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学生……学生代刘家埠三百七十二位父老乡亲……叩谢殿下隆恩!”
  他分明泣不成声,可尾音却又喊得那么响亮。
  还是个年轻人啊……
  沈霁的眼眶一热,偏过头,低低地咳了两声。
  李良辅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又端了温水来喂了两口,沈霁这才缓过来,靠在枕上,无力地闭上了眼。
  “起来吧,本也是朝廷监督不到位……”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酸的悲悯与无奈。
  “李良辅……让沈钰回来之后来见本王……还有,这个人……你去安排……给他在后头找个地方住……先别让他回去了。”
  “奴才遵命。”李良辅飞快应下。
  刘文渊还想再磕头谢恩,被李良辅拦住了。
  他被人带下去的时候,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榻上的方向。
  暮色从门外涌进来,将那道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他看见那个苍白虚弱的青年闭着眼靠在枕上,面色灰败,呼吸浅促,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玉人。
  可他莫名就是知道,那个人是不会碎的。
  窗外,淮城的夜色越来越深。
  运河的水声远远地传过来,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这寂静的夜里,久久不散。


第166章 委屈小沈
  暮色四合的时候,元定尧才从关押吴敬业的院子里出来。
  一整日的审讯、对质、翻阅口供,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眉宇间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可即便如此,他的脚步却比来时的任何一刻都快。
  元定尧一路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走。
  长风拂过衣袂,猎猎扬起,带得廊下悬挂的宫灯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晕落在青石地面上,晃出一片细碎浮动的光斑。
  “殿下今日如何?”还没进门,他先压低了声音问。
  李良辅早在门口候着了,听见问话,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垂着眼小声回道:“回陛下……殿下下午旧疾发作了一回。”
  元定尧的步子倏地顿住。
  “苏先生来施了针,缓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李良辅的声音越说越低,“但之后殿下精神一直不太好,睡不着,晚膳也没吃……”
  元定尧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旧疾发作了?下午发生了什么事?”
  “回陛下,下午……有外人混进了行馆。是个本地的生员,几个月前被强征去了河工做活没拿到工钱,走投无路之下,不知怎么摸到了后院,跪在殿下面前告了状。”
  “殿下听了他的事,心绪起伏太大,一时受不住就心悸发作了……”
  元定尧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目光死死盯着李良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么大的事,为何不第一时间报给朕?”
  李良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青砖:“奴才该死……殿下说这点小事不必惊动您,他自己处置就是了……”
  元定尧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帘幔后面,忽然传来一道极轻极软的声音。
  “尧哥……”
  那声音细得像一缕烟,隔着门帘传出来,轻飘飘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元定尧听见,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再责问李良辅,只沉声吩咐了一句:“去把晚膳热一热,一会儿端过来。”
  说罢他大步上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沉沉的,将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模糊的暖黄色。
  沈霁半倚在榻上,身后垫着两个软枕,身上盖着薄被,长发披散,面色素净。
  那双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虚浮,听见动静便缓缓转过来,落在元定尧身上。
  于是沉寂的眼底,瞬间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平静的湖面落了晚风,轻轻荡起细碎涟漪。
  元定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身侧之人轻声唤他。
  “尧哥……”
  两个字刚从唇间逸出,沈霁自己便愣住了。
  沙哑的,软糯的,尾音细细地颤着,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哽咽与委屈。
  啊……哭了啊……
  直到此刻,沈霁才恍然发觉,原来在看到元定尧的那一刻,两滴温热的泪水已然漫出眼眶,顺着清瘦苍白的颧骨,缓缓蜿蜒滑落。
  元定尧见他掉了泪,心头一紧,慌忙俯下身去,双手捧住他微凉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将那两道泪痕一点点地拭去。
  他的动作又轻又急,声音柔得几乎要化开,低沉沉地落在沈霁的耳边:“乖宝,不哭了啊,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沈霁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将犹带湿意的面颊,轻轻贴进元定尧温热的掌心。
  那两滴泪已经干了,只在掌间留下一点微凉的湿痕,像一枚无声的烙印。
  元定尧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他颤动的湿软睫毛上,落下一个轻之又轻的吻。
  “不哭了,我回来了。”
  “我听李良辅说,下午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怎么不用晚膳?”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话,沈霁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元定尧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下午的事……您知道了?”
  元定尧微微颔首:“嗯。”
  沈霁便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要说的话,再开口时,语气是那样的沉静而温柔:“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孩子命苦……去岁好不容易过了府试……今年春上却被征去做河工……白干了三个月的活又没拿到工钱……走投无路找到了我这里……”
  话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瞬,喉间轻轻滚动,强压下胸中翻涌的闷涩:“只是他暗中记的那本账册……我看了……很有意思……那些钱的去向……像是流向了北边……”
  见他说得吃力,元定尧当即抬手,掌心轻覆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顺着他的呼吸慢慢抚着,柔声宽慰道:“你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呢。”
  沈霁缓了缓,继续说道:“我想了想,让人将他带去前院……当众打了十个板子,然后把人安置在了后院……他家里人我也让人去接了。”
  元定尧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打他做什么?”
  沈霁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凉意:“这是告御状,虽然我不是您……但是按大靖律,越级呈诉,先杖二十……我只打了十板子……已经是看在他是生员……事出有因的份上了……不打不合规矩,传出去反而授人以柄。”
  元定尧听他说完,恍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沈霁喘了两下,攒了攒力气,接着说:“前院里头肯定是有探子的……这账上的问题到底有多大,就看他们什么反应了……”
  他说着,嘴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带着点狡黠,“这个事怕是不好查,让他们自己琢磨琢磨吧。越想越怕,越怕越乱,乱了就容易出错,出了错,我们就好查了。”


第167章 漂亮小沈
  元定尧听完却一时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沈霁,看着面前这张苍白憔悴,带着淡淡倦意的脸。
  他一直知道,沈霁是极漂亮的。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长的,生了张秋月照水般的清冷观音面,眉目清润,气质出尘,便是常年病痛缠身,面色寡淡,也依旧是一副清雅动人的模样。
  可此刻,元定尧只觉沈霁漂亮得惊人,哪怕不看皮囊,里面的灵魂也好漂亮。
  这就是他亲自养出来的孩子。
  元定尧勾起嘴角想笑,又有点想叹息。
  温和、心善、机敏、有分寸……
  瞧,他爱上了一个多么好的人。
  沈霁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元定尧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您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元定尧伸出手,替他拢了拢肩头滑落的薄被,指尖顺着柔软的被角,轻轻抚过他清瘦微凉的脸颊。
  “你身子都这样了,还管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就是了。”
  沈霁歪着头,在他颈间蹭了蹭,满头的青丝滑落,毛茸茸地蹭着他的肌肤。
  “您不在,状都告到我面前来了,我总得管啊……我见不得这些欺负人的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是那么轻柔,可每一个字都砸在元定尧的心口上,砸得他眼眶发酸。
  “是我的错,辛苦了。”
  这时帘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李良辅端着一只红漆描金托盘走了进来。
  盘中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粳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盏温好的杏仁酪。
  元定尧小心将人放回床上靠好,起身接过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把粥喝了,李良辅说你今天晚膳一口都没动。”
  沈霁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元定尧,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没胃口嘛。”
  “没胃口也得吃,听话。”元定尧端起粥碗,拿瓷勺舀了半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递到沈霁嘴边。
  “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着,药性都顶不住。听话,多少吃两口垫垫。”
  沈霁看着那勺粥,眉心轻轻蹙了蹙,足足过了半晌,才微微张开嘴,不情不愿地含住了那勺米粥。
  约莫吃了小半碗,他忽然偏了偏头。
  “够了……吃不下……”
  元定尧见他神色倦怠,也不再多说,只将粥碗放回托盘上,又端过那盏温好的杏仁酪,哄他吃了两口。
  好不容易用完这顿延迟许久的晚膳,沈霁有些委屈地扑到元定尧怀里,捉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胃腹上。
  “胀……难受……”
  “我知道,乖,放手,我给你揉揉,你别用力。”
  元定尧顺着沈霁的意思将掌心覆在他腰腹间慢慢按揉着。
  沈霁便乖乖窝在他怀里,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仰起脸,下巴抵着元定尧的胸口,眼眸清亮柔软。
  “尧哥,您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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