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沈霁俯身,恭敬地抬手接过香。
  元定尧立刻在他身后用了点力托住他的腰,怕他身子前倾太过,牵动心疾与腿上旧伤。
  沈霁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阖眼,持香凝神。
  他没有像元定尧期许的那样,求自己病痛消散,身体康健。
  而是在心里虔诚地默念:
  愿爹爹和兄长此生平安无虞,愿家门太平,愿尧哥……一生顺遂,心想事成,所求皆得,再无遗憾。
  三拜毕,沈霁微微抬身,将香递回给了尘大师。
  了尘双手接过,转身稳步上前,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插入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缓缓升起,绕着佛像盘旋不散。
  元定尧立刻将人扶起身,半抱半扶着将他放回轮椅,指尖一探他心口,见气息微乱、微微发喘,当即一下下轻轻顺着气,低声哄:“慢些,不慌,没人催你。”
  沈霁方才跪得久了,又身子虚,膝盖微微发僵发疼,被扶起来时轻轻蹙了下眉。
  这细微的神情被元定尧一眼捕捉。
  他动作放得更柔,托住沈霁的膝弯,手轻轻覆在他膝盖上,指腹极轻极缓地揉着,声音压得低柔:“可是跪久了膝盖疼?嗯?”
  沈霁脸颊微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一点点。”
  “是朕考虑不周,应该让内务府的人再多缝两层皮子上去的。”元定尧垂眸,掌心温热的力道细细揉着他僵硬发酸的膝盖,满眼心疼,“忍一忍,揉开了就好受些。”
  一旁了尘大师合掌行礼,目光落在沈霁身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温和与了然:“施主福泽深厚,不妨求一支签,以证机缘。”
  沈霁依言上前,轻轻摇了摇签筒。
  一支竹签“嗒”地落在掌心——上上签。
  了尘大师眼底笑意更深,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有分量:“施主与老衲有缘,可否随老衲入禅房单独一叙?”
  元定尧眉峰瞬间微蹙,周身气息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将沈霁往身后护了半分,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戒备与强势:“有话不妨在此直说,他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沈霁却心头一动。
  他望着了尘大师那双通透如明镜的眼,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又隐隐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轻轻拉了拉元定尧的衣袖,声音轻软却坚定:“尧哥,我……我随师父进去片刻,很快就出来。”
  元定尧盯着沈霁看了半晌,见他眼神认真,当下俯身,将他打横抱起,一同走进禅房,轻轻放在靠窗的圆凳上。
  “朕就在门外守着。”他低头,仔细叮嘱,声音压得极低,“若是哪里不舒服、或是腿疼,立刻开口喊朕,知道吗?”
  沈霁轻轻点头:“知道了,尧哥,不会有事的。”
  元定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退出,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轻响。
  了尘大师转过身,望着他,没有半句客套寒暄,只淡淡一句,便如惊雷炸在他耳边:
  “施主已然两世为人,这一世,可还满意?”
  沈霁浑身骤然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口猛地一缩,一阵尖锐心悸骤然炸开,连呼吸都生生顿住。
  “你……”他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刺骨,控制不住地发抖,“你知道什么……”
  “您与老衲有缘,不出意外,前世便是老衲亲手为您做法逆天改命。”了尘神色平静,无波无澜,“施主不必惊慌,老衲逆天而行,本就损尽自身阴德阳寿。今日与您相见,因果相循,老衲注定要在今日圆寂。”
  沈霁心脏狂跳,喘得几乎接不上气,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疼,气血瞬间翻涌上来,死死盯着他:“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上一世本该命尽灯枯。”了尘大师目光温和,犹带悲悯,却字字清晰,砸在他心上,“是有人……满心不甘,以己为祭,为您换了重来一世。”
  沈霁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有人……以身换他?
  谁?
  尧哥?是元定尧?
  他脑子里那根弦“铮”地断了,情急之下竟忘了自己如今根本站不住,猛地撑着凳沿想要起身,却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咚”一声重重跪倒在青砖地上。
  本就旧伤未愈的膝盖骤然受力,刺骨的疼瞬间炸开。
  可他半点都顾不上,只死死抓着了尘大师的衣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谁?!是谁换的?!是陛下对不对?!他付出了什么?!”
  “师父,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了尘大师只是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慈悲又无奈的笑,气息一点点散去:
  “施主……好好珍惜这一世,不要再有遗憾了。”
  “这是他……给您求来的。”
  “师父!”
  沈霁急得浑身发抖,心疾骤然发作,胸口剧痛如裂,一阵阵窒息般的喘咳涌上来,他支起身子攥着老僧衣袖近乎失控,眼泪疯狂砸在青砖上。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他付出了什么?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啊?!”
  “你说啊!我求你了——”
  无论他如何哭喊、追问、哽咽、威胁,老僧阖眼静坐,一语不发,仿佛早已入定。
  沈霁僵在原地,心口撕裂般的疼,膝盖也一阵阵扎着痛,冷汗浸透里衣。
  原来他这一世的幸运、安稳、放纵,早有人替他付过了所有代价。
  是尧哥。
  一定是尧哥。
  他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一抽一抽地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颤颤巍巍、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门口。
  沈霁一拉开门。
  元定尧几乎是立刻迎上来,一眼就看见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膝盖处衣料沾了灰,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狼狈的不能再狼狈的样子,眉头一蹙,又心疼又不解,声音都紧了:
  “霁儿,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不舒服怎么不喊朕?”
  这句话一落。
  沈霁心底勉强铸就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元定尧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长发凌乱地蹭在帝王颈间,与那熟悉的松木香气缠绕在一起。
  压抑了两世的恐惧、绝望、愧疚、心疼,一起炸开。
  “尧哥——”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剧烈喘着,胸口一阵阵尖锐刺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脚冰凉,连声音都碎成一片:
  “我疼……我心口好疼……”
  “尧哥……您告诉我……您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我……”
  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呼吸急促到痉挛,喉间溢出细碎的喘鸣。
  脸色由白转青、唇瓣泛紫,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抽搐,膝盖一软往下滑,旧伤再次扯到,疼得他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滑落。
  元定尧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霁儿!霁儿!”他死死抱住怀中人,连声唤着,声音急促得都在发颤,“你醒醒——!”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纸,浑身冰凉、软成一团。
  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心口一阵阵痉挛悸跳,昏睡中泪水仍不停从眼角渗出来,呓语破碎不堪:
  “……别……”
  “尧哥……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
  “我还给你……”
  元定尧听得心如刀绞,浑身戾气翻涌,抱着人一脚踹开禅房:“了尘!你对他做了什么?!”
  屋内。
  了尘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带浅笑,没有任何反应,已然圆寂。
  元定尧浑身一震,所有怒火瞬间僵在原地。


第22章 系统相助
  再次醒来时,沈霁躺在禅房内的床榻上。
  他昏迷了整整一日。
  情绪激荡过度,心疾骤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屋内只点着一盏暖黄烛火,光晕柔软,将榻上人衬得愈发苍白。
  安神香淡淡萦绕,清浅的香气裹着一身虚汗,黏腻得难受,却偏偏衬得他肌肤莹白,如浸了温水的暖玉。
  他意识还陷在混沌里,气血亏虚,头晕目眩,眼皮重得根本掀不起来,连呼吸声都轻轻浅浅,唯有指尖极轻、极微地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声。
  下一刻,指尖便被一股熟悉的温热力道紧紧裹住。
  元定尧一直守在榻边,片刻都未曾离开。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沈霁的动静,俯身靠近,掌心轻轻覆上他汗湿发烫的额角,指腹顺着他汗湿的鬓角轻轻按住,温声细气地哄着人:
  “别急……醒了就好,别怕,朕在这儿。”
  “不急着睁眼,朕陪着你,慢一点。”
  沈霁浑身虚软,心口发疼,稍一用力便喘不上气,只能顺从地陷在被褥里,任由那道安稳的声音裹着自己。
  “头晕吗?先闭着眼,缓一缓。”
  又过了好一阵,他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颤了许久,勉强掀开一条极细的缝。
  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便是元定尧憔悴至极的脸——眼底布满通红血丝,下颌泛着一圈青黑的胡茬。
  往日冷肃威严,不动声色的帝王,此刻满眼都是血丝与后怕,一双手紧紧握着他,掌心温热,却在微微颤抖。
  直到确认他真正清醒过来,元定尧才敢继续。
  他小心翼翼,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瓷玉,伸手在沈霁背后垫了一层又一层软枕,稳稳托着他的后背,极慢极缓地将人扶坐起来,连声音都放得更轻:
  “慢点,别用力……头晕不晕?心口还疼不疼?”
  沈霁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气息虚浮,一句话都要喘两下才说得出来。
  他微微侧头,鬓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唇瓣抿得泛白,细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连带着单薄的肩头都微微颤动:
  “晕……没力气……膝盖也疼……”
  他稍稍一动,关节便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眉尖不自觉地蹙起,像朵被雨打湿的幽兰,唇瓣抿得发白,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细微的神情立刻被元定尧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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