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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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7-07 08:29:59

  元定尧指尖微顿,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软意,搂着人轻声道:
  “怎么办呢?昨夜有人病得那么厉害,烧得昏昏沉沉,一直喊痛喊怕,朕心里实在放不下他呀。”
  沈霁心口一暖,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暖意裹着心疼,在心中蔓延开来。他犹豫了片刻,轻轻拉了拉元定尧的衣袖,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
  “您不嫌弃的话……上来吧,一起睡。”
  一句话,让元定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却认真无比的脸,心脏猛地一缩,又软又烫,几乎要跳出来。
  怎么这么乖。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合他心意,只叫他看一眼心就软的厉害。
  真想就这样把人悄悄带回宫里,藏在身边,日日这般亲手照料,再也不让他受半分惊吓。
  元定尧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手轻脚脱了外袍,小心翼翼躺到床榻外侧。
  沈霁很自然地往他温暖的怀里靠了靠,寻了个安稳妥帖的姿势,如同倦鸟归巢。
  乌发散落在他肩头,与玄色衣料相衬,愈发显得肌肤莹白,身形纤细。
  元定尧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拢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清浅气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彻底底落下。
  “睡吧。”他低声哄着,“朕在这儿。”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香气息,很快便在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14章 家长忧心
  次日,天光大亮,透过窗棂洒进屋里,带着难得的暖意。
  沈霁缓缓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被褥微凉,显然人已经离开许久。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松木香气,提醒着昨夜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不是梦。
  他怔怔地望着床顶幔帐,心头莫名空了一小块,又泛起细细密密的暖意。
  “公子,您醒了?”
  微婉轻手轻脚走进内室,身后跟着端着温水的晚翠,两人动作轻缓,连声音都放得极柔,“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过,不许惊扰您,让您多睡一会儿。”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带着刚醒的沙哑。
  微婉与晚翠一左一右上前,小心扶着他起身。二人伺候着洗漱净面,再给他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云锦常服,才慢慢扶着他在桌边坐下,准备用早膳。
  粥是熬得极烂的百合莲子银耳粥,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点心,都是按着他的身体特意准备的。他刚拿起勺子没吃两口,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光启与沈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身下朝回来的官服装束,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两人一踏进清霁轩正屋,目光便下意识不动声色地将整间屋子扫了一遍。
  屋角小巧的鎏金兽首香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细缓,气息清润绵长,那是西域楼兰年年上贡的岁宜香,一年不过五斤。
  桌边摆着的白玉笔舔、螭龙纹小镇纸、缠枝莲纹茶杯,玉质细腻莹润,雕工精致无双,纹样皆是宫中独有的规制。
  他身后的软榻上,铺着一张极薄极软的云狐皮,毛色雪白顺滑,是北地进贡的珍品,一年也出不了几张。
  墙上挂着的山水横轴,落款处藏着极小的帝王私印,竟被随意挂在少年的卧房里。
  桌上的茶盏是秘色瓷,托盘是鎏金缠枝纹,连摆放点心的漆盒,都是内廷司监制的样式,处处细节,无一不透着御用二字。
  这些东西单拿一件出来,都足以令人心惊,此刻却密密麻麻、自然而然地遍布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像是本就该在这里一般。
  沈光启指尖微微一颤,眼底凝重更深。
  沈钰更是心头一紧,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些,绝不是一个朝臣之子该拥有的东西。
  分明是帝王,一点一滴,将人放到心尖上的痕迹。
  陛下,到底动了多久的心思了?
  沈光启脸色沉肃,却顾忌着沈霁大病初愈,没敢直接开口,只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尽量放得温和:“霁儿,感觉好些了吗?昨夜……可是陛下守了你一夜?”
  沈霁舀粥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父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
  他怕二人担心,也不敢多说,只能拣着能说的轻声道:“我……好多了。昨日夜里病得厉害,昏昏沉沉,什么都记不太清。”
  沈钰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担忧:“你可知道,陛下为何会深夜赶来?还这般……照拂你。”
  沈霁垂着眼,轻声解释:“您知道的,公主府那日,我心疾发作,是陛下救了我。后来……陛下知道我身子弱,放心不下,便派了微婉、微宁在身边照料起居,也时常过问我的病情。”
  “昨日病得急,想来是微宁悄悄传了消息进宫,陛下……一时情急,才会过来。”
  他话说得浅,可沈光启与沈钰都是人精,如何听不出其中深意。
  陛下那般冷情寡恩、不近声色的人,若只是随手搭救,何必派人贴身照拂?若只是寻常相交,何必心急如焚,深夜策马赶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忧心。
  只是看着沈霁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终究不忍心多逼问。
  “……既如此,便好好养身子。”沈光启压下心头万千思绪,只淡淡开口,“陛下既有心照拂,你……安心养着便是。”
  沈霁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一顿早膳吃得心事重重。
  沈光启与沈钰时不时给他夹菜,叮嘱他多吃一点,句句都是关怀,眼底的忧虑却藏不住。
  直到饭后,两人又坐了片刻,叮嘱他好生歇息,才起身离开。
  一出清霁轩,沈光启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沉肃。
  “去书房。”
  沈钰紧随其后,脸色同样凝重。
  一进书房,沈钰便忍不住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父亲,这事……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沈光启扶着桌沿,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方才也看见了,霁儿屋里的岁宜香、御笔镇纸、云狐毛垫、内廷秘色瓷……哪一样不是宫中独一份的好东西?陛下昨夜更是亲自留了一夜,今早才乘着天没亮匆匆回宫,这份心意……谁家君臣做成这样……”
  “何况我们霁儿压根没入朝,算他哪门子的臣子。”
  沈钰眉头紧锁,满心都是不安:“可……霁儿毕竟是男子啊。传出去,外人会如何议论霁儿?”
  “昨日陛下深夜入府,彻夜未离,若是走漏一点风声……”他越想越慌,“霁儿身子本就弱,哪里经得起半点流言蜚语?”
  “这你倒不必太过担心。”沈光启顿了顿,“陛下行事向来缜密,昨夜入府怕是封了消息,今日朝中平静无波,并无一人前来探问或是旁敲侧击,显然是被人压了下去。”
  “陛下那个人,一贯心思深沉,手段莫测,这些年更是从来不近女色,怎么就……”,沈钰忧心忡忡道“怎么就看上霁儿了?”
  “我看……陛下倒像是动了几分真心。”沈光启闭了闭眼,满心无奈,“若是见色起意,逢场作戏,何必亲自赶来,一夜未眠?何必把宫中之物源源不断送来?又何必派人照拂,寸步不离?”
  “可越是真心,越是麻烦。”沈钰涩声道,“他是君,我们是臣。霁儿是臣之子,是男子……这于理不合,于礼不合。”
  “更何况,陛下身居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疼宠,明日呢?”他越想越怕,“若是将来有一日,陛下厌弃了,霁儿该如何自处?我们沈家……又该如何自处?”
  沈光启沉默良久,只觉得心口发闷。
  他就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疼,舍不得骂舍不得碰,只盼他平安顺遂,安稳一生。
  谁能想到,竟被自己侍奉的君主看上。
  是荣宠,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霁儿那身子,你也知道,常年药不离口,本也不可能娶妻,如今……”沈光启声音发涩,“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偏偏是陛下。”
  “我们想拦着,也拦不住啊。”
  沈钰眼圈微微发红,握紧了拳:“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沈光启抬眼,看向窗外清霁轩的方向,目光复杂,有担忧,有无奈,有疼惜,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且先看看吧。”
  “总归日子还长着呢。”
  “陛下少年登基,顶着一众辅政大臣的压力收回权柄,平定四方,这样一个人,若是真心想要护着霁儿、疼着霁儿……你我二人,身为臣子,身为父兄,又能如何?”
  “只盼他身居高位,能念着霁儿体弱,念着霁儿的处境,多几分真心,少几分算计,护他一世安稳,不受磋磨,不受非议……便够了。”
  “若他二人真有一日两相决绝,大不了我们辞了官带着霁儿回江南老家,我沈家家大业大,总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
  风轻轻吹过书房,带着深冬的凉意。
  一屋心事,无人能解,只化作无声的忧虑,散在空气里。
  而清霁轩内,沈霁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眼底一片安静。
  前世,他劳心劳力数年,步步为营,到头来却只落得一场真心错付,满盘皆输。
  直到最后,他才遇上那个真正待他好的人,为沈家报了血海深仇,自己却油尽灯枯,连一句真心的情话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今生重来,他别无所求。
  有些路,从他重生那一刻起,便已经无法回头。
  只要能好好护着沈家上下,只要能避开前世的死局,只要能……好好回报那个前世他亏欠良多的人。
  便够了。
  白日的喧嚣渐渐落尽,暮色四合,夜幕缓缓笼罩了整座皇城。
  沈府上下各怀心事,而深宫之中,帝王的牵挂,也从未有一刻放下。
  夜色渐深,紫宸宫烛火煌煌。
  元定尧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指尖轻捏眉心,缓缓卸下一日的冷硬沉肃。
  李福全轻手轻脚奉上热茶,刚要退至一旁伺候,便听帝王淡淡开口:
  “公子那边,今日如何?”
  李福全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您走后,公子睡到巳时,他醒得晚,今日气色好了不少,粥用了小半碗,药也按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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