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谢砚回敬道:“陆兄客气,此番一府双举人,第二十八名亦是极高之名次。同喜。”
  “哎,你们两个成了老爷的人就别在这里酸不溜丢地互相吹捧了。”方思远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一边往贺清沅碗里夹菜,一边开始畅想未来,“明年的会试是在三月。盛京啊……那可是天子脚下、文官冢宰汇聚之地。依我看,凭砚弟这名头,去京城走一遭,高低得给咱们带个进士及第的匾额回来,到那时候,啧啧……”
  提到“三月会试”,林春分的脸色却微微正了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会试在三月是不错,可咱们当下的行程,得抓紧盘算盘算了。”林春分看向桌上的众人。
  周崇瑜点头应道:“春哥儿说得在理,我和思远商量过了,出来也有两个月,家里爹娘定是盼得望眼欲穿。过两日,等这省城里的零碎应酬结了,我和思远便先行返回梓州府,顺便把陆兄高中举人、砚弟更是勇夺解元的喜讯,带回梓州府去,好叫两家高高兴兴地办几场大宴!”
  “那便劳烦周兄和方兄了。”陆文谦拱手。
  “只是你们两位……”周崇瑜看向谢砚和陆文谦,眉头微蹙,“如今已是十一月了。西川入冬虽慢,可去往盛京的路途遥远,需北上横跨数省。若是走得迟了,碰上腊月的北方大雪,可就要耽误考期了。”
  温寻棠附和道:“我听闻以往有些举子,便是因为在路上耽搁了风雪,错过了三月的点名,白白蹉跎了三年。夫君,咱们不得不防。”
  林春分转头看向谢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谢砚微微颔首“省城这边,中举之后的‘鹿鸣宴’是定在三日后。”
  林春分一锤定音道:“那便这样定下了,左右咱们手里的行李都是现成的,这几日我和寻棠姐姐把去京城路上的干粮、厚棉衣以及车马重新拾掇一遍。待到三日后,阿砚和陆兄参加完鹿鸣宴,咱们次日清晨便即刻动身,直接北上前往盛京!”
  “好!一同进京!”陆文谦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136章 共白头
  终于要启程去盛京了。
  书房里,林春分正帮着谢砚整理要带的书册。他瞧着坐在一旁、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的谢大解元,忍不住扑哧一笑。
  “看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林春分扬了扬手里的书,促狭地眨了眨眼,“原想着你若是中了举,咱们便能把亲事办了。可如今连夜赶路都嫌慢,我看,这成亲的事,还是待你会试之后再行打算吧。”
  谢砚闻言,眼神微微暗了暗。若是依着他先前的脾气,少不得又要摆出那副“我要夫郎”的架势,暗戳戳地讨要些好处。可他也深知会试乃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深吸了一口气,谢砚敛起了儿女情长,正色道:“理应如此,科考为重。待我从贡院出来,定给你补一个最风光的成亲礼。”
  “哟,如今长进了,不当黏人尾巴了?”林春分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打趣。
  谢砚被他逗得耳根微热,却硬是抿着唇,憋住了一本正经的样式,只是那起伏的胸膛到底泄露了他的心绪浮动。
  三日后的鹿鸣宴一结束,两家人便片刻不停地动了身。
  谢砚、林春分与陆文谦、温寻棠夫妻俩结伴上路。两家人的马车雇了省城最好的把式,日夜赶路,风餐露宿。沿途的风景从西川的苍翠一路演变成北地的荒凉,好在大伙儿心齐,林来福又是个力大无穷的,一路上平平安安,总算赶在北地第一场大雪落下之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盛京城。
  巍峨的城墙如同一尊巨兽盘踞在平原之上,然而林春分掀开马车帘子,瞧着那川流不息的朱轮华毂,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入了城,我们可不能住一起了。”林春分掀开帘子对着并行的陆家马车低声说道,“先前在西川,那左相柳承嵩如今怕是恨死我们了。这京城是他的大本营,索性分开租住。”
  陆文谦掀开帘子,赞同地点头:“春哥儿思虑周全,一切依你。”
  可等真正开始找房子时,林春分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京城大,居不易”。
  他们挑来挑去,避开了达官显贵云集的内城,在位置偏僻的外城寻了一处极普通的小院。
  “多少?!一百二十两银子一个月?!”
  拿到租约那一刻,林春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前世在现代好歹也是个见过高房价的,可这古代京城的物价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这地方搁在现代也就是个五环开外的毛坯房,居然能贵成这样!
  “买个房得多贵啊,当真是京城大,居不易。”林春分一边肉疼地数着银票,一边嘴里嘟囔着。
  林来福看林春分租下来了,扛着大包袱“噔噔噔”往屋里走,没一会儿就把行李全提进去了,又开始打扫庭院。
  宅院虽小,但也算有了落脚地。陆文谦和谢砚立马进入了苦读模式。会试不比乡试,全国的文墨之士皆汇聚于此。不过,两人的心态倒还算稳健。已经到了会试这关,该读的书早就翻烂了,日常除了必要的师长同僚拜访之外,两人也偶尔出门逛逛。
  林春分化身养生专家,给谢砚熬各种汤水,嘴里还念叨着:“劳逸结合方为正道,你要是把脑子熬坏了,我可不领一个傻解元回家。”
  十二月的中旬,盛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这天下第一城的红砖绿瓦覆上了一层苍茫。
  谢砚此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鸦青色的狐裘上落了一层薄雪,他刚刚去拜访了当朝右相宋景怀。
  宋景怀身为右相,立场一向清正中立,今日在书房里对谢砚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和煦。谢砚心里明白,这全因着在西川的舞弊一案,林春分也算阴差阳错救了宋明川。一个一省巡抚的位置对宋家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更别说宋明川还是他侄子。
  想到此处,谢砚的目光沉了沉,脑海里回响着方才宋相的低语:
  “谢砚,你此次西川乡试夺魁,圣上在御书房里亲口赞过你‘文骨清奇’,甚是看重。可树大招风,柳承嵩因着在西川折了羽翼和前头的事,已是恨极了你与林春分。你们二人,在京城凡事需小心为上。”
  柳承嵩,左相。
  谢砚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两世官场的势力分布,眉头紧锁,思索着该如何在这京城的龙潭虎穴里护住林春分,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阿砚!”
  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穿透了漫天风雪,直直地撞进谢砚耳中。
  谢砚倏地驻足,抬眼望去。
  只见漫天白雪,地面一片皑皑的街道尽头,林春分正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大步地朝他奔过来。林春分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皮袄,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他那张脸肤比雪白,眉间红痣绚丽夺目,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下雪了,天冷得厉害,我来接你回家。”林春分三两步跑到他跟前,将大半把红伞不由分说地举到了谢砚头顶。
  谢砚只觉得方才在宋府听到的那些官场阴私、那些阴谋诡计,在这少年明媚的笑容面前,瞬间化为了水。他伸手接过伞柄,不动声色地将伞朝着林春分那边歪了大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执起林春分冰凉的手,握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怎么自己出来了,平白挨冻。”谢砚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春分却不依,他拍了拍谢砚肩头的雪,又指了指谢砚那已经落了白霜的发髻,最后摸了摸自己同样有些落雪的头发。
  他忽然笑了起来:“阿砚,你瞧,咱们这算不算是……共白头啊?”
  谢砚笑意渐浓,握着林春分的手也缓缓收紧,眼底的炽热足以融化盛京城这场雪。


第137章 救命啊!
  初雪过后的盛京,夜凉如水。
  因是下过了大雪,整个外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连往日里打更的更夫都缩在角落里直哈热气。在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古代,林春分平素早就习惯了日落而息的生活。可今夜,他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青纱帐幔,竟是辗转难眠。
  “呼——”
  窗外刮过一阵细碎的风,夹杂着雪花扑打在窗纸上的簌簌声。
  林春分双眼无神地盯着床顶发呆,正当他准备翻个身强迫自己入睡时,耳尖却突然捕捉到了一声轻响。不是吧……
  林春分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放轻了呼吸,借着窗外的雪光,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往窗边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那原本糊得严严实实的窗纸上,不知何时被人戳开了一个小洞,一根细长的竹管正顺着一点一点地探进屋来!
  紧接着,一缕极淡的白烟,顺着竹管口袅袅地喷吐了进来。
  “我去!电视剧里的迷烟,居然还真有?!”
  林春分在心里惊叫了一声,险些当场爆了粗口。他当机立断,立马屏气凝神,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一双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冷得他直打哆嗦。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两步挪到圆桌旁,抄起那把沉甸甸的茶壶,猫着腰,整个人缩进了门后。
  “一、二、三……”
  林春分在心里默数着,约莫过去了二十来秒,外头的人显然是觉得这强效的迷烟已经足以让屋里的人昏迷了。
  只听“咔哒”一声微响,紧闭的房门被人用利刃拨开了门栓,随即一侧门扇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刺客闪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狠辣,目标极其明确,径直弓着腰往床榻方向摸去。
  林春分躲在门后,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可他的手却很稳。
  眼见那黑衣人的后脑勺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林春分眼中狠色一闪,双腿发力,使出吃奶的劲儿,扬起手里的茶壶,朝着那人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呼——!”
  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在屋里骤然响起。
  那黑衣刺客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破风声响起的刹那,他便察觉到了不对,本能地想要偏头躲闪。可林春分蓄谋已久,这一击速度极快。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彻房间,茶壶在黑衣人的后脑勺上碎成了八瓣,茶水混着隔夜的茶叶渣子,浇了那人一头一脸。
  “嗯哼!”
  那黑衣人痛极,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剧烈地晃了晃,后脑勺登时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可让林春分惊恐的是,这人的身体素质强悍的很,受了这般重击,竟然只是踉跄了几步,并没有如林春分所愿那般直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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