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那可不,也不瞧瞧我是谁。”林春分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夸奖,随后身子往后一仰,拍了拍屁股就准备站起来。
  谢砚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里亮晶晶的,有些跃跃欲试:“既然如此,春哥儿,咱们明日便一同去拜见宋巡抚,将此计献上,由你……”
  “哎哎哎!打住!”
  林春分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衣袖从谢砚手里扯了回来,一脸抗拒地连退三步。
  “我就是随口出个主意,我可不跟着去掺和!”林春分一边摆手,一边大言不惭地展现着自己甩手掌柜的本色,“天天往那规矩森严的府衙里跑,规矩又多、话又难听,我嫌累得慌。阿砚啊,这主意现在归你了,你明天自己去见宋大人,这大好的露脸机会,我这个做未婚夫郎的,大方让给你了!”
  任凭谢砚怎么好说歹说,林春分就是铁了心要当个咸鱼,横竖不肯揽事。
  看着林春分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早饭吃什么的跳脱模样,谢砚整个人都郁闷了。可主意确实是个救国救民的好主意,没办法,谢砚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了书桌前。
  为了能把林春分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现代点子,完美转化成这个时代官员能看懂的公文格式,谢砚连夜掌起了灯。他坐在烛火摇曳的窗前,眉头紧锁,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推敲、拟定具体的执行章程。
  隔壁房间里,林春分早就抱着松软的被子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甚至还舒服地翻了个身。而可怜的谢大秀才,愣是顶着微弱的烛光,硬生生熬到了后半夜才在书桌上迷糊睡下。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林春分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结果一抬头,正巧撞见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的谢砚。
  只一瞧,林春分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只见昨儿个还清冷俊美、谪仙似的谢砚,此时那张好看的俊脸上,赫然挂着两个浓重得的黑眼圈。他手里正紧紧攥着那一沓连夜赶出来的章程折子,整个人瞧着透出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疲惫。
  林来福正沉默地站在院门口拉开门闩,回头看了谢砚一眼,一言未发,只是那眼神里隐约带了几分对他的同情。
  谢砚走到门口,幽幽地回头看了林春分一眼。
  林春分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散漫地倚靠在自个儿的房门上,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
  他对着谢砚飞了个媚眼,有些坏心地扬声道:“谢大公子,慢走啊。啧啧,不得不说,这长得帅的人就是占便宜,瞧瞧这黑眼圈,搁你脸上反倒别有一番落拓风味,好看得紧呢!”
  听着这不着调的夸赞,谢砚长睫颤了颤,有些无奈地抿紧了唇。他没法子对林春分发脾气,只能收回视线,顶着那两坨浓重的黑眼圈,有些脚步虚浮地迈出了院门,跟着林来福一同朝着府衙的方向去了。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林春分一伸懒腰,十分心安理得地转身退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直接回床上睡他的回笼觉去了。


第120章 拍案叫绝
  西川省抚署的花厅里,几缕天光穿过雕花的窗棂,落在微凉的青砖地面上。
  宋明川拾级而入时,见堂下只规规矩矩地站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桌上的茶盏也只备了一副。
  宋明川脚下一顿,打趣道:“谢砚,今日怎么就你独身前来?本官可是听底下的人说了,你与那林小哥儿向来是焦不离孟的,怎么今日倒舍得将他一人留在家里了?”
  谢砚闻言,那张挂着黑眼圈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微微躬身,对着宋明川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温声替家里那位甩手掌柜打起了掩护:“回大人,省城繁华热闹,春哥儿心性尚幼,初来乍到难免被迷了眼。学生想着今日谈的是公事,便允他出去贪玩了些,还望大人海涵。”
  “哈哈哈哈,你呀,当真是将他护得紧。”宋明川爽朗大笑,指了指谢砚,眼中尽是长辈看小儿女恩爱的挪揄,“罢了罢了,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坐吧。”
  两人寒暄两句,便极快地切入了正题。
  谢砚自袖中妥帖地掏出那叠昨夜才拟出来的折子,双手呈了上去:“大人,听闻清江水位见涨,官府正征各府县壮丁加固堤坝。只是如今省城库房空虚,役夫口粮难继,长此以往恐生民变。学生不才,昨夜草拟了一份劝募钱粮的章程,还请大人过目。”
  宋明川起先态度还算轻松,毕竟这么久来,底下的幕僚和各府上递过来的“劝捐章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非是朝廷下文强压,或者由官府出面宴请乡绅,连哄带吓地逼人家吐出几个铜板来。这法子不仅见效慢,还容易激起民怨,吃力不讨好。
  可当宋明川展开那厚厚的一沓宣纸,视线落在上面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时,他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敛了去。
  他越看越惊讶,一双眼眸越睁越大,握着宣纸的手指竟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这是……”宋明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泛起了涟漪,他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妙啊!简直是妙绝!立碑传世……凡捐赠钱粮达到数额者,皆由西川巡抚衙门亲自监修功德碑,将其姓名、籍贯、所捐数额勒石成文,永立于清江大堤之侧,令后世万代万民景仰!”
  宋明川在花厅里来回踱了几步,兴奋得脸色微微发红:“好一个阳谋!省城里的那些地主商人,多是家里无官无职的白身。他们手里攥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银钱,最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个‘名’字!”
  如今只要花上一些在他们眼里不算伤筋动骨的钱粮,就能换来一个流芳百世、甚至被官府盖印戳认下的‘大善人’名头……这哪里是劝捐,这简直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杀猪盘!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听着巡抚大人的赞美,谢砚并没有顺势将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帘微垂,如实道:“大人谬赞了,学生不敢居功,这法子……其实是春哥儿昨日听闻徭役辛苦,于心不忍,这才琢磨出来的治标治本之策。学生不过是润色执笔,代为呈递罢了。”
  此话一出,宋明川的笑意陡然收了收。
  他看着谢砚那副理所当然、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自豪的模样,在花厅里沉默了良久。最终,这位正二品的大员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动容。
  “本官……惭愧啊。”宋明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本官坐镇西川,自诩爱民如子,可遇到这等天灾人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砸锅卖铁去服徭役。没成想,到头来,竟还要叫一个小哥儿替我这西川的巡抚、替天下的老百姓操心。这林小哥儿……当真是不负在梓州府时的‘民间神仙’之名,生了一副真正为民着想的慈悲心肠。”
  谢砚站在下首,听着宋明川对林春分如此之高的评价,那颗心仿佛被泡在了密罐里,甜得无以复加。他在心中默默点头:那是自然,他的春哥儿,本就是这世间最惊才绝艳、也最心软善良的人。
  不过面上,谢砚还是秉持着读书人的体面,替林春分谦虚了几句:“大人严重了,春哥儿也不过是尽一尽绵薄之力。”
  接下来,两人便坐在花厅里,就这套“杀猪盘”……不对,是“乐捐章程”的具体细节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讨。比如捐粮多少石可以上什么等级的碑,捐银多少两可以由巡抚大人亲自题写匾额。
  等全部细节敲定,宋明川大手一挥,这烫手的差事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谢砚的头上。毕竟法子是他们家出的,论起怎么跟商人拉扯,全西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谢砚更合适的人选。
  领了差事告退出来时,走在出抚署的青石大道上,谢砚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梓州府大旱时,他为了凑粮草,可是配合着知府衙门,拿消暑丸当筹码,软硬兼施地去“胁迫”那些大户人家。那会儿,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富商咬牙切齿地扎他的小草人,骂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秀才。
  可没曾想,风水轮流转。这回到了省城,他手里拿着春哥儿这张“立碑流芳”的王牌,这帮西川的富商们不仅不会骂他,怕是还得眼巴巴地排着队,把银子送上门来,顺道还要对他们两口子感恩戴德。
  要是梓州府那帮被谢砚“打劫”过的乡绅们听闻了这边的盛况,得知西川省的商人们将谢砚奉为“送名声的活菩萨”,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来。
  谢砚心里盘算着过几日的章程,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小院去。
  然而,等他回到家,一推开院门,原本该在屋里睡回笼觉、或者是跟隔壁竹哥儿聊八卦的林春分,竟然又跑得连根兔毛都没剩。
  “人呢?”谢砚脸色一沉,看向正在廊下剥豆角的林来福。
  林来福手里动作没停,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一根手指,往大门外西街的方向指了指。
  谢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折子往桌上一搁,转身就带着林来福出了门。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他如何能放心林春分一个人乱晃?
  最后,谢砚是在省城最热闹的那家“聚贤茶楼”里,把林春分给逮到的。
  彼时,林春分正坐在一楼正中央的位置,左手抓着一把长生果,右手端着大碗的粗茶,正跟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起哄叫好,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笑得跟花儿似的,招人的紧。
  “春哥儿。”
  一声带着无限哀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春分正拍手呢,闻言脖子一僵,机械地一转头,就对上了谢砚那双幽幽的、仿佛独守空房数年的大黑眼圈。
  “哎呀,阿砚,你办完公事啦?哈哈,好巧哦……”林春分心虚地干笑两声,赶忙拍掉手里的花生屑,在周围茶客看戏的目光中,乖乖地被谢砚给“拎”出了茶楼。
  回家的路上,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林春分心虚归心虚,可一想到自己难得的“放风时间”就这么被无情掐断,到底还是有些小脾气。他哼哧哼哧地走在前面,一双鞋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啪作响,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管管管,天天就知道管着我。我就是出来听段书,连一天、不对,连半天的自由都不给我……哼!”
  谢砚就跟在他身后,他手里还替林春分提着刚才在茶楼没吃完的半包长生果。听着前头小哥儿那毫无杀伤力的抱怨,他面上不发一言,听到了,但……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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