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陈阿竹是个开朗的哥儿,夫君正是这省城有些名气的说书先生。
  “春哥儿,今儿我夫君在丰乐楼说《大侠挑袍》,那场子可热闹,一起去呗?”陈阿竹扒着门朝林春分招手。
  “来啦来啦!”林春分一听,眼睛登时亮了,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衣裳都来不及换,拎着小钱袋就跟人出了门。
  林春分天天往外跑,在外面乐不思蜀,可苦了家里的谢砚。
  每到日暮西山林春分踩着晚霞优哉游哉地晃进院门时,迎接他的,准是树底下谢砚那幽怨目光。
  这两人在院里虽然是分房睡的,但毕竟同处一个屋檐下。谢砚这几日可谓是独守空房,心中滋味酸涩不已。
  这一日傍晚,林春分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点心给林来福,坐在树下的谢砚便“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
  谢砚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林春分跟前,微低着头,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春分,嘴唇微抿,神色间带着十足的委屈。
  “春哥儿,明日出门,你可否带上我?”谢砚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有些低,听着竟有些可怜巴巴的。
  林春分冷不丁被他堵在门口,迎着那哀怨的视线,顿时有些心虚。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结巴地摆手拒绝:“那、那哪儿成啊。你可得瞧瞧日子,这都二月下旬了,离乡试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多月,我带你去不是害你分心吗?”
  然而,面对林春分这番冠冕堂皇的托词,谢砚不仅没被劝退,那好看的眉头反而揪得更紧了。
  他微微垂下长睫,视线落在林春分提着点心的手上,语气更显得可怜:“可你整日不在家,我……我也无心读书。”
  林春分听着他这话,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在心里翻了大白眼。心说:你放屁呢!之前在梓州府学的时候,也每天晚上回家才能见面啊。呃,因为早上谢砚出门太早,林春分醒不来……
  想归这么想,可林春分到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一瞧见谢砚那张俊俏脸上摆出来的委屈模样,他就心软了“行行行,带你带你!真是服了你了。”林春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把点心往他怀里一塞。
  从那日起,林春分的自由算是彻底宣告终结。除了偶尔和陈阿竹相约去内宅妇人哥儿才去的脂粉铺子外,其余时候只要他一抬脚出门,身后准保寸步不离跟着一个谢砚。
  有一次林春分实在嫌烦,推着他的胸口不让跟,谢砚就驻足在门槛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春哥儿为何不愿带我出门?可是……嫌我带出去丢人?”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是炉火纯青。
  林春分一口老血好悬没喷出来,瞧着周围路过的街坊那隐隐飘过来的谴责眼神,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扯住谢砚的衣袖,一把将人拽到身边:“带带带!谁嫌你丢人了!你这长相带出去我脸上贴金还差不多!走,赶紧的!”
  面对这么一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考生,林春分在心里千百遍地告诉自己:要理解,一定要理解!这就是“考前焦虑症”啊!林春分在心里咬牙:哼,姓谢的,你给我等着!等你考完试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为了能让自己放风,也为了不给这位“国宝”考生添堵,林春分只能被迫调整了行程。他不再往那些戏园子跑,而是每天一到下午,就准时跑到隔壁陈阿竹家里聊天。
  两家横竖就隔着一堵不太高的青砖墙,林春分在这边说笑打闹,谢砚在隔壁只要一推窗,就能听见那熟悉的清脆嗓音。
  虽然隔了墙,但好歹人在眼皮子底下,谢砚在经历了数日的黑脸后,总算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法子。每天坐在书桌前,听着墙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说笑声,他那支毛笔总算是能稳稳地落在宣纸上。
  于是,省城东街的墙根底下,便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春哥儿,你快尝尝这刚摘的李子,酸酸甜甜,好吃的很。”陈阿竹抓了一把青李子塞进林春分手里,神神秘秘地凑过头来,“你听说了没?昨儿个城东闹翻天了!”
  林春分咔嚓咬了一口李子,瞬间被酸得眯起了那双杏眼,可耳朵却瞬间竖了起来:“哦?怎么个闹法?快跟我说说。”
  “我跟你说啊春哥儿,你别看城东那督学大人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前天我夫君在酒楼歇脚,亲眼看见他家大娘子拎着鸡毛掸子,把大人的亲随从暗巷里一路追着打出来呢!”陈阿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听说啊,是那位大人在外头养了个唱曲的小妾,银子还是从大娘子的嫁妆里抠出来的!”
  林春分听得眼睛瞪得老大,狠狠啃了一大口瓜:“真的假的?那大娘子母家是做什么的?这么生猛?”
  “那还能有假?她爹可是致仕的通政使!”陈阿竹聊得眉飞色舞。
  林来福此时正在林家院子角落里,他眼里满是迷茫,听着隔壁这两个哥儿从城东的督学小妾,一路聊到城西布庄掌柜家的小叔子偷了弟媳的耳环。
  林春分跟着陈阿竹天天凑在一起聊这些家长里短、高门秘辛的八卦,倒也过得有滋有味,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虽然这些来自说书先生小圈子的小道消息十句里有九句是不保真的,但对于如今处于“半禁足”状态的林春分来说,这便是最好的消遣。


第119章 色令智昏
  这日午后,林春分毫无形象地靠在藤椅上,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炒瓜子,听陈阿竹念叨瓦舍里的新动向。
  原本两人正聊着西街豆腐西施家的风流韵事,陈阿竹忽然叹了口气:“哎,听我那口子说,过两日城外清江的水位见涨,官府又要开始强征各府县的壮丁去修堤坝了。这苦力活本就熬人,偏生这次衙门发了话,说是修堤的徭役……全都得自备口粮。”
  林春分正磕着瓜子,闻言动作一顿,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瞪圆了些:“等等,竹哥儿,你没说错吧?徭役去给朝廷修防洪的堤坝,官府连顿饱饭都不管,得让他们自己带干粮?”
  “可不是嘛!”陈阿竹撇了撇嘴,一脸的同情,“听说是上头拨不下来款项,现在那些被征去的汉子,家里都正砸锅卖铁地攒干粮呢。”
  林春分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心里简直大写的无语。
  这封建社会的官府,压榨起底层百姓来当真是花样百出。之前他跟谢砚去拜访巡抚宋明川的时候,就听见“修堤款项出漏子了”,没成想这漏子最后竟然生生扣在了老百姓的头上。
  要马儿跑,还要马儿自己满大山找草吃,这封建统治者也是真嫌自己位子坐得太稳当了。林心里暗自腹诽:下一步就该有人在河滩上突然挖出个独眼石人,或者去集市上买条大青鱼,剖开鱼肚子,里面赫然藏着一条写着“大景亡,××旺”的绸条子了!妥妥的农民起义前兆啊。
  林春分心里存了事,在隔壁待了没一会儿,便提着裙角晃荡回了自个儿的小院。
  黄桷树下,谢砚正坐在石凳上写文章。林春分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顺手扯过旁边一张空竹椅,半个身子没骨头似的往桌上一趴。
  “阿砚,别写了,问你个事儿。”林春分一歪头,眼尖地瞧见谢砚因为他的靠近,握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谢砚顺从地放下笔,侧过脸瞧着他,声音温和:“春哥儿请说。”
  林春分把从陈阿竹那儿听来的“徭役自备口粮”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谢砚叨叨了一遍,最后忍不住戳了戳桌面,吐槽道:“你说这省城官府是不是抠门抠到家了?宋大人瞅着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啊,怎么反倒逼百姓上绝路了?”
  谢砚听完,神色并无太多意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过林春分那只在桌面上乱抠的手,裹在掌心里揉了揉。
  “春哥儿,这回倒真不是官府抠门,而是西川省当真是拿不出银子了。”谢砚耐心地跟他解释,“前两年那场大旱,梓州府因着有你的消暑丸,死伤最少,缓过来得最快。可省城周边这几个县,底子早就被掏空了,今年的春税还没收上来,国库又被左相一脉把持着,迟迟不肯拨发赈灾修堤的款项。宋大人如今是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不对。”林春分听到这儿,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登时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反手捏了捏谢砚的手心,指尖不安分地在他长满薄茧的掌心里挠了挠,压低声音道:“那些百姓和宋大人的库房里确实没余粮,可这城里真正的‘地主乡绅’家里,余粮怕是多得都快放发霉了吧?”
  谢砚盯着林春分那张在阳光下的脸,林春分长得精致,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每当他脑子里转起坏主意时,眼角眉梢的灵动便怎么也藏不住,眉间那颗红痣如血般鲜艳,晃得人有些挪不开眼。
  谢砚喉结上下一滚,一瞬间简直可以说是色令智昏,有些失神地低声喃喃:“春哥儿的意思是……”
  “阿砚啊。”林春分凑得极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不想……再复刻一下当年你在梓州府城,被千人夹道相送、全城百姓感念你恩德的高光时刻?”
  谢砚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美色,大脑瞬间有些宕机,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想。”
  话一出口,谢砚的理智到底还是艰难地回了一丁点儿:“可如今……形势不同。那些地主乡绅已不再受消暑丸的威胁了,又怎会甘心开仓放粮?”
  林春分笑出了声,伸手在谢砚脑袋上胡乱拍了两下“威胁?阿砚,你这书读傻了。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人,怎么能用‘威胁’这么粗俗的词儿?咱们啊,得让他们‘自愿’,还得让他们争先恐后、哭着喊着要把钱粮往宋大人怀里塞。”
  说完,林春分拉着谢砚往自个儿跟前凑了凑。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林春分压低了声音,对着谢砚如此这般、这般那样地嘀咕了一番。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用的全是一些谢砚从未听闻、却又新奇异常的点子。
  起初,谢砚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可随着林春分那源源不断的鬼点子从嘴里蹦出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谢砚,黑眸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甚至隐隐带了几分震撼之色。
  谢砚此时看林春分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依赖和喜欢了,那里面简直多了一层浓浓的惊叹与佩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为郑重地对着林春分拱了拱手,由衷地赞叹道:“春哥儿……实乃大才!此等阳谋,当真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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