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林来福魁梧的身躯缀在最后面,他看看前面一边走一边别扭的林春分,又看看自家那位未来弟夫,粗犷的眉头狠狠地纠结了一下。
  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移开了视线——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两人天天这么换着花样地闹腾,到底是在搞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情趣。


第121章 封建迷信!
  在谢砚的铁腕雷厉与林春分那“立碑流芳”的千古阳谋之下,省城清江大堤之侧,那场轰轰烈烈的捐粮盛举,当真是如火如荼地铺设了开来。
  起初,被官府一纸文书强征过来的役夫劳工们,个个都是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在这大景朝,徭役向来是官府强征、百姓活该出苦力的晦气事,不仅一文钱不给,弄不好还得把命交代在河滩上。任凭城里那些衙役把“立碑传世”的锣鼓敲得震天响,大字不识一个的役夫们也只觉得那是高门大户的体面戏,跟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有什么关系?
  直到开工后的某天正午,这绵延数十里的河滩大堤上,骤然生出了变数。
  堤坝旁,居然架起了数口大锅,这些锅一字排开,有些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黏稠的糙米粥,有些锅里的肉炖得软烂,飘着一层油汪汪的诱人的光,居然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糙面大馒头。不仅如此,大堤上的监工官差不仅没抽鞭子,反倒在收工时大方地往每人掌心里拍下了五文黄澄澄的铜板。
  五文钱,于钟鸣鼎食之家不过九牛一毛,可对于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役夫而言,却是服役以来以来从未有过的天恩。那一枚枚浸透了汗水的铜板,在残阳下折射出令人微醺的光晕。那些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壮丁捧着铜板,看着眼前的热粥,一时间竟怔忡在原处。要知道,以往为了逃这要命的役期,谁家不是砸锅卖铁凑钱顶役?如今不仅管饱见肉,竟还能得一笔傍身的工钱。
  而这,还仅仅是那位隐于幕后的“小神仙”赐下的第一抹恩泽。
  三月日头已有些许微热,就在役夫们被晒得出了细汗时,一辆辆印着巡抚衙门印记的木车,碾着细碎的沙尘,破开热浪而来。
  车上满载着巨大的木桶,盖子一掀,内里盛满了泛着清冽草药香、还带着丝丝凉意的棕褐色药汁。
  “官府赐消暑神水!人人有份,饮者消热辟疫!”
  当那澄澈的药水被粗瓷大碗舀起、递到劳工们皲裂的掌心时,不少人眼眶一酸,那碗还没凑到唇边,滚烫的泪珠便先一步砸进了药水之中,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这……这是消暑丸化出来的神水啊!”
  “老天爷啊,当真是梓州林小神仙的仙方!是当年的那个味儿!”
  众劳工捧着大碗,一时间热泪盈眶,咕嘟咕嘟灌下去,那股子清凉之气如游龙般直冲天灵盖,满身的疲惫与暑气瞬间烟消云,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功夫,清江大堤上积压的怨气便被这碗神水洗刷得干干净净。在这汗水与泥泞交织的河滩上,竟自发地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谢巡抚大人!谢活菩萨——!”
  此番神迹如生了双翼一般传遍了整个省城,一时间,林春分在西川民间的长生祠内,原本就不绝的青烟瑞气,骤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鼎盛,日夜香火不断。
  更荒诞的是,城中那些未曾被征上名册的闲散百姓,竟然纷纷羡慕起了在大堤上服役的苦力。
  “听说了没?今岁去清江修堤,顿顿白面肉粥供着,日日有铜板拿。最主要的……是能天天喝上一碗林神仙亲手调配、用仙术化进去的消暑神水!”
  “那水可了不得,和药坊里卖的那些残次品能一样?喝上一口,百病不生,连骨头缝里都是凉快的!”
  神仙亲手做的仙水,凡夫俗子谁能拒绝?于是,大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幕让差役们哭笑不得的奇景——那些原本视服役就如见恶鬼的百姓,竟开始偷偷摸摸地混进堤坝上,争先恐后地去搬砖、抬石头。
  “干什么的?你!说的就是你,把石头放下!”官差急赤白脸地拽住一个黑瘦汉子,“名册上根本没你名,你偷摸溜进来干活,衙门可不给你发工钱!”
  那汉子急了,死活不肯走,反倒将石头搂得死紧,一双眼里满是祈求:“差爷,小人不要工钱!真的,小人就是想去那边领一碗林神仙的神水喝,家中老娘腰疼,小人喝不完可以带回去给她老人家抿一口,您就让小人在此做一天工吧!”
  官差们无可奈何,不得不日日在大堤上清点人数,每日都能揪出数十个倒贴劳力、只为求一碗神水的痴心百姓。
  而这,也让那些原本在族中不被重视、被当成累赘推出来顶罪的徭役们,彻底尝到了扬眉吐气的滋味。
  这些徭役大多是各家里最不受重视、最不受宠的汉子,才会被家里推出来受这份罪。可如今,每日归家之时,这些汉子不再是去时那般骨瘦如柴,反而被神水滋养得面色红润,浑身腱子肉。当他们揣着沉甸甸的铜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盛满仙汁的竹筒跨进村口时,迎接他们的,是全村老小艳羡到嫉妒的目光。
  西川省抚署内,宋明川听着底下的主事官差满脸苦笑地汇报着这些大堤上的趣事,一时间也是愣在案前,半晌,才揉着眉心失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叹道:“本官浸淫官场数十载,只见过花银子逃役的,还是头一遭见着不要工钱、倒贴劳力去抢徭役的。这位林小哥儿……当真是‘神仙妙用’,不过一碗药水,便替本官省去了多少安抚百姓的功夫。”
  然而,被宋巡抚遥遥感念、被全城百姓奉若神明的林春分,此刻正搁自个儿的黄桷树小院里,苦哈哈地和药材死磕。
  “怎么到了省城……我还要当这个没有感情的搓药机器啊!”
  林春分毫无仙人风骨地瘫在藤椅上,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此刻沾满了黑糊糊、带着浓郁苦香的药膏。面前的石桌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放了好几笸箩刚搓好的黑药丸子,在日光下泛着圆润的微光。他用白净的手腕费劲地蹭了蹭发痒的鼻尖,眼角眉梢全是崩溃。
  早知如此,他当时绝对不把这烫手的点子交给宋明川!
  在一旁帮忙的陈阿竹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他生怕这位小祖宗撂挑子不干了,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剥好的炒花生仁,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春分唇边,一边讲着城里的风流八卦,一边殷勤地伺候着。
  陈阿竹前两日刚得知这位新邻居便是名震西川的“林小神仙”时,整个人当场石化,魂儿都差点飞了一半。
  此时,他悄悄抬眼,看着林春分那张在黄桷树细碎日光下、精致漂亮得宛如白瓷白观音一般的容颜。尤其是瞧见他眉心那颗朱砂般的红痣,在万缕碎金般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越看越觉得这周身的气度充满了悲悯与神性。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历劫、普渡众生来了!
  “林神仙,您快吃一口,莫要累坏了仙躯。”陈阿竹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虔诚。
  林春分艰难地咽下花生,虚弱地解释道:“竹哥儿,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普通人。这消暑丸就是个普通的古法方子,我眉间这颗是痣!真不是什么天眼,你别迷信了行不行?”
  陈阿竹表面上连连点头,嘴里应着:“哎哎,我知道了,春哥儿你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
  然而,林春分这边刚一低头继续去和那黏糊糊的药膏作斗争,一转眼的功夫,他就瞥见陈阿竹正悄咪咪地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庄重,极其虔诚地双手合十,对着他的方向偷偷摸摸地拜了三拜。
  林春分嘴角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任凭他怎么解释、怎么辟谣,陈阿竹对他这种“神仙”的认知,都已经稳固得像是大堤底下的巨石,深信不疑了。
  林春分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绝望地瘫回了藤椅上。
  得,爱咋咋地吧。
  他有气无力地抓起一块药膏,机械地在手心里揉搓着,……随便吧,这个封建迷信的世界。


第122章 两位怨夫
  万里之外的盛京,紫禁城内瑞霭沉沉。
  重重帷幕深处,龙涎香的青烟正盘旋而上。高座于龙椅之上的景元帝这两年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着批阅御案上那如山公文的动作,都显得利落爽快了许多。
  无他,只因朝堂之上的风向变了——左相一脉近年来已显颓势,这半月来从西川省快马加鞭呈递上来的几封密折,更结结实实地打了左相一党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景元帝的视线再度扫过密折上那两个令他有些快要淡忘的名字时,这位九五之尊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立碑传世、功德动西川的阳谋!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林小神仙与谢大案首!”景元帝一拍御案,眼中精芒大盛。左相一脉为了把持国库,暗中克扣西川修堤款项,本想逼得西川流民四起、宋明川乌纱不保,没成想,却被这两个远在梓州的小家伙,用一纸“乐捐章程”和几桶消暑神水,生生给破了个干干净净。
  左相不爽,他这个当皇帝的自然就爽得通体舒泰!
  景元帝嘴角含笑,当即大手一挥,金口玉言:“传朕旨意,梓州林春分、谢砚,体恤民情,消心系社稷,着实当赏!赐黄金百两,蜀锦十匹,如意一对,名墨玉砚若干,即刻送往西川!”
  待到这批由大内侍卫亲自护送、浩浩荡荡的赏赐物资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抬进省城那座小院时,整个巷子都被那皇家依仗给震得鸦雀无声。
  “草民……下官叩谢圣恩!”林春分忘了自己还是个官。
  林春分跪在最前面,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揭开红绸后、在日光下险些晃瞎人眼的黄金和流光溢彩的蜀锦,一张精致的小脸蛋上,那财迷模样简直藏不住。
  等侍卫们一走,林春分整个人直接扑到了那箱黄金上,手指摸着沉甸甸的金锭子,眉开眼笑,“哎呀呀,陛下当真是圣明威武!还是陛下体恤咱们,提前给咱们未来去当‘京爷’添砖加瓦呢!”
  一旁的谢砚,看着林春分那整个人恨不得黏在金子上的娇憨财迷样,忍不住失笑。他宠溺地摇了摇头,可转念一想,不对呀。
  这些年他们的银钱,连同眼前这陛下的赏赐,可全都是春哥儿自个儿的。他谢砚堂堂一个大男人、未来的准夫婿,浑身上下竟然翻不出几文钱,真真是“囊中羞涩”,半点由不得自己。
  还没等谢砚从这“不能被林春分财迷”的幽怨里缓过神来,一个月后,省城东街便迎来了一场更大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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