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元定尧指尖微顿,语气沉了几分:“沈光启与沈钰,今日见过他了?可有问责,或是吓着他?”
  “不曾。”李福全连忙摇头,“听说两位大人只问了两句,半句重话都没舍得说,陪着用了早膳,便安安静静离开了。”
  元定尧垂眸抿了一口热茶,不咸不淡地落下一句:
  “还算有点眼色。”
  李福全垂着头,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陛下啊陛下,您堂堂九五之尊,半夜亲自跑去沈府守了人家孩子一夜,又让奴才拦着人不让进门,如今还嫌人家沈大人不够有眼色……真是有够无理取闹的。
  元定尧不知他心里百转千回,语气平静地下令:
  “既然都心知肚明了,也不必藏着掖着。从太医院挑一位擅长调理心疾与体虚的太医,明日一早送去沈府,要没成家的,让他住到沈府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昨日的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他身子弱,受不住刺激,让那边的人,都警醒着点。”
  “是,奴才记下了。”李福全连忙应声。
  元定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暗如寒潭:
  “元景明那边,再让人去查。查得细一点,家世、往来、行踪、私底下的小动作,哪怕是一丁点错处,全都给朕挖出来。后日一早,一并呈上来。”
  “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
  李福全躬身退下,心里已是一片了然——
  元景明此人,怕是彻底废了。
  但愿梁王一家,私底下没什么小动作,不然,怕是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第15章 相思病ing
  年关将至,朝野上下事务繁冗,各部官员皆忙得脚不沾地,连宫中烛火都要亮至深夜。
  元定尧这些日子忙着敲定年前各项朝务,安抚宗室、清点国库、安排年节仪仗,一连十余日,竟不曾有空踏足沈府一步。
  这是自两人重逢以来,沈霁第一次这般久未见他。
  他心里当然明白,元定尧身负天下,诸事缠身,身不由己。
  可道理归道理,心头终究是恹恹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提不起半分兴致。
  胃口更是一落千丈。
  宫中御厨精心烹制的粥品点心,摆在面前,也只勉强动一两口便再也咽不下,胃里沉甸甸发胀,连带着心口都闷得发慌。
  倒是每日调养身子的补药,他怕元定尧生气,还咬牙按时喝着,半点不敢偷懒。
  可这般食不下咽,身体哪里扛得住。不过短短几日,人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本就纤细单薄、如弱柳扶风的身子,此刻更是消瘦得骇人,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软肉掉了个精光,脸颊微微凹陷,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连往日合身的衣袍,此刻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松垮,看得伺候的人心惊不已。
  精神更是不用说,常常靠在软榻上翻书,还未翻过几页,眼皮便沉重得睁不开,一睡便是大半个时辰,眠浅易惊,半点没有往日清和安稳之态。
  这日午后,
  沈霁照旧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没看上两行,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书卷从指尖滑落,他头一歪,便倒在软枕堆里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出事了。
  起初呼吸还算平稳,不过片刻,沈霁忽然急促地喘了起来。
  他胸口不住地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怎么也吸不上一口顺畅的气,本就苍白的唇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骇人的青紫色,看得人心惊肉跳。
  “公子!”
  守在一旁的微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他扶稳,一手轻轻按在他心口穴位缓缓揉按,一手飞快取过案几上常备的护心丸,小心翼翼撬开他紧抿的唇瓣,将药丸喂了进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沈霁才缓缓喘过一口气,青黑的唇色稍稍褪去,睫毛颤了几颤,茫然睁开双眼,眼神涣散。
  “公子,您今日不舒坦,奴婢扶您回床上安歇吧。”微婉声音发颤,满心后怕。
  沈霁一时浑身无力,只捏了捏微婉的手以示同意。
  微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扶着他胳膊,想将人搀起来。可沈霁刚一坐直,一阵天旋地转便猛地袭来,脑袋昏沉胀痛得像是要裂开。
  整个人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咚”的一声轻响,又倒回软枕上,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喘息声细弱破碎,眼看着就不大好了。
  微婉脸色煞白,不敢有半分耽搁,飞快取过一旁的鼻烟壶,将江院判新制的平喘散凑到沈霁鼻下,让他细细嗅入,同时急声吩咐:“快,快去叫江太医!”
  江崇安本就是元定尧前些日子特意送来沈府、专门照料沈霁的太医,听闻消息,匆匆赶来。
  诊脉、施针、理气,一番折腾,沈霁急促的喘息总算彻底平缓下来。可他也被耗得气息奄奄,眼睫一颤一颤,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微宁守在一旁,见人终于安定下来,连忙轻步上前,小心翼翼将沈霁打横抱起。
  指尖一触到眼前这人单薄的身子,微宁心头便狠狠一沉。
  不过短短几日,公子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抱在怀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她连力气都不敢多用,只虚虚拢着,生怕稍一使劲,便会伤了怀里这副孱弱不堪的身子。
  这般轻,这般瘦,若是再这般下去,该如何是好……
  她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在床上,垫好软枕,掖好锦被,确认无碍后,才默默退至一旁守着。
  这一觉,沈霁直睡到暮色四合,窗外天色都暗了下来。
  微婉怕他睡颠倒了夜里辗转难眠,更怕错过膳食伤了本就虚弱的脾胃,只得硬着心肠,轻手轻脚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唤道:“公子,醒醒……该起身用些东西了……”
  沈霁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
  意识从混沌深处硬生生抽离,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脑袋昏沉胀痛,像是被重物砸过,太阳穴突突直跳,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无力,喉间干涩发紧,吞咽都带着疼,整个人昏昏沉沉,辨不清昼夜,只觉得难受至极。
  怎么这么难受啊,竟让他忍不住想到了前世快死的那一年。
  他慢吞吞地掀开眼睫,眼神涣散无光,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晚翠扶着他勉强半坐起来,在他后背垫上几个软枕。
  一碗熬得绵密软烂的百合莲子粥随即递到了面前。
  “公子,您这两日都没怎么用膳,多少喝两口垫一垫吧,不然胃里难受就不好了。”微婉柔声劝着,满眼担忧。
  沈霁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粥碗,只觉得胃里胀得愈发厉害,半点食欲都没有,当即轻轻摇了摇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微婉耐心劝了几句,见人态度坚决,无奈又端了药来。
  她将温好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沈霁想着不能让元定尧担心,勉强张了口。可药汁刚入喉,还没等顺着喉咙滑下,胃部便猛地一阵翻涌。
  他侧过身,挣扎着伏到榻边,一下一下干呕起来。
  一头乌黑长发尽数披散开来,松松垂落肩头,凌乱地贴在苍白颈间与单薄脊背,墨色长发衬得肌肤愈是莹白近透明。
  他微微垂着头,长发半遮容颜,只露出一截削尖下颌与泛青白的唇瓣,每一次干呕都引得肩头轻轻颤抖,长发随之簌簌轻晃。
  方才喝下的汤药尽数呕出,酸水都跟着往上涌,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破碎不堪,脸色白得如同素笺染霜,长睫被冷汗与生理性泪意打湿,黏在颊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一番撕心裂肺的干呕过后,他脱力般倒在晚翠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有气无力道:“去……去请江太医过来……我难受……头晕……胃里胀得厉害……心口也疼……”
  顿了顿,他又挤出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叮嘱:“别……别惊动父亲和大哥……”
  脑海里,002的声音忽然小心翼翼响起:
  【宿主!监测数据显示你现在很难受诶,要不然我给你加一点痛觉屏蔽?这样你能舒服一点!】
  沈霁闭着眼,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第16章 道歉和好
  他不高兴。
  他想元定尧了。
  明明说好会来看他,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
  他在心底赌气似的回了一句:【不要,我没事。】
  何必呢。
  若是那人不在乎了,再痛苦也无所谓了。
  若是那人还在乎,便多心疼心疼他吧。
  江太医很快赶来,把脉、施针,又让人点上安神香,微婉给他仔细按了一会宁心静气的穴位,沈霁才勉强再次昏睡过去。
  待确认沈霁睡下,江崇安跟着微婉走到外间,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公子这是积郁在心,情绪不畅。旁人郁结也就罢了,他这样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半分情绪损耗?”
  “吃不下,睡不好,心气不顺,心疾最易被牵动。今日我已过来两趟,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你仔细寻寻缘由,好好开解开解他,万万不能再这般耗着了。”
  微婉心头一酸,哪里会不明白。
  公子,这是……惦记陛下了。
  她不敢耽搁,当晚便将沈霁情绪郁结,两度病发的事,写进信中,让微宁悄悄送进宫去。
  深宫之中,紫宸宫灯火彻夜不熄。
  元定尧刚处理完一批紧急要务,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虽人在宫中,不曾踏足沈府,却日日都会派人过问沈霁的情况,一刻也不曾放下心。
  李福全躬身将今日的密信呈了上来。
  元定尧拆开一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微微收紧,将信纸攥得发皱。
  他看着看着,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
  朕给了那么大的权利,又是给了御牌,又是专门派了人在身边伺候,怎么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让人传句话来。
  不知道说一声,反倒会憋着耗着,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哪里吃得住这样的损耗。
  他一时满心担忧,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一路快马赶往沈府。
  到了沈府,更深露重,清霁轩内,不知怎的,竟还点着灯。
  元定尧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床榻边,江崇安正收着银针,而沈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气息虚浮,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沈霁抬眼,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猛地亮起来,像是死寂的夜里,骤然点起一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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