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祁将军,谢公子。”
  正在写字的谢飞絮抬起了头,疑惑地看向了那位没见过的宫女。
  春姑姑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后想请谢公子一叙。”
  谢飞絮不自觉拉住了祁映己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我不认识你……”
  祁映己没见过春姑姑,自然也不敢随便放人走,安抚地捏了捏谢飞絮的胳膊,把人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笑着对春姑姑道:“见过这位姐姐。微臣祁镜,是谢公子的太傅,陛下有托,实在是不敢让人离开微臣的视线,您也行行好,别为难微臣可好?”
  他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伸手不打笑脸人,春姑姑也笑了笑,说道:“祁将军说笑了,您一起来便是。”
  祁映己收拾好了桌上的纸笔,跟在谢飞絮身边去了后宫。
  谢飞絮还是害怕,他来平朝已有半年的时光,每日见到的无非是皇帝和兴德殿的宫人们,最近一个多月才能日日见到祁映己,从没见过除他们以外的人……哦,再加上一个常贵妃。
  祁映己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后宫的妃子们不知为何都聚在了太后宫中,左右两边坐了各式各样的美人,探究的目光盯着祁映己和谢飞絮。
  春姑姑站在了太后身旁,接手过沏茶宫女手中的茶壶,自己继续沏着。
  祁映己行了礼:“末将祁镜,见过太后。”
  谢飞絮被各处的视线扰得心底不舒服……这总让他想起来了刚到皇宫的第一天。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和恐惧,小心翼翼跟在祁映己身后,有样学样地行礼道:“谢惊柳,见过太后。”
  太后站了起来,从高处的主位上缓步走下,站定在谢飞絮面前:“抬起头来,哀家瞧瞧。”
  谢飞絮依言抬起了头,太后仔细地端详了他片刻,眼底缓缓浮出了一点笑意,意味不明地说道:“挺可爱的。”
  她转身回了主位,慵懒地歪回了自己的软塌,不大不小的音量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清:“诸位也见到谢公子了,该歇心思的歇歇心思。陛下日理万机已足够辛劳,他喜欢什么便随他去,再不让他开心点——”
  太后拖长音调,眯了眯美眸,扫了眼在场神色各异的妃子们:“真等陛下积劳成疾意外驾崩了,你们又没孩子,个个都要去守陵,还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吗?”
  一旁的祁映己:……?
  祁映己震惊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这太后也太……怪不得能教出来梁姓三兄妹。
  (太后:帝王专业生产户)
  太后还没说完:“哀家知道你们心里急,可光急有什么用呢?你们倒是自己争气啊。陛下的喜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常和这位祁将军在御花园里下棋闲谈,安排个什么偶遇之类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想要的东西自己去争取,别存什么深宫怨妇的怨怼心思。”
  太后瞥了眼常贵妃的位置,后者这才收回了盯着谢飞絮怨毒的目光,垂下了眼睛。
  喝了口春姑姑倒得茶水,太后按了按眼角:“深宫的日子漫长又无趣,冰冷冷的,与其乞讨着帝王偶尔施舍的那点怜悯般的恩宠,倒不如自己想想办法,聪明的人不论男女都才能活得更舒服。常贵妃——你说是吗?”
  被点名的常贵妃起身行礼,低低地应了一声。
  太后起身向外走去:“行了,哀家去散散心,今日也只能提点到这里了,都回吧。”
  众妃子行礼齐声道:“恭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谢飞絮直到被祁映己送回兴德殿时还是懵懵的:“太傅,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呀?我觉得她不讨厌我,但是她为什么不讨厌我?上次打我的那位娘娘骂我是狐媚子,还说我就是个战俘,没人喜欢我,她们都恨不得我死。为什么太后倒是不讨厌我,我想不太明白……”
  其实祁映己也没太明白,但他不说,转移话题道:“那次你挨打怎么没还手?”
  “哦,因为阿翁教过我,武功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谢飞絮眨了眨眼,道,“那位娘娘虽然凶,但很脆弱,身后的侍卫也很弱,我扫一眼就想到了好多反手杀了她的方式,不过那很不明智。”
  “聪明。”祁映己笑了笑,“也幸好你没动手,不然你这身武功就该废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道:“今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练习练习我教你的那几个字,明日我会早些过来提问。”
  谢飞絮乖乖点头。
  过年前,谢飞絮已经识不少字了。
  宫里原本和以往的新年一样准备着过年的东西,梁澈却突然下了令,往兴德殿增了许多惯例里没有的东西,竟比太后宫里还要奢侈的多。
  没人能揣度出帝王的用意,下人们只能按吩咐办事。
  常贵妃宫里摔了一地的瓷器,气得扭曲了一张漂亮的脸,发脾气说要杀了谢惊柳这个小贱人,宫里哗啦啦跪了一地。
  新年。
  谢飞絮的身份太尴尬了,从未有一人像他那样住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过,宫中的人都知晓帝王身边的盛公公几乎成了他的随从。可他又是个质子,是乌牙一族为讨好大平朝送来定国安邦的把柄,本不应有如此舒心的日子。
  宴席上谢飞絮的座位不好安排,梁澈扫了眼礼部送来的奏折,批上了一句“当日直接排在祁镜身旁”。
  宫中盛宴,祁映己领了红纸包着的利是,甫一落座便手快拆了开来,数着里面的银票。
  卫濡墨把自己的也给了他,嘴上却道:“出息。”
  祁映己笑嘻嘻地接了过来:“那是,你家里给你存着娶媳妇儿的本呢,我得自己慢慢攒。”
  卫濡墨喝了口酒:“嫁给公主不用你出钱。”
  祁映己瞬间垮起了脸:“不是吧卫砚,你们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还真是商量婚期呢?”
  “注意言辞,什么鬼鬼祟祟。”卫濡墨推他一下,“你每日早出晚归地进宫,是你自己不参与进来的。”
  祁映己撒泼:“我不嫁!要嫁你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
  “我要换爹!”
  “我也没你这个逆子!”
  “太傅……”
  正闹人的祁映己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顿时停住了摇人肩膀的手,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他在学生面前建立起来的威严碎了一地。
  谢飞絮从没见过祁映己这般孩子性的模样,向来是无所不能的太傅在他眼里更加鲜活起来,也更加……令人神往。
  卫濡墨有些意外:“谢公子的席位是在这里吗?”
  谢飞絮点头:“有位大人让我坐这里来的。”
  两人心底顿时了然。
  因为卫濡墨就在身旁的原因,祁映己总是会无意识忽略自己太傅的身份,做出不合规矩的事,谢飞絮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清澈的目光盯着闹腾的祁映己。
  歌舞升平,祁映己等一曲歌舞结束,捧场地拍手赞道:“好!!!”
  卫濡墨:“你再这么疯,待会儿该让你上去表演了。”
  果然下一刻,就有大臣提议让祁统帅去舞剑助兴。
  卫濡墨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祁映己本来就是人来疯,再加上喝了点酒,毫不推脱地站了起来,去了大殿正中央:“陛下,大过年的就不用真剑了,微臣用点别的什么代替好了。”
  梁澈应允了。
  祁映己本想拿筷子代替,谁知离得近的梁酌也起了身,扔了把玉骨折扇给他。
  祁映己顺手接过,也没推辞,开合扇面动了起来。
  身姿潇洒,动作行云流水,力道遒劲,喜庆的新衣在空中飘荡着,一刚一柔,相得益彰,观赏性十足。
  梁酌的目光也不自觉被他吸引了过去。
  这位天赋之高千年难遇的少年统帅总是这般耀眼,引人夺目,这辈子是这样……上辈子也是这样。
  逼宫即将成功之际,祁镜率亲练精兵风尘仆仆地赶到,过分年轻俊美的脸庞还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眼神却意外的冰冷坚韧。
  他在战场上完全没有现今这般随性的模样,威严、沉稳、不容置疑,他条理清晰地分布安排好阵列,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围攻皇宫的薄弱点,逐一击破。
  祁镜宛若天神一般,领着无所不能的天兵天将,高效有序地控住了战场。
  他拎着染血的大刀半跪在坐在皇位上的梁澈眼前时,脸上带着血污,嗓音还染着塞外的霜雪:“末将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梁澈在祁镜的掩护下和殿外的梁酌正面对上,沉沉的目光放在了梁酌的身上:“梁闲,朕待你不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局势逆转下,梁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焦躁恐慌,嘴角挂着笑:“我在做你做过的事啊……梁湛。”
  被直呼名字的帝王并没有生气高呼放肆,甚至于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平静地道:“你要输了。”
  “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用你来教我。”梁闲坐在马背上,抬头望了望天,“……我要输了。”
  他低下了脖颈,平视着对面高大战马上的帝王,轻轻笑了一下:“我确实赢不了你。”
  说完这句梦话似的呢喃,梁闲瞬间收了笑,含恨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身上:“我没你那么冷血,梁湛。盛祥陪了你二十年,说推出来就推出来。也对,你甚至为了清洗朝堂,就连血脉相连的——”
  “够了。”梁澈打断了他。
  祁映己在梁澈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梁酌身旁,伸手把人拽了下来,压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横在了他的喉管处。
  梁酌毫不在意这把随时能取自己性命的武器,玩味地转头望向了身旁的祁映己,脖子上拉出长长一道血痕:“祁统帅,你能力如此之强,倒不如跟着我?”
  祁映己神色冷漠:“祁家对陛下忠心耿耿。”
  反正都快要死了,梁酌张口笑道:“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依然是你的陛下。”
  梁澈冷冷地扫他一眼:“压下去,打入天牢。”
  离开前,他顿了一下,半侧过身体,只施舍了一点余光给跪在地上的败寇,无情地道:“抄家。梁闲府上所有人,一个不留。身为内应大开宫门的梁柔……发配关外充当官妓,没有朕的允许,此生不得再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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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粘上来后段与段之间的空格一没感觉精髓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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