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GL百合)——向开

分类:2026

作者:向开
更新:2026-07-06 06:31:17

  “你我都是男子,有什么体统可失?”杨舒窈知自己的道理歪,可她不想这人误会自己。
  路人朝这边探来视线,杨舒窈大着胆子松手,接着挪到身后跳起来趴到赵云苓背上耍赖。
  “我累了,赵云苓,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万万没想到她此举,赵云苓身形一晃,下意识弯腰将她稳好,左右环顾后无奈应下。
  “还是大娘子厉害,当街就跳到大人背上。”天冬看着前面的两人感叹。
  “姑娘那是心虚才会如此。”见惯了杨舒窈赖皮,拂冬抱着汤婆子只盼姑爷能轻点发火。
  “难怪这阵子也不让我跟着,你们居然天天来瓦子,大人肯定生气。”
  “哎,还望姑爷能轻饶姑娘。”
  赵云苓缄默不语走着,步伐稳健,怕摔了背上的人。
  杨舒窈双臂环在她肩头,小心翼翼端量对方神情,主动坦白:“就是前阵子在街上碰到彭二了,他邀我听……你知道我的,哪里抵得过这诱惑。”
  “我不是不许你听这个,只是瓦子人多眼杂,我担心你被欺负了去。”赵云苓说出自己的担心。
  “你放心,我绝不叫别人占去便宜,再说还有彭二帮我呢。”言语中尽是对彭元的信任,赵云苓听后哑了火。
  杨舒窈见她又不说话了,手指戳下这人脸颊,随后压下羞涩将双臂环紧,侧脸与她相抵,软声讨好:“赵云苓,你信我,我就是与他叙旧。”
  温热驱散寒冷,赵云苓因她亲昵心神一顿,眸光闪动,半晌轻叹:“我知你他乡遇故知,一时心喜,可还需多多注意才是。”
  若是杨舒窈被有心人认出,她大可亲自解释,绝不会让这人受半分委屈。
  刚她亲耳听见二人是挚友,就怕这人与彭元感情深厚,一时举止上失了分寸,落人话柄。
  多日相处,杨舒窈看透赵云苓心软,从不与她大声。现在这么说,明摆着是消气,于是趁热打铁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不去了,专门陪你过生辰好不好?”
  “我还当得入夜才能见到杨小郎君。”
  当初的揶揄落入耳中,和杨舒窈的气恼不同,即便是语调平平,却让她耳朵火辣辣的烧起来。
  她粉拳打在赵云苓肩上嗔怪:“赵云苓!你怎的学坏了!”
  “还是小郎君教得好,我只不过活学活用罢了。”赵云苓眸中终于浮现清浅笑意。
  见她可算是笑了,杨舒窈暗自松口气,眉眼藏不住的笑,嘴上却轻哼一声:“本郎君大人有大量,不同你一般计较。”
  “是,那多谢杨小郎君了。”
  “好说,好说。”
  赵府近在眼前,正巧碰上从外归来的二房夫妇,羞得杨舒窈连忙叫赵云苓放她下来。
  赵云苓也是难为情,依言放下后整理衣衫颔首问安:“二叔,二婶婶。”
  “我跟你二叔去了趟春商坊,挑了几样首饰。”二房笑着打趣,“你们这感情是越来越深了,看来这小侄孙今年便能有信儿了。”
  她这个侄儿何时大街上能做出此等大胆举止,都说娶到好妻有福,这话不假。
  “二婶婶,别说了……”杨舒窈站在赵云苓身后探出头,双手合十,模样讨喜极了。
  “好好好,咱们三郎娘子知羞了。”二房冲她招呼,“等回去换了衣裳来找我,我买了对耳坠,瞧着适合你。”
  “二婶婶破费了,我换好衣裳就去。”杨舒窈乖巧应下。
  四人目送二位长辈进去,齐齐舒出口气,赵云苓扭头点她:“还用我继续背你吗,杨小郎君。”
  “赵云苓!”杨舒窈抬手作势要打,对方像是早有预料,灵巧躲开后快步进府,气的她小跑追上去。
  天冬发愁叹息:“哎,咱家大人越来越孩子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他身侧的拂冬同样犯愁:“姑爷也太纵着姑娘了,迟早会惯坏的。”
作者有话说:
袛应:小厮,小二


第 11 章
  上元佳节,从白日里便熙来攘往。皇城内处处搭起灯山,各种花样演出在棚楼里传出,鼓乐声络绎不绝。
  赵云苓收拾妥当从屏风后出来,杨舒窈正醒,呆坐在床上睡眼朦胧。
  “还困的话就再睡会儿。”赵云苓不由走近些说。
  杨舒窈摇头,这么好的日子她怎能一睡带过。
  眼底渐渐清明,她看向赵云苓扬笑道:“赵云苓,生辰快乐。”
  许久未听这句话,赵云苓怔神片刻,柔笑应答:“多谢。”
  说来今日也怪,似乎除了她,没人跟赵云苓说生辰的事。
  她借着赵立甫父女出去的工夫问徐蕙:“婆母,今日不是官人生辰吗?为何府上都不提此事。”
  徐蕙闻言悲上心头,笑容几分勉强:“是云苓说不过生辰,也不准我们提。”
  自从她哥哥下落不明,赵云苓便说自己往后再也不过生辰,何时找到哥哥再谈。
  难怪她当时说完就觉着赵云苓神色不对,杨舒窈暗暗出神,继而劝说:“婆母,儿媳打算给官人过生辰。我知她心思重,可也得开解才是。”
  “这感情好。”徐蕙巴不得女儿能放下些担子,面露欣慰,“那就有劳你了,我能看得出,这阵子她比以前喜笑了,都是你的功劳。”
  杨舒窈听这话,含羞垂首借了个由头离去。
  望着轻快背影,徐蕙却添上几分担忧。
  这孩子方才莫不是害羞了……
  马车内,赵立甫将近日所闻讲与女儿听,想要听听她的见解。
  赵云苓端正坐在侧位,不知是不是道路颠簸,她身形随马车些许摇晃,许久才出声:“父亲请放心,我会打点好家中一切。”
  只字不提此次事宜,赵立甫后知后觉暗自懊恼:“怪为父大意,光顾着拉你说这些。今日你生辰,若是想去玩便去,晚上别忘了赴宴。”
  “在家里待着挺好,父亲知我不爱出门。”赵云苓忽然觉得马车里憋闷,抬手撩开帘角,目光扫视远处后登时亮起。
  车夫长吁一声停下马车,杨舒窈将汤婆子随手递给拂冬,等二人下车才乖巧行礼:“舅公,官人。”
  赵立甫笑道:“这是等着云苓带你出去?”
  被说中心事,杨舒窈抿嘴莞尔看向赵云苓。
  赵立甫也不做没眼力的人,只叮嘱女儿照看好杨舒窈便进府。
  见父亲进去,赵云苓握住杨舒窈小手试探,见还温热便松开问:“你想去哪玩?”
  “我,我还没想好,我们就逛逛吧。”杨舒窈说着拉上赵云苓衣袖往前走。
  街上孩童跑闹,棚楼内喜跃抃舞,语笑喧哗,俨如太平盛世。赵云苓瞧着眼前的人好似穿梭在街巷的百灵,目光渐温,不由得对她更多份纵容。
  “赵云苓!你看这个好看吗?”杨舒窈朝她招手,再扭头时就见那段玉竹节被拿走,立时不悦看去。
  “我要了!赵七郎,你不是说要送我东西吗?我要这个!”娇声入耳,宋小娘子满是得意。
  “分明是我先看中的!”杨舒窈说罢看向神色为难的小叔,后者搔搔眉头朝哥哥看去,意图让他想出万全法子。
  赵云苓走上前对宋小娘子说:“既然如此,不如我与舍弟比一场,谁赢归谁。”
  几人听后神色各异,宋小娘子觉得好,其余人则是想素来不争不抢的人居然会说出这个法子。
  现下能分出胜负的,也就是前面的投壶摊了。
  兄弟二人站在指定地方,赵云苓偏头示意:“你先。”
  赵川瑞深吸口气,侧身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后抬手瞄准片刻掷出,众人目光顺着箭落入壶口。
  瞧着箭入壶,赵川瑞吊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下来。
  对投壶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鲜少看哥哥玩,不知其实力如何。
  周遭不缺百姓围观,赵云苓全然不顾,俯身抽箭抬手稍作打量便掷出,动作利落流畅。
  箭落壶口,比分追平。
  两人一来一往,分数始终持平,看得旁人紧张起来。
  轮到最后一箭,赵川瑞突地剑走偏锋,箭身前端投入壶口,后半段倚在壶口边缘。
  “倚竿啊!”
  “赵家七郎好本事,这一下子就拉开了!”
  “是啊是啊。”
  宋小娘子见此局已定,满面春风故作大方道:“不若三局两胜,莫说我们欺负你们。”
  杨舒窈看不惯她嚣张,刚要还嘴就听赵云苓说话。
  “不必,一局便可。”她说完看向杨舒窈,眼神宽慰,对方会意,竟真的踏下心来。
  若要胜出,定不能寻常投掷,莫非她要……
  杨舒窈猜想才凝成型,四周惊呼声顿起。
  只见赵云苓指尖灵活转动将箭掉转,身形颀瘦立于微风中,目光专注壶口。
  忽地手腕发力,众人目睹这支箭直直落入壶口,顺带将方才倚竿的箭也一并带进。
  成败一目了然。
  “进了!大人进了!”
  “倒中啊这可是!”
  杨舒窈可喜可愕,顾不上礼节抓住赵云苓手臂高声欢呼:“赵云苓!你真厉害!”
  似是被身边人欣喜雀跃感染,赵云苓浅笑不语。
  “哥哥,你竟藏着这本事!”赵川瑞也惊了,满眼崇拜望着家兄,俨然一副愿赌服输的架势。
  杨舒窈跃跃欲试,偏头微抬下巴朝宋小娘子发出邀令:“要不我们再比一局?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姑娘家本就气恼,这一激,更是应战。“比就比!”
  “那就两局叠加算分,多的一方胜。”赵云苓道出规则,两个姑娘无异议。
  兄弟二人退位一旁观战。许是玩得少,她俩起初准头都稍差些,随后几支才渐入佳境。
  一局下来宋小娘子比杨舒窈多十算,可加在一起还是赵云苓二人多。
  这下没得辩驳,宋小娘子本也不想买那玉坠,不过就是见杨舒窈要,做回拦路虎罢了。
  宋府差人来接宋小娘子回去用饭,其余几人也打道回府。
  心满意足拿到竹节玉坠,杨舒窈小心放入荷包里。赵云苓不免有些好奇:“这么喜欢?”
  “是啊,万事俱备,就差这一道东风。”杨舒窈扬唇,接着揶揄赵川瑞,“七哥,我这个嫂嫂到底是比不过宋小娘子了?”
  “没有没有!嫂嫂当然比得过。我今日出来正巧遇到她,这才一道同行,谁想就碰上哥哥跟嫂嫂了。”赵川瑞真是百口莫辩,生怕嫂嫂因此事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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