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值守的长廊兵卒顿时提起大刀,用刀鞘狠狠地砸着木栅栏厉声喝止。一时间,整座贡院里,只剩下了那些考生压抑在嗓子里的绝望啜泣声。
  雨水打在石板路上,泛起阵阵白烟。虽然这盛夏的暴雨带走了一丝酷热,显得极为凉爽,可对于这些身处鸽笼、连身子都伸不直的生员而言,却无异于一场活受罪的折磨。
  这细雨霏霏地下了约莫一下午,不知道有多少生员看着受潮污损的答卷,心如死灰。谢砚的号舍内,因着那厚实的油纸遮挡,他身上虽然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细碎的潮气,但那长案之上的纸张却完好无损,连半点墨迹也未曾晕开。
  到了夜里,雨虽然停了,可大雨冲刷过后的贡院却彻底浸在了浓重的湿寒之中。
  冷风一吹,那寒意登时让只着单衣的考生们打个寒颤。谢砚自打喝了灵水,不仅目力极佳,连带着体质也强健得如同牛犊一般,即便衣角带了些湿意,也并无半分不适。
  可另一边陆文谦却没他这等逆天的造化。
  本就体质偏弱的陆大才子,所在的号舍恰好是个顶棚漏水的劣等漏风处。方才那一场斜风细雨,虽然温寻棠也给他备了防雨的物事,但他终究还是在慌乱中被那冷雨湿透了半边长衫。
  此时夜半寒气上涌,陆文谦坐在那湿漉漉的马扎上,单薄的身子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寒战。
  “阿嚏——!阿嚏!”
  接连几个沉重的喷嚏,在死寂的乙字号长廊里显得格外突兀。陆文谦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地发昏,喉咙里更是隐隐有一股干疼泛起。他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长衫,可那布料方才吸饱了雨水的潮气,此刻被夜风吹着贴在背上,非但没有半分保暖的意思,反倒将他浑身仅剩的温度寸寸吸了过去。
  这考场龙门死锁,一旦锁闱,乡试剩下的五天五夜,无论是谁也绝无可能从这贡院里踏出半步。
  在这缺医少药、连热水都分不到几口的简陋号舍里,一旦让这湿寒在体内彻底发散开来,得一场风寒,莫说是本次秋闱金榜题名彻底成了痴人说梦,连这条性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贡院之中了。
  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陆文谦撑着发烫的额头,在一声紧过一声的低咳中,眼前的试卷也跟着渐渐模糊了起来。


第126章 不对!
  号房内的火烛忽明忽暗,扑朔的火苗被夜风吹得直打晃。
  夜半时分,这贡院里的温度降得极快。陆文谦死死咬着牙,可后背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冷汗。他底子本就比旁人弱些,这会儿风寒终究是气势汹汹地发作了起来。
  陆文谦只觉得脑子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试卷上,那一个个工整的墨字竟然开始重叠、晃动。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手指却连毛笔都快要捏不住。
  这可是秋闱,十年寒窗,若是因这突如其来的风寒而倒在考场上,如何对得起家里日夜守望的家人?
  陆文谦心头泛起一阵浓重的无力感,正当他一筹莫展、甚至有些绝望之时,目光忽然落在了案角那个不起眼的水壶上。
  那水壶是临出门前,温寻棠千叮咛万嘱咐塞进他考篮里的。
  “夫君,这里面的水是春哥儿特意给你装的,你若是在场里觉得身子不舒坦了,可千万记得喝一口,一口就能见效!”
  当时陆文谦只当是自家夫人心疼自己,加之林春分平日里确实有些神奇的方子,便带了进来。不仅如此,开考前在贡院门口排队时,谢砚也曾状似无意地朝这水壶看了一眼,低声道了一句:“陆兄,若是考场上熬不住了,春哥儿给的水,便是你的退路。”
  谢砚一向行事稳重,绝不妄言。
  陆文谦嘴唇抿了抿,他想起当年大旱时,那救了千万百姓的消暑丸。又想起前段时间,西川百姓私下里传得神乎其神、说林春分配置的药水能“百病全消”的传闻。
  “左右已经这般模样了,喝了总归没什么损失。”
  陆文谦当机立断,伸手取过那水壶,拔掉木塞,凑到唇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那水入口微微带着一丝草木的甘甜,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肚里。说来也怪,这水刚落肚没多会儿,陆文谦便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气四处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沉重如铁的脑袋竟是清明了起来,鼻塞退去,连先前那刺骨的寒意,都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大半。陆文谦盯着手里那把水壶,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水,比消暑丸还有效……这分明是神仙才有的通天手段!
  他在心中兀自感叹了一番,却也深知此事还是不要探究,莫辜负了林春分的一片心意。陆文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重新提起毛笔。这一次,他的手极稳,笔尖落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脆响,再度沉浸入了那策论文章之中。
  与贡院内的寂静肃穆不同,此时的西川城,茶楼酒肆里却是热闹非凡。
  聚贤茶楼的二楼,说书先生正将那醒木拍得啪啪作响,讲的是一出前朝侠客义结金兰的评书。
  林春分坐在临窗的雅座里,目光虽然落在说书先生身上,可那耳朵里究竟听进去了多少字,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打谢砚和陆文谦进了考场,他这心里就像是悬了一块大石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这都第四天了,也不知那号房漏不漏风,谢砚那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林春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小声嘟囔了一句。
  正听得兴起,旁边那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宝蓝色绸缎长衫的年轻男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这人面色虚浮,眼神里带着几分酒气过后的骄纵。他一打眼瞧见靠窗坐着的林春分容貌过人,顿时色迷心窍,端着酒杯便想上前搭讪。
  “这位小哥儿,一个人听书多没趣,不如跟哥哥我……”
  话还没说完,一尊铁塔般的身影便地挡在了林春分身前。
  林来福冷着一张脸,右臂微微一横,顿时霸气侧漏。他甚至没有拿正眼看那纨绔,只是那硬如钢铁的胸膛直接将那男子撞得后退了两步,他拳头微微攥紧,发出嘎巴的脆响。
  那蓝衫男子被林来福那凶狠的眼神激出了一身冷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林来福,又觉得在茶楼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脸上登时挂不住了。
  “你个粗鄙的下人,给本少爷滚开!”蓝衫男子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指着林春分的方向啐了一口,“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装什么清高!你给本少爷记着,我兄弟这次秋闱必能高中举人,等放了榜,成了老爷,本少爷定要你跪着来伺候!”
  林春分听了这话,原本懒得理会的心思顿时歇了。他越过林来福的肩膀,瞅着那嚣张跋扈的男人,当场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必能中举?”林春分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大景的科考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你说中举就中举,阁下的兄弟莫不是文曲星下凡,还是说那考官是你的大舅哥啊?”
  “你懂个屁!反正,放榜之日就是你哭的时候!”那蓝衫男子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狠狠地斜了林春分一眼,随后甩着袖子,昂首阔步地扬长而去。
  看着那人的背影,林春分的笑脸却渐渐淡了下来,他眉头紧紧锁起。
  不对。
  大景的秋闱何其严格,便是那些学富五车的世家子弟,在放榜前也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出了半分差池。可刚才那男子的态度,不像是喝高了的胡言乱语,倒是十分笃定。
  “必能中举……手眼通天……”
  林春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背竟是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难不成,这西川的秋闱里,有人在底下做了手脚?科考舞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惊天大案!
  思及此,林春分哪里还有心思听书,当即起身对林来福道:“来福哥,走,回去!”
  半个时辰后,林春分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周崇瑜的住处。
  此时沈念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周崇瑜则歪在廊下剥着花生,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见林春分冲进来,沈念和周崇瑜刚想打趣两句,却见林春分面色不对。
  “崇瑜,出大事了,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巡抚衙门,去见巡抚大人。”林春分压低声音,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周崇瑜微微一愣,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个干净。他深知林春分的性子,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回事?慢慢说。”周崇瑜正色道。
  林春分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茶楼里遇到那陌生男子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现在名义上是谢砚的家眷,属于考生亲属,身份敏感。若是我贸然去见巡抚,一旦被有心人盯着,反倒不妙。所以这事,只能你这个故交之子去。”
  周崇瑜听完,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科考乃是国之大计,涉及天下读书人的根本,更不用说谢砚和陆文谦还在里面考着呢。
  周崇瑜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宋大人。如果是真的,西川出了这种乱子,他也脱不了干系。让他自己去查,总比等着京城的御史把折子递到皇上面前要好。”
  计议已定,周崇瑜不再耽搁,从侧门牵了马,奔着巡抚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7章 暗流涌动
  骏马的铁蹄踏在西川城略带潮湿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急促如鼓点的脆响。
  周崇瑜一路紧赶慢赶,大汗淋漓地翻身下马时,险些在巡抚衙门高高的石阶前绊了个踉跄。他随手将缰绳往目瞪口呆的守门衙役手里一塞,连衣襟上的尘土都顾不得拍拍,便急吼吼地往里闯。
  “去!快去通禀宋大人,就说故交之子周崇瑜,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
  衙署内堂,宋明川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翻看手头几份积压的公文。听闻下属来报,说周周崇瑜那个混世魔王在外面跳脚求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崇瑜?”宋明川放下朱笔,心下有些不耐。这正值秋闱,全省的文武百官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这个纨绔能有什么正经事?
  可他转念一想,周崇瑜虽平日里跳脱,却绝非不知轻重之辈。况且,他如今与林春分、谢砚等人走得极近。谢砚正在贡院里搏前程,林春分那哥儿又是个心思比鬼还灵的,保不齐……当真是出了什么难以预料的岔子。
  思及此,宋明川敛了神色,沉声道:“传他到偏厅,屏退左右,本官亲自见他。”
  周崇瑜被领进偏厅时,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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