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穿越重生)——天之道体

分类:2026

作者:天之道体
更新:2026-07-07 08:17:28

  等待生命机能彻底耗尽。他现在连爬起来撞墙自尽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熬着这漫长又残酷的冻死过程。
  时间一点点推移。
  天空泛起了一种压抑的灰白色。
  雨势变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这声音走得很稳,一点都不着急。顺着长长的巷子,一路停在了那个长满青苔的墙角。
  一把黑色的长柄大雨伞撑在霍戾的上方。挡住了天空中落下来的冰冷雨丝。
  霍戾的眼皮被冻在一起,已经睁不开了。
  但他能感觉到光线被人挡住了。
  来人穿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缘。是严楚的贴身保镖。
  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滩烂泥。目光扫过霍戾那两条断得齐根的裤管,还有那张死气沉沉的青黑脸庞。
  保镖伸出穿着高级皮鞋的脚,随意踢了踢扔在旁边的那顶沾满泥巴的破鸭舌帽。
  帽子滚到了一边。
  保镖用带着一点稀奇的冷淡语调开了口。
  “命够硬的。下半截全锯了,扔在冰水里泡了一宿,居然还能有气出。”


第77章 :新欢的警告:你是一块烂掉的垫脚石
  保镖站在冷雨里,冷眼看着墙角这滩烂泥。
  话音刚落,巷子外面的主路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推开。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了水洼边缘。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大雨伞,步子走得不紧不慢。他绕过那些坑洼的泥坑,一路走到了这处长满青苔的死角。
  是严楚。
  保镖看见严楚,往后退了两步,把路让开。
  严楚停在霍戾的前面。
  霍戾半睁着眼,泥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严楚那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腿,还有那双泛着冷光的皮鞋。严楚的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的味道,那是刚从晚宴场上带出来的香槟和高定香水的气味。
  霍戾那截破风箱一样的气管里,发出一阵呼哧呼哧的杂音。他那两只没有指甲的烂手在泥水里胡乱抓了两下。
  他在发抖。不知是被零下的秋雨冻的,还是气出来的。
  严楚来干什么。来弄死他吗。来欣赏这个前任怎么在泥坑里像条断后腿的狗一样挣扎吗。如果严楚想杀他,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一脚踩断他脖子上的骨头就完事了。
  他甚至巴不得严楚踩死他,这样他也就解脱了。
  严楚根本没有抬脚的打算。
  严楚就这么站着,手里的伞微微倾斜,挡住了吹向自己衣服的冷风。他看着泥水里的霍戾。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耀武扬威的嘲讽。
  那是一种真正的悲悯,一种看路边死老鼠的眼神。
  “霍戾。”严楚开了口,声音平稳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你趴在这儿,还在等他回头看你一眼,是吗。”
  霍戾的眼珠子在泥水里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严楚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露出来。他看着地上的废人,语气很淡,就像在念一份无足轻重的报告。
  “你把千亿的家产散光了。你跟着他跑到冰岛的冰天雪地里,把自己拴在柱子上冻去半条命。你甚至跳进零下二十度的死水湖底,把自己的两条大腿锯了。”严楚看着霍戾那空荡荡的裤管,“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还清你欠他的债。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连鬼都不如,他就会心软,就会施舍给你一滴眼泪。对吗。”
  霍戾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他咬着牙,带血的泥浆灌进他切开的气管里,发出难听的咕噜声。
  严楚往前走了一小步。
  “可是听白没有。他连半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想分给你。”严楚低头看着他,“你知道听白为什么连恨都不给你留吗。因为你不配。”
  霍戾的两只手死死抓进地砖的缝隙里。指骨刮着粗糙的水泥。
  他不配。他连让听白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严楚连看都不看霍戾手上的动作,继续往下说。
  “你以前在这个地方建了个金笼子。你把他锁起来,折磨他,强迫他。你以为那是在他身上刻下这辈子都抹不掉的印子。你以为你很特别,能让他刻骨铭心。”严楚的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巷子里的雨声变大了。打在垃圾桶上噼啪作响。
  “你当年干的那些破事,早就成了他艺术生涯里最好的素材。”严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霍戾的天灵盖上。“你看看今天展厅里的那幅画。你的疯批,你的恶劣,你的变态,全是他灵感的源泉。他把你当成一条浑身长疮的发疯野狗,画在画布上。成千上万的人排着队买票进来看,排着队嘲笑你。听白靠着那幅画,成了艺术界的大师,拿到了常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荣誉。”
  霍戾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在发抖。全身仅剩的那些好肉和烂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以为自己罪孽深重,以为那是横在两人中间一条跨不过去的血河。结果在沈听白眼里,他这些引以为傲的罪恶,只不过是一盘用来调色的颜料。
  “你以为你是替身?”严楚停顿了一下,“不。你连个替身都不算。你只是一块烂掉的垫脚石。一块长满青苔、发烂发臭的垫脚石。听白踩着你的恶心和疯狂,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了最亮眼的地方。”
  霍戾张大了嘴巴。冷雨落进他干裂出血的口腔里。他想喊,想反驳。可是气管破了,喉咙里只有几声比野兽还难听的闷响。
  垫脚石。
  这个词把霍戾脑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活人气全部抽干了。他这大半辈子的执念,他那些拿命去换的赎罪戏码,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把尊严扒光了捧到沈听白面前,沈听白只觉得这是个好用的卖票噱头。他这条命,他的半截残躯,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放的地方。甚至连当一个罪人的资格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谁会在乎踩过的一块垫脚石呢。
  严楚看着霍戾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现在的幸福是我给的。他现在的地位,有我出的钱,也有你这块垫脚石的一点点功劳。”严楚这番话说得极其残忍,因为他全是在陈述事实。“每当听白画出一幅震惊世人的画,就是在嘲笑你的无能。你的存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在反衬他现在过得有多好。”
  霍戾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扣在地砖缝里的手指松开了。白色的指骨在泥巴里泡得发胀。
  他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去抓地了。
  那股子从京城追到冰岛、又从冰岛追回来的气撑不住了。他的存在意义被人拿走,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严楚看着他。
  “你别死。”严楚的声音很轻,“死在这太便宜你了。你的余生任务,就是用你这双发浊的眼睛,好好看着。睁大眼睛看着听白是怎么在我的身边,走向世界之巅的。你连闭眼的资格都没有。”
  严楚说完这些,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转身顺着长长的巷子往外走。
  皮鞋的声音混在雨声里,越来越远。
  那辆高大的劳斯莱斯车门关上。车子开走。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保镖留在原地,从兜里掏出一双厚厚的黑色橡胶手套戴上。
  保镖走到霍戾身边,弯下腰,像提一袋发臭的泔水一样,直接揪住霍戾破棉衣的后脖领。保镖单手发力,把霍戾这半截身子从泥坑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霍戾就这么被提在半空。
  头耷拉着。他那两条被锯掉的腿在裤管里来回晃荡。
  他的眼睛往下垂着。地面上的烂泥坑里,躺着一枚被泥巴糊死的旧素圈戒指。
  保镖拖着他往前走,离那个戒指越来越远。霍戾连看都没再多看那铁圈一眼。他心里那个装满了沈听白的角落,塌方了。
  巷口外停着一辆掉漆的灰色破旧面包车。
  保镖拉开面包车后面的铁皮门,把霍戾像甩沙袋一样,直接扔进了黑漆漆的车厢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上了锁。
  面包车发动,喷出一股难闻的尾气,驶出了这片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路面越来越颠簸,车厢里没有座椅,霍戾在铁皮地板上撞来撞去。下巴磕出了新血,残肢上的伤口被震得裂开,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片脏乱的城中村贫民窟里。
  这地方全是一些等待拆迁的破红砖楼。满地都是乱拉的黑电线和发着酸臭味的垃圾堆。连个路灯都没有。
  保镖打开车门,扯着领子把霍戾拽下来,拖着他走进一栋破楼的地下室里。
  这里的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里闷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尿骚味。天花板上全是渗下来的水珠,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滴。
  保镖把霍戾甩在满是积水的水泥地上。转身走出去,带上那扇生锈的铁门。外面传来挂大锁的撞击声。
  霍戾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他的骨架在刚才的颠簸里全散了。脖子上缝合的切口裂开了,血混着地下室的脏水在地板上洇开。
  他只剩半条命的躯壳贴着发霉的地砖。垫脚石三个字还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他没法呼吸,没法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想看看自己这辈子最后的坟墓是个什么样子。
  借着铁门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他看到地下室的墙角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接着是一声铁链在地上拖拉的轻响。
  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导盲犬趴在那个发霉的角落里。那狗的身上脏兮兮的,毛掉了一大块。它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霍戾。


第78章 连条狗都不如,他叫小霍
  京城入冬了。
  西郊富人区别墅外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公园。
  公园的绿化做得极好,环湖铺着干净平整的青石板路。到了深秋初冬的季节,风很大,落了一地的枯黄法国梧桐叶。
  一条密集的冬青树灌木丛把公共绿地和别墅区的高墙隔开。
  树丛后面是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死角。平时连清扫落叶的保洁工人都不愿意往这里走。
  霍戾躲在配电箱和墙根形成的夹角里。
  他身下坐着一辆偷来的医院废弃轮椅。轮椅的左边踏板早就断了,铝合金的管子上全是红褐色的铁锈。
  这一个月,他活得猪狗不如。
  那天严楚让人把他扔进城中村的地下室后,他靠着喝地上的发霉漏水和偷吃流浪猫剩下的残渣,硬生生把命吊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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