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唯独谢砚,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他伸手提起茶壶,将林春分手边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水倒掉,重新斟了一杯热茶,动作不疾不徐。
  突然,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毫无预兆地停在宅子正门口。
  “当当当——!”
  一队披着红绸的报喜人扯着嗓子大声高呼,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直直刺破了小院的死寂:
  “捷报——!西川省乡试中式第二十八名,梓州府,陆文谦,中式举人——!”
  “中了!陆兄中了!”方思远一个高儿蹦了起来,激动得脸色通红。陆文谦的身形剧烈地晃了晃。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焦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恍惚,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夫君!”温寻棠喜极而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顾不得擦,赶忙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封和碎银子,疾步往大门口迎了出去,“来啦!喜钱接着,各位辛苦,喝茶,快喝茶!”
  “恭喜夫人!恭喜举人老爷!”外头报喜的官差拿了沉甸甸的赏钱,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林春分杏眼微亮,扭头一拍身旁的林来福,低声道:“来福哥,愣着干嘛?快,把咱们买好的鞭炮抬出去,放!”
  “好嘞!”林来福应了一声,一把提起大门两侧摆着的那筐响炮,快步走到街面上。
  片刻后,宅子门前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漫天硝烟夹杂着红色的碎纸屑四处飞扬。周围的街坊邻里听见这动静,知道这大宅子里出了贵人,纷纷涌上街头来看热闹,道贺声、讨喜钱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周崇瑜靠在门框上,瞅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咂舌道:“一府双举人啊。陆老爷子当年是举人,如今陆兄青出于蓝,又是第二十八名这样靠前的名次。依我看,明年的春闱,陆兄怕是能去盛京博一个进士回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大伙儿一边围着陆文谦道喜,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漫天的热闹和喜庆中,方思远和周崇瑜在退回院子时,目光扫过回廊下。那里,还静悄悄地躺着另外一挂没拆封的的鞭炮。
  众人高兴之余,心口又提上了一口气。
  他们停下了说笑,下意识地转过头,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依旧气定神闲、静坐于堂前的谢砚身上。
  这名次已经报到了第二十八名。
  陆文谦中了,那他们梓州府最厉害的谢案首……又该是第几名?


第135章 解元!
  那一队披着红绸的报喜人高高兴兴地抬着锣鼓离去,宅子门前那方才还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逐渐在风中散了。
  陆文谦中了第二十八名,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正厅里的气氛不仅没有松快下来,反而愈发紧绷。
  “当——!”
  “捷报!恭喜广安府士子赵承安,高中西川乡试第十五名——!”
  “捷报!恭喜成都府士子苏季同,高中西川乡试第八名——!”
  一队又一队的报喜人抬着红绸大榜,脚不沾地地掠过大宅院前的长街,向着城中的高门大户疾驰而去。那清脆的铜锣声每一次由远及近,众人的心便跟着狠狠提上一下;待到那声音掠过去,向着他处而去,众人又极轻地舒出一口气。
  方思远坐在长凳上,脚尖点地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细碎地念叨着:“十五了……第八了……这可快到头了啊。”
  林春分一双杏眼盯着大门,手心里全是不自觉沁出来的冷汗。他也是经历过大考的,可此时此刻,这古代科举的“开盲盒”,比他自己当年查高考分数还要让人紧张。他偏过头,瞧向身侧的谢砚。
  这人依旧神色平静地坐着。
  “阿砚……”林春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名次已经报到了前五,若再没有,那便只有……
  谢砚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焦虑,微微侧过身来。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慌乱,他伸出手,隔着衣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林春分的小臂。
  “莫慌。”谢砚的声音低沉“既然之前都没有我,那这头名,便只能是我。”可谓十分自负了。
  他对自己有信心。这场重考他答得极顺,若那主考官不是瞎子,西川的文魁,他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林春分被他的手劲捏得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寂静的长街尽头,突然炸开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咴儿咴儿——!”
  那马蹄声来得极快,裹挟着一种急迫感。
  林春分的心脏剧烈地漏跳了一拍,大景朝的规矩,乡试放榜,寻常举人皆是民间的“报子”抢着来讨赏,唯有第一名解元,才会有省城官府派出正牌的差役,骑着高头大马,沿街鸣锣开道!
  竟已到了第一名吗?
  “哒哒哒哒!”
  马蹄声混着震天的锣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踏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节奏,最后在一声嘹亮的马嘶声中,轰然停在了大宅正门口!
  “当当当当当——!”
  一记几乎要震碎人耳膜的锣响在门外炸裂,紧接着,是一个公门差役吼出来的通报声,由远及近,响彻整条街巷:
  “捷报——!西川省乡试解元,梓州府云溪镇,谢砚,中式举人——!第一名解元公——!”
  “当——!”
  “西川省乡试解元,梓州府云溪镇,谢砚,中式第一名——!”
  喊声一遍接着一遍,混着那让人热血沸腾的急促鼓点,铺天盖地地砸进了正厅。
  “中了!第一名!解元!”
  林春分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紧张担忧在这一瞬间全化成了狂喜。他整个人“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礼仪规矩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一个转身,欢天喜地张开双臂给了谢砚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砚!你是第一名!解元公!”
  林春分的胸膛紧紧贴着谢砚的肩膀,外露的情绪像是一团火,烧得热烈又赤诚。
  而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的谢大解元,那张原定镇定自若俊脸,却在刹那间僵住了。
  那股属于林春分特有的、淡淡的甘泉清香混着少年的体温,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怀里。谢砚长这么大,何曾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遭过这般“袭击”?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那双原本理智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失了神采,迷迷瞪瞪地僵在原地,连手该往哪放都忘了。
  “哎哟,春哥儿,快!快放开谢砚,报子在门外等着呢,喜钱,快拿喜钱啊!”温寻棠到底稳重些,最先反应过来,在一边笑着催促。
  林春分这才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对对对!拿红封,拿大的红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赏银,提起衣摆就往大门口跑。
  而留在原处的谢砚,直到怀里的温度散了,才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
  周崇瑜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打趣道:“谢大解元可是被这天大的喜事给惊得失了魂,连话都不会说啦!”
  方思远也跟着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这可是解元公!一省之内独一个的鳌头,换我我也得傻上半天!”
  大伙儿都以为谢砚是中了解元太高兴了,哪里知道这位新科解元公,此时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那个软绵绵、热烘烘的拥抱。
  大门口,林春分已经领着林来福迎了出去。
  那过府报喜的官差是知晓林春分这个小菩萨的,见他出手便是足足五两银子的红封,吉祥话更是不要钱地往外掏:“恭喜解元老爷,贺喜解元老爷!大顺开朝以来,咱们西川可少有这般年轻的文魁,明年的春闱,解元老爷定能一举夺魁,高中状元郎啊!”
  “借您吉言,各位辛苦,拿去喝茶!”林春分笑得眉眼弯弯。
  这边官府的报子还没打发完,街角处又是一阵喧闹。民间那些自发组织起来讨喜钱的报子、杂耍班子、吹鼓手听见动静,闻风而动,瞬间把大宅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当当!锵锵锵!”
  一时间,唢呐声、铜锣声、道贺声、看热闹的街坊邻里的欢呼声交织在一处,整个宅院门前顿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周兄,方兄!别看着了,那挂特大号的鞭炮呢?快抬出来点上啊!”林春分在人潮里喊。
  “来啦来啦!”
  周崇瑜和方思远两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人扯着一头,合力把那挂躺在回廊底下、足足有手臂粗细的特大号鞭炮抬了大门口。林来福闷不吭声地过来,划拉开火折子,直接将引线引燃。
  “嚯——!”
  “噼里啪啦——!轰轰轰!”
  这挂林春分专门给谢砚准备的响炮威力极大,不仅声音震天动地,漫天的红色碎纸屑更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雨,把整条长街都染成了喜庆的赤色。那浓烈的硝烟味和扑面而来的热浪,总算是把正厅里还在“失神”的谢解元给惊醒了。
  谢砚甩了甩袖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荡漾的涟漪,快步走出了大厅。
  “春哥儿,当心人潮。”
  谢砚走到林春分身侧,十分自然地将林春分往怀里护了护。他脸上是得体又温和的笑意,对着四方道贺的百姓拱手致意。
  沈念和贺清沅领着丫鬟婆子,抬着几大箩筐的喜糖喜饼出来,一边往人群里洒,一边嘴甜地念叨着:“同喜同喜,大伙儿都吃个甜,沾沾喜气!”
  温寻棠将装了碎银子的红封一个个妥帖地递给那些出力的乐手。
  林来福则是守在宅门口,粗壮的胳膊往那一横,生生把那些想要硬往里挤、浑水摸鱼的闲杂人等给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这一场热闹,足足闹腾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林春分准备的几十斤喜糖发了个干净,钱袋子也空了大半,门前看热闹的人群才心满意足地渐渐散去。
  待到喧闹彻底归于平静,宅子的大门一关,众人才觉得两条腿都累得有些发软。
  “快快快,后厨早就备好了席面,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周崇瑜拍着身上的落灰,大声嚷嚷着。
  饭桌上,两桌并一桌,杯盏交错,气氛好得不像话。
  陆文谦端起酒盏,对着谢砚遥遥一敬,感叹道:“砚弟,这一杯,我敬你。这解元之位,你实至名归。经此一遭,我们梓州府在这西川,可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