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朕喜欢的,从来都是你沈霁这个人,不是你病着的样子。”他低头,蹭了蹭少年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怎么总是胡思乱想,还把自己想得这般不堪?”
  沈霁沉默了片刻,一时有些迟疑。
  前世他已猜到些许,元定尧那时也未曾反驳自己的偏好,反倒额外告诉了他,他究竟是怎么会被他看见。
  他轻轻动了动唇,声音细弱却坚持:“……可,您也喜欢我这样,不是吗?我喜欢您,自然也想让您高兴。”
  元定尧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终是无奈,轻轻点头,坦然承认:“朕是有些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见你弱不禁风、事事依赖着朕,朕心里也会欢喜,也会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好生护着。”
  “但那是锦上添花,不是非此不可。”
  他握住沈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语气认真而郑重:“霁儿,朕喜欢你,是无论你健康也好,病弱也罢,朕都喜欢。”
  “不是因为你多虚弱,多依赖朕,而是因为你是你。”
  “霁儿,你该自信一点,朕从前二十五年从未如此深切地为一个人心动过,朕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元定尧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骤然一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与后怕,紧紧盯着他:“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故意糟蹋自己的身子?”
  沈霁心头一跳,连忙摇头,眼神极为坦荡:“没有。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从未故意做些什么糟蹋身体。我本就是这副模样,认识尧哥之前,不也常年病着吗?哪里还用得着故意。”
  抛开系统不谈,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若非有系统在,他便是再想用病弱之躯接近元定尧,也不敢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更别说拿性命开玩笑。
  只是心底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真的伤身,不然依着元定尧这会儿对他身体健康的看重程度,今日这番心思被戳破,还不知要惹出多大麻烦。
  元定尧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坚定,不似说谎,脸色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冷着声警告:“你最好是真的没有。若是被朕发现,你故意不好好养病,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他语气一沉,带着帝王独有的强势与占有欲:“朕就把你关在紫宸殿,一步都不准出去,日日亲自盯着你养身子,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沈霁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真的没有,以后也不会。”
  元定尧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重新软下来,带着无尽认真:“霁儿,你要记住。朕在乎你,所以朕只盼你活得开心一点,久一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你不能为了朕那点微不足道的喜好,用身体做赌注,朕会担心的。”
  沈霁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眼眶微微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尧哥。”
  幸好。
  幸好当年系统选中了他,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两难的境遇。
  尧哥若是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刻意放纵自己的病情,怕是会被他气死吧。
  沉默片刻,沈霁轻轻动了动唇,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好奇:“我……其实我有些想知道,您为何会偏偏对弱不禁风的人,多几分上心呢?您可以告诉我吗?”
  这话问得迟疑。前世他二人之间隔着猜忌与生死,纵然情深,也从未这般剖白心事。
  元定尧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眸色沉了沉,像是想起了极久远的旧事。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沈霁单薄的肩背,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从未对人言说过的涩意,缓缓开口。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朕年少时,很不得母后疼爱。”
  “母后生下皇姐后,多年不得子,好不容易有了朕,却于孕期遭人暗害,胃口大开,又被人哄着进补过甚,最后胎大难产,险些送了性命,身形容貌也再不复从前。”
  “她将所有怨怼都算在朕身上,自朕落地,便对朕不闻不问,视同陌路。”
  “宫中人最是捧高踩低,见朕无人看顾,连粗使宫人都敢肆意凌虐,冻饿殴打皆是常事。”
  “三岁那年冬日,朕被生生按在水塘里险些溺死,是父皇,与当时的谢家家主——朕的舅舅谢庭筠,一并救下了朕。”
  “父皇因为母后的事,心中对谢家很是愧疚,默许了谢庭筠将朕带出宫,亲自照料了三年。”
  “谢庭筠……朕的舅舅……他是个极温和的人,虽常年多病,但心性澄澈,腹有丘壑,他教朕读书习字,守心正性,是朕年少时,为数不多得到过的几分善意。”
  “后来朕回了宫,再后来一朝御极,掌权天下,朕慢慢发觉,朕下意识会对体弱温和、腹有诗书之人多关注那么两分。”
  “可是霁儿,朕分得清喜好与心动,那至多是顺眼,从不是情爱。”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沈霁的额心,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那日在公主府,朕看见你摔了,心跳如鼓,方寸大乱,生怕你有一分一毫的不好。”
  “朕动心的,是你,就只是你沈霁这个人,与你是否体弱,没有半分关系。”
  “正是因为朕心悦于你,朕更希望你好,希望你无病无灾,平安康健,不用受这病痛缠身之苦。”


第19章 上山
  这些过往,本是帝王深藏心底,不欲外告的深宫密辛。
  元定尧曾在御极之后将这段晦暗来路反复咀嚼千回万遍,并决意将之永封心底。
  无他,对一位如今高高在上、冷冽肃杀的君主而言,这般过往,这等心绪,实在太可怜了些。
  他不愿再让任何人窥见自己身若飘零的幼年。
  可怀中人不同。
  那是他初见就为之倾心,怜宠无度,只恨不能日日夜夜,堆金积玉的护着宠着,将人养得矜贵放肆的心上人。
  他舍不得叫他有半分失望。
  而沈霁听得心口一缩。
  他从不知晓,这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帝王,竟也有过这般孤苦无助的过往。
  沈霁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漫上睫尖,整个人轻轻往元定尧怀里缩了缩,小声哽咽:“尧哥……我……对不起……我不该……”
  声音细弱发颤,满是心疼与怜惜,听得人心头发软。
  元定尧见他眼眶红红,眼底含着几点赤澄澄的水雾,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人潋滟着水光的眼睛,嘴上却哄着人转移话题:
  “都过去了,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说这些旧事了,免得你跟着难过。”
  元定尧指尖蹭了蹭他略还有些丰盈的脸颊,重新提起方才的事,柔声问道:“先前说的护国寺头香,你到底想不想去?”
  沈霁眼睛微微一亮,可那点雀跃刚浮上来,又被层层顾虑压了下去。
  他垂眸看着被自己精心打造的,孱弱无力的双腿,声音轻了几分:“我是想去……可是,我走不了山路,又如何能进的了护国寺的山门……”
  这话刚落,脑海里立刻蹦出002脆生生的声音:
  【宿主别担心!轻度病症是可以暂时关闭的!我帮你暂时压制心疾和腿疾,难得走一次山路没问题哦!】
  沈霁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小二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没事多去系统空间找你那些好朋友玩,少管这些,我病了这么多年,忽然好到能走山路也太奇怪了吧。】
  系统“哦”了一声,委屈巴巴又闭了麦。
  这两年,沈霁系统商城里该兑换的都兑好了,系统功能用的少,平日里干脆开了安全检测功能,放002出去到处溜达,很少再找它。
  元定尧听见他这话,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他垂眸看着少年纤若无骨的双腿,指尖轻轻覆上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他稳住语气,只把话说得随意又自信:
  “霁儿是不是太小看朕了?朕少时开弓可是三石力,前些年亲率铁骑在沙场厮杀,几百里奔袭都不在话下,只不过这两年天下太平,久不上战场,才筋骨松了些。”
  他俯身在沈霁耳边,声音低沉又安心:“你这点分量,朕抱你上去便是了。”
  “可是……除夕那日护国寺人那么多,又多是世家权贵,您一露面定会被人认出来的,又怎么能抱着我上去?”
  元定尧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传遍怀中人全身。
  他低头,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这些事,自然用不着你操心。朕既然开口问你,自然有万全的办法。”
  “你只需回答,想去,还是不想去。”
  沈霁抬眸,撞进他满是柔情的眼底,唇角扬起点明亮的笑意,轻轻开口:
  “想去。”
  “尧哥,我要去的。”
  ……
  自那日元定尧提起护国寺头香,沈霁一颗心悬着,辗转忧心了整整两日。
  他思来想去,只当陛下要么早已派人连夜排队占位,要么便是悄无声息斥下巨资,将那万众争抢的头香资格提前买下。
  只是,那日尧哥说要亲自抱他上山。他一想到春节当天人头攒动、世家权贵云集,若是被人看见九五之尊抱着他……
  光是想想,沈霁便心口发紧,一阵细碎的心悸涌上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竟是这般光景。
  窗外还浸在一片深青薄雾里,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未泛起,沈霁便感觉到床榻微微一陷。
  “霁儿,醒醒,带你去上香了。”
  元定尧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伸手试了试少年的额温,又摸了摸他露在被褥外的指尖,见有些微凉,便轻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熟悉的松木气息裹着暖意覆下来,他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睫毛颤了半天,也没能掀开一条缝。
  “……尧哥?”
  他本就气血不足、嗜睡倦怠,这个时辰被叫醒,整个人都陷在一片混沌里,只软软靠在枕上,连意识都是散的。
  “是我。”元定尧低笑,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该起来了,再不起,可赶不上烧头香了。”
  这话让沈霁勉强提起一丝精神,可眼皮依旧重得像坠了铅,胸口微微发闷,浅浅喘了两下,整个人乖乖瘫在床榻上,任由元定尧摆布。
  元定尧知他这会儿醒不过神,也不催他,只亲自俯身,替他换上内里柔软的棉衫,再裹上一层暖绒中衣,最后披上那件雪白狐裘大氅,连领口都细细系好,只露出一张苍白小巧的脸。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