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宋明川那蕴含着内劲的声音,夹杂着上位者的威严,响彻了贡院的每一个角落。
  “西川全省生员、考官,跪迎圣谕!”
  那一字一句,砸得那些早已考得头昏脑胀的学子们浑身一个激灵。号舍里,原本还沉浸在考试氛围中的生员们惶恐不已,脸色煞白,呼啦啦跪倒了一地。
  谢砚亦是神色平静地长衫一撩,顺从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宋明川展开圣旨,冰冷地宣读着景元帝的口谕。当“泄题舞弊、欺君罔上、严查到底”这几个字眼从他口中吐出时,整座贡院的上空仿佛凭空响起了一记惊雷。
  待圣旨宣读完毕,满地跪倒的生员之中,却诡异地呈现出了一幅冰火两重天的奇观。
  那些前几天考卷不小心被雨水打湿、或者因墨迹污损而注定落第的清白生员们,在短暂的震惊后,反倒陆陆续续抬起头来,一个个眼底迸发出无法遏制的喜色。
  “朝廷要严查……此次乡试必不作数!”一名衣着朴素的学子低语,满脸喜色,再不见之前的愁眉苦脸。
  他们问心无愧!既然有权贵舞弊,那这趟考试必然算不得数。若朝廷降下恩旨准予重考,他们便平白多了一次机会;即便不能重考,这全省的考生也都得一起作废。反正大家都没了成绩,他们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陆文谦跪在人群里,倒还算心态坦荡。他只是看着自己几乎完美的答卷,眉头紧紧蹙起,满心都是惋惜。
  前两日风寒痊愈后,他只觉得文思泉涌,状态是生平未有的巅峰。那些论点、那些文辞,皆是神来之笔。他在心里轻轻一叹:“此番难得的佳作,不知等朝廷查明真相、下次开科时,还能否再写出这般锦绣文章了……”但也仅仅是可惜罢了,他行得正坐得直,无半分慌乱。
  可有人如坠冰窟。
  不远处号舍里的赵知礼,此刻整个人已经快要瘫软在了地上。
  他面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将他原本还算干净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
  “怎会被发现?!这怎么可能?!”
  赵知礼僵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可是瞒着家里,将家里的全部资产、连同他几处私产全变卖了,才千方百计从温叙远手里购得的这次考题!
  原本以为能凭此一举夺魁,踩着谢砚的风头去娶高门贵女,可如今,朝廷的天兵直接围了贡院!
  若是查到他的头上,欺君舞弊、按律当斩,他不止前途没了,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该死……该死的温叙远!”赵知礼在心底疯狂地咆哮,手指死死地抠进木案的边缘,几乎将指甲抠出了血。那温叙远不是言之凿凿地保证,说他祖父与主考官秦桢是生死至交,此番计划万无一失吗?!
  极度的恐慌让赵知礼的理智崩塌,在这个濒临崩溃的瞬间,他那扭曲的目光,隔着号舍,死死地钉在了谢砚的方向。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花了全部身家买题,如今要面临杀身之祸,而这个当初落魄得连饭都快吃不上的谢砚,却能如此气定神闲?!
  他不仅躲过了陷害,如今还这般稳如泰山!
  “谢砚……都怪你……若不是你……”赵知礼将满腔的怨毒与绝望,毫无道理地倾泻在谢砚身上。他狠狠地瞪着那个方向,恨不得用眼神将谢砚生吞活剥。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现在的他不过是待宰的羔羊,除了在心里祈求上天能放过他,让那些当官的把罪名顶下来,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在贡院的主位上,这次乡试的主考官秦桢,手心的汗水已经快把他的袖口浸透了。
  他强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镇定模样,颤抖着手配合着宋明川封锁试卷、锁闱查案。可当他一个不经意间抬起头,对上外面宋明川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时,秦桢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秦桢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西川巡抚手里必然是握住了实据,否则绝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调动抚标营。
  “大人,既然圣上有旨,下官这便去召集同僚,清点试卷。”秦桢干巴巴地告了声罪,借故逃也似地离开了。
  一入后闱的议事厅,秦桢眼底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他面色阴沉得滴水,迅速派心腹将考场内所有涉案的、没涉案的官员、监临、同考官通通聚集在了一起。
  “诸位同僚,外头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见了。”
  秦桢深吸了一口气,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今抚标营围了贡院,圣旨上要严查舞弊。本官不管你们平日里拿了谁的银子,还是真的两袖清风,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的!”
  此言一出,底下几个未曾参与舞弊的同考官当即脸色大变,正欲出声辩驳,却被秦桢一记狠辣的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谁若是动了歪心思,想去宋巡抚面前告密求饶,本官保证,在他出这个门之前,本官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秦桢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现在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统一口径!无论宋明川怎么审、怎么诈,咱们统统咬死不知道!就说这次泄题是民间奸商杜撰,与考场官员无关!”
  众人面面相觑,那几个清白的官员纵有不甘,可在秦桢的威压和眼下形同软禁的局势下,也只能面色惨白地垂下头去。
  安抚住了底下人,秦桢有些虚脱地扶着椅背坐下。
  他颤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望向盛京城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左相大人……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


第131章 偶像包袱
  到了第四日午后,省城外的官道上激起滚滚黄尘,刑部尚书手持天子诏令,亲率一队披坚执锐的盛京禁军,一路风尘仆仆地直奔贡院安营扎寨。
  钦差落地,天子亲兵开道,整座西川省城登时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而此时,距离贡院两条街外的一处僻静茶楼里,林春分、温寻棠,周崇瑜和夫郎沈念、方思远和夫郎贺清沅几人,正围坐在一处雅间里。
  屋里的气氛沉闷,温寻棠手里的一方帕子早就被她绞得不成样子,眼眶微微发红,隔一会儿便忍不住掀开竹帘,往那刀枪林立的贡院方向张望一眼。
  “嫂子,快不要再晃了,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周崇瑜是个热心肠,见状急忙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
  坐在一旁的沈念也体贴地在旁边帮温寻棠顺着背,柔声劝慰:“陆阿兄学识渊博,品行在咱们梓州那是出了名的端方。这回是朝廷查舞弊的恶棍,定然不会把他也一并牵连了去,放宽心。”
  方思远同样坐立难安,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又挪,对着自家夫郎叹气:“这都整整三天了,里头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那帮禁军可不比咱们西川的兵,个个活阎王似的,真是急人。”贺清沅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不要再给温寻棠添加恐慌。
  主位上,林春分靠在椅背上。
  他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也蓄着几分藏不住的焦灼,就在屋里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雅间的木门被“笃笃”扣响。
  林春分眼皮一跳,赶紧坐直,低声道:“进来。”
  帘子掀开,一身风尘仆仆、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干净的沐风闪身进了屋。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对着林春分抱了抱拳,压低声音吐出“谢砚定会无恙。”
  说罢,沐风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来去如风,瞬间又隐入了茶楼的阴影里。
  得了宋明川亲随的这句准话,林春分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舒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
  当初是自己发现不对借着宋明川的口往上递的,宋明川递给景元帝的折子里,更是把其中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白白。再加上他和谢砚之前在景元帝面前刷了那么多次脸,景元帝如今正拿谢砚当着西川寒门学子的表率呢,他又怎会甘心让自己看好的“好苗子”平白卷进柳承嵩那帮人的烂泥潭里?
  “春哥儿……宋大人那边,当真能保得下人吗?”温寻棠依旧心焦得厉害。陆文谦可没谢砚那般天大的造化,能在万岁爷跟前挂上号,如今钦差带了禁军来,她如何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
  林春分转过头,拉过温寻棠冰凉的手宽慰道:“放宽心,陆阿兄为人如何,咱们最是清楚,他行得正坐得直,根本没做舞弊之事。况且,凭着谢砚那护短的性子,也绝不会眼睁睁瞧着陆啊兄在里头被冤枉。谢砚一定会帮他的,陆阿兄定能平安归来。”
  方思远和贺清沅在一旁连声附和:“是啊,陆兄的人品没得挑,定能逢凶化吉。”在众人的互相宽慰下,温寻棠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钦差办案,雷厉风行。
  在刑部尚书抵达西川的第三天傍晚,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再次在一声刺耳的机括声中缓缓拉开。
  这几天,林春分等人轮流在外等候。此时,正好轮到林春分在门外守着,他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篾马车里,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腮帮子。
  当两个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贡院那沾满了风尘的台阶上时,林春分眼尖,那双清冷的杏眼骤然一亮。
  “来福哥!快!”林春分一把掀开车帘,动作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瞧见阿砚和陆阿兄了没有?你快去通知其他人,就说人出来了!”
  “好嘞,春哥儿!”林来福大喜过望,绝尘而去。
  阶梯之上,谢砚和陆文谦虽然衣衫有些褶皱,但精气神却并未折损半分。
  这几日在号舍里,面对刑部禁军的挨个盘查、涉案考生的哭爹喊娘,谢砚始终面不改色,硬是凭着一股子惊人的承压能力,在钦差面前对答如流,顺带着连同陆文谦也清清白白。
  可天知道,他撑得有多辛苦。
  谢砚微一抬头,在满大街的兵卒中,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站在马车旁、正垫着脚尖往这望的熟悉身影。
  那一瞬间,连日来高度紧绷的心弦,在看到林春分的刹那,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谢砚的双眸像是冰雪消融般,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涟漪。
  他快步走下台阶,全然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数。在走到迎过来的林春分面前时,他身子微微一软,流露出几分孩子气,整个人大半个身子的分量都压在了林春分单薄的肩膀上。
  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林春分的颈窝里,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林春分的肩膀,嗓音因为几日没好好喝水而显得有些沙哑,听着分外招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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