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梁澈绝不可能是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帝王。
  又连着下了三把,祁映己输二赢一,赢得那局还是堪堪险胜,笑着说“承让了承让了”,逗得皇帝神色也轻松不少。
  棋局结束,梁澈没说让他离开,祁映己也没法走,只能跟上皇帝的脚步在御花园里散步。
  走了一会儿,又到另一座凉亭了,梁澈突然出声问道:“你今日还未去见惊柳?”
  祁映己回道:“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我们见面的时间。”
  梁澈道:“来人,去把谢公子叫来。”
  “祁镜。”
  祁映己立马站直身体。
  “教他识字吧。”梁澈说。
  谢飞絮被盛祥叫醒时刚睡下没多久,人都是懵懵的,迷迷糊糊被带去了御花园,老远就看到了祁映己。
  瞬间就不迷糊的谢飞絮眼睛亮了一下,刚想开口,又想起了这里皇帝最大的规矩,耐着性子冲两人乖乖打了招呼:“惊柳见过陛下,见过太傅。”
  当着皇帝的面祁映己可不敢占谢惊柳便宜,没回一句“惊柳乖”,规规矩矩地笑着回道:“谢公子吃饭了没?”
  谢飞絮指了指梁澈:“和陛下一起吃的。”
  说着,他还回味了一下:“我喜欢那碗蒸蛋。”
  梁澈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将手边的黑子推了过去:“今日祁镜教你下棋。”
  被迫要教围棋的祁映己:“……哦。”
  他指着面前的棋盘,说道:“黑子先走,首先是决定谁拿黑子,叫猜先。”
  谢飞絮捏起了一颗:“陛下拿得黑子是不是他猜赢了呀?”
  “不是,”梁澈很轻地笑了一下,“朕猜输了。”
  祁映己憨厚傻笑:“末将也常常猜错,有时候后手更容易下呢。这次猜赢是我先拿得黑子,下一盘就换成陛下先拿黑子了。我跟陛下一般五局猜一次先后手……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第一把谁先下谁后下罢了。谢公子要试试吗?”
  谢飞絮习惯性看了眼梁澈,后者微微点头后才转过头,眼睛更亮了:“怎么玩?”
  祁映己伸手抓了把白子,手掌包裹的严严实实:“如果你猜是单数的话就放一枚黑子到棋盘上,是双数的话就放两枚。”
  谢飞絮纠结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一枚,凑了个双。
  祁映己松开了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白子。
  谢飞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太,太傅,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见你抓了好多的……”
  祁映己大笑出声:“障眼法而已啦。”
  梁澈也被罕见地逗乐了,顺手轻拍了下谢飞絮的头:“再来。”
  结果好好的棋艺教学愣是变成了猜单双。
  谢飞絮有点上头,但是梁澈要回兴德殿处理政务,他再在这玩不合规矩,十分不舍的和祁映己乖乖道了别:“太傅再见。”
  祁映己笑眯眯地回道:“明日再来教谢公子其他的。”
  上了卫濡墨的马车,祁映己迫不及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累死我了,陪着陛下哄了半天小孩儿。”
  “你也没比他大几岁。”卫濡墨不急不缓地翻着本书。
  祁映己踢他:“我十九了!”
  “还没过呢。”
  “那我也成熟多了。”祁映己不服气地抱着胳膊,“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跟我爹似的管我。”
  卫濡墨懒得搭理他,他还越说越来劲儿了。
  “卫砚,你都快二十三了,程跃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走了,你个一脉单传怎么就不着急呢?”
  “你不会也想学先帝老来还能喜得龙子吧?卫砚,陛下在宫里过着好日子养尊处优的,你一个战场上的粗鄙之人怎么比得过。”
  “诶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在关外时我的那些兵们有需求了都会去镇里的青楼,我还跟着他们去看过一次呢,莺莺燕燕的,挺吵的,酒都没喝完我就回来了,钱白花了都。”
  “卫砚——”
  卫砚卫砚卫砚的,卫濡墨再忍下去一刻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卷起手中的书,扑过去和祁映己在马车内撕打起来。
  两人脸上挂着彩进了将军府,把前厅里等人回来的梁楚吓了一大跳:“你们马车翻了吗?真是的,车夫怎么赶车的。”
  “梁——嘶!”祁映己刚说出口一个字,扯得嘴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情况好点的卫濡墨接道:“公主,您有何贵干?”
  梁楚倨傲地扬了扬下巴道:“我有事找你。”
  卫濡墨皱眉:“何事?”
  “你确定要在这儿说?”梁楚冷哼一声,“那行。我安在皇兄身边的暗桩快被拔完了,是你做的吧?我费了那么多劲才安了几个,你倒好,回京这半年就给我扒了个干净。你们手挺长啊,宫中的人竟也能联系到。”
  祁映己捂着嘴角看向了卫濡墨,心底咂舌,卫砚行动也太快了,这次得多认真啊。
  卫濡墨也是真没想到梁楚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来找自己,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你独身前来,就不怕我们把你留在这里吗?”
  梁楚嘲他:“我又不是傻子,当然带了人在暗处护着我。”
  似乎是为了证实她的话,祁映己和卫濡墨感知到了一缕劲风,同时后退一步,躲过了一枚飞刀。
  梁楚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一个能补偿我的让我满意的答复。不然——”她伸脚踹翻了椅子,“你们等着死吧!”
  梁楚转身就要走,被卫濡墨叫住了脚步。
  “不用三天,现在我就能给你答复。”卫濡墨面无表情地指着一旁事不关己看热闹的祁映己道,“他嫁给你。这个补偿够吗?”
  祁映己:“……?”
  祁映己懵了:“不是,关我什么事啊!再说,凭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不是娶啊!”
  “唔——”梁楚迟疑地问道,“可以吗?”
  祁映己:“不可以!”
  卫濡墨:“可以。”
  祁映己:“……”
  我才是当事人!
  我才是!!
  梁楚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几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决定吧!我明天来找你商讨婚事细节。”
  等人一走,祁映己扑上去给了卫濡墨一捶:“你有毛病啊!梁柔就是找个借口好来将军府,你还亲手递上去一个理由!”
  卫濡墨毫不客气地动手钳住他:“祁镜!给我站好!”
  祁映己不情不愿地立正了。
  卫濡墨:“我得确定她的目的。上一世她就非要嫁给你是为了窃取军中机密好密谋反叛,这一世局势尚不明朗她还要嫁给你,我得重新确定她想做什么。”
  祁映己:“……她就不能单纯是喜欢我吗。”
  卫濡墨嫌弃道:“就你?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你有什么好值得人喜欢的?”
  祁映己:……我也是个抢手货好吧!!
  因为这灵魂三连问的卫濡墨被祁映己闹了一晚上。
  晚上刚睡下,窗户口又传来了熟悉的动静,卫濡墨不耐烦地从床上爬起来,和蹲在自己床边的祁映己沉默地对视着。
  “卫砚,我怎么就不值得人喜欢了?”祁映己不服,非要跟他争个一二三,“我有勇有谋的,打了那么多胜仗,连最偏远的山村孩童都知晓我的姓名,他们玩游戏都非要扮演‘祁将军’呢!”
  卫濡墨冷漠脸:“哦。除了这个呢?”
  祁映己认真想了会儿,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没了。”
  不过他才不管,蹬鼻子上脸,坐上了卫濡墨的床,摇他:“你快说我可讨人喜欢了!”
  卫濡墨敷衍道:“喜欢喜欢。三声数给我滚出去。”
  祁映己美滋滋地滚了。
  昏暗的书房里,一名侍卫装扮的人弯腰站在桌案前:“王爷,梁柔公主从将军府出来了。”
  梁酌放下了手中的笔,拿起帕子擦了手:“都谈什么了?”
  侍卫有些犹豫:“公主说——”他把头垂得更低了,“说要娶祁将军。”
  梁酌掀了掀眼皮,唇角勾了笑:“她倒是动作快。”
  ……抢在了我前面。
  深夜,谢飞絮睡熟后,梁澈悄声下了床,指尖勾起床边的外袍披在了肩上。
  等出了寝殿,盛祥忙为他又披上层狐裘,陪着梁澈去了前殿,他白日陪同谢飞絮玩闹耽误太多时间,有部分奏折没来得及批完。
  等下人们点上灯烧好暖炉,揉着太阳穴的梁澈才松了手,安静地翻看着奏章,偶尔提笔批复几句。
  盛祥为他研着墨,低声道:“陛下,白日太后叫老奴去了一趟,说是要见见谢公子。”
  梁澈漫不经心地道:“那便带过去让她见见。”
  盛祥为难道:“如果其他娘娘们也在……”
  “母后不会让其他人压了谢惊柳一头的,”梁澈似笑非笑地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朕最是了解娘亲的性子。”
  翌日是个阴天,祁映己怕下雨,便寻了处避雨亭,开始教谢飞絮认字。
  没有皇帝在身边,祁映己要随意不少,坐没坐相地向后靠在了美人靠上,伸手虚虚一指:“写得不对,应该先横。”
  谢飞絮一个“天”字写了半天还不得要领,丧气地努起了嘴:“太傅,我太笨了。”
  “别急,是太难了,惊柳不笨的。”祁映己直起了身,绕到了谢飞絮的身后,握起他的手在纸上写了两遍,“你看,应该要这么写……”
  祁映己的字一如他的人一样,笔直如松、挺拔劲瘦,隐隐还能从笔锋上感受到他的凌厉与沉稳。
  谢飞絮看看上面自己歪曲扭八的字,心底更佩服起祁映己来:“太傅,你的字好好看。”
  祁映己潇洒道:“跟老军师学得。我以前也大字不识一个,成天就会舞刀弄枪的,说以后要做名垂青史的大将军,卫砚做我的军师,他识字就行。结果我爹非逼着我认字,我逃学还要拿棍子抽我。”
  谢飞絮好喜欢听他讲起这些事,眼睛里都是好奇:“然后呢?”
  “然后也是从千字文开始学起呀,”祁映己笑眯眯地指着那沓纸,“就是这些。会背会写你就能看懂书啦,到时候认识的字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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