,是朕做的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沈府这么久。
  你身子弱,吃不消这般情绪激动,若是实在生气,你打朕骂朕都好,别气坏了自己。”
  沈霁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气息,虚弱地把手抽回来,轻轻摇了摇头:“不要……”
  “是朕想错了。”元定尧把人搂得更紧一些,耐心解释,“朕原是想着,这是咱们认识的第一年,朕想赶紧把年前的事务处理完,早早封印,多腾出时间陪你。却忘了,你会想朕,会惦记朕,会不安,是朕没顾及到你的想法,是朕的不是。”


第17章 心思流露
  他一句句低声哄着,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沈霁听着,眼底的委屈一点点散去,脸色也稍稍缓了过来。
  元定尧见他终于高兴了些,才又开口:“朕今夜不走了,留下来陪你。把药喝了,再陪朕睡一会,好不好?”
  沈霁乖乖“嗯”了一声,汤药很快重新端来,元定尧亲自一勺一勺喂给他。
  喝完药,元定尧褪去外衣,上床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最迟后日,朕便能把手里的事都了结了,到时候朕好好陪着你,你这两日乖一点,多养养身子,别让朕担心,嗯?”
  沈霁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松木香气,乖乖应了下来。
  两人低声说了两句话,沈霁终究气力不济,眼皮一阖,靠在元定尧怀里,无声无息又睡了过去。
  元定尧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自然地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随后收紧手臂,将人护在怀里,一同沉沉睡去。
  后日一早,元定尧当真信守承诺,将朝中琐事暂且搁置,一身便服赶来了清霁轩。
  天气晴好,暖日透过窗棂洒进内室,落得一地柔光。
  沈霁心情大好,让人取了纸笔,与元定尧在临窗大榻上作画。
  他这些年喜静,画得一手清雅山水,只是如今这幅身子实在孱弱,握笔不过小半时辰,手腕便微微发颤,气息也轻浅了几分,眼底浮起淡淡的倦意。
  元定尧一眼便瞧出他有些累了,当即放下手中事务,伸手将人抱到窗边铺着两层雪狐绒毛皮的玫瑰圈椅上,又亲自取了织造司新送过来的龙纹锦织毯盖在他膝头。
  “歇一会,别累着。”元定尧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朕接着画,你坐在这儿陪着朕就好。”
  沈霁乖乖坐着,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接过晚翠递来的热茶,捧着温热的瓷杯,小口小口慢吞吞啜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榻前作画的天子身上。
  元定尧落笔沉稳,衣袍垂落,身姿挺拔,明明只是寻常作画,却自带一身九五之尊的威仪。
  他偶一抬眼,撞进少年含笑专注的目光,心头一软,笔下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屋内安静许久,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片刻后,元定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混着暖日清风,格外动人:“霁儿,马上就是新年了,你想不想随朕去护国寺,上今年的头香?”
  沈霁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护国寺的新年头香,何等金贵?何等难得?
  那是京中一众皇室宗亲、王公贵族挤破头都未必能争到的机缘。
  每年除夕未至,护国寺外的长队便已蜿蜒数里,从山门一直排到街口,富商巨贾、世家子弟、皇室宗亲挤作一团。
  不少心诚的人带着铺盖干粮,提前二三十个时辰就来占位置,只为博一个机缘。
  更有甚者,为了这一炷香,不惜掷出数万两白银,不说远的,就说去年的头香,便是被一位江南盐商以十万两的天价拍得,一时轰动京城。
  寻常人连靠近山脚都难。他一个寻常尚书之子,又常年被病痛缠身,连上山的台阶都走不了,怎么能去?
  他怔了半晌,才轻声反问:“尧哥……可是想去求什么?”
  元定尧笔尖未停,唇角弯起一抹温柔弧度,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自然是求朕的霁儿,无病无灾,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沈霁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顿住,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似乎都暖不透心底骤然翻涌的复杂情绪。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尧哥前世也为他求过神佛保佑,只是那时他受尽磋磨,身子已然油尽灯枯,连江院判专门用来吊命的汤药都咽不下了,便是真有神仙也救不了他。
  今生虽说还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但这都是他借着系统刻意维持的,若是只求一个长命百岁,系统早就答应过他,若是想要健康……
  他沉默片刻,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与不安:“陛下……不喜欢我这样吗?”
  元定尧笔尖一顿,并未多想,只当他心思敏感,又胡思乱想了,一边淡淡晕染着墨色,一边随口应道:“朕自然喜欢。”
  沈霁心头一紧,指尖攥得更紧。
  他自然是清楚,护国寺的头香有多难得,元定尧想为他求这般珍贵的机缘,本是一番好意。
  可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想法,却在此刻疯狂探出。
  他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把深藏心底的猜测,轻轻说了出口:“我以为……尧哥会更喜欢我现在这样。”
  “……”
  元定尧彻底停下了笔。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椅上的少年,只见沈霁垂着头,长发遮住半张侧脸,看不清神情,却分明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说笑,心中藏着沉甸甸的心事。
  元定尧脸色微敛,放下笔快步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语气不动声色,却分明带着几分探寻:“哪样?”
  沈霁埋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香,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更妥帖、更温和些的形容,只能尽量平和地,轻轻吐出几个字:
  “病着的……依赖您的样子。”
  话音落下,元定尧心头一震。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人,只见少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摆,指节都微微泛白,一副不安又隐忍的模样。
  元定尧连忙伸手,将他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握在自己掌心,话语间也忍不住带上几分心疼:“别用力,仔细伤着自己,好好的手,攥坏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这话?你怎会这么想?”


第18章 坦诚相告
  沈霁胸口微微发闷。
  一阵细微的心悸顺着心口漫开,他下意识轻喘了一下,只觉气血一时提不上来,是他今生无比熟悉的虚弱无力感。
  他不能说重生,不能说前世临终前那番剖白,更不能说,元定尧确实未曾否认他的猜测。
  他只能垂着眼,声音轻浅,带着几分含糊的笃定:“那日在公主府,我心疾发作,摔在您跟前……您不是对我一见倾心吗?”
  元定尧一怔,随即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一些,耐心解释:“霁儿,朕不是对你那副样子动心。”
  “朕登基这些年,明里暗里,故意摔在朕面前博同情、装可怜的人,数不胜数,若是每一个都喜欢,朕这颗心便是分成千百片,也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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