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沐侍卫,一路辛苦了。宋大人之意,本府明白。”周秉谦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端起桌上一碗早就晾好的水递了过去:“千言万语,不若沐侍卫亲自饮上一口。”
  沐风这一路赶来,早已渴得嗓子冒烟,浑身皮肤都被晒得滚烫。他看着那碗奇异的青色汤水,没有犹豫,端起来便一口闷了下去。
  清凉的汤水入喉,不过瞬息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轰然在胃里炸开,仿佛一把冰凉的利刃,将他体内的暑气斩得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沐风死死盯着空空如也的瓷碗,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真有如此神物!
  “沐侍卫,药是真的,却不是衙门做的。”周秉谦看着沐风震惊的模样,神色正了正,“本府这便带你去见见这位奇人。”
  半个时辰后,春和巷,林家小院。
  沐风原以为,能研制出这等神药的,定然是某位隐居山林、白发苍苍的绝世神医。可当他跨进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廊檐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生得明眸皓齿的哥儿,正坐在案前核对着厚厚的账本,而他身旁,站着一个有些清冷的长衫少年,则正拿着一把大蒲扇,替他扇着风。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林老板,省城来人了。”周秉谦跨进院子。
  林春分看清周秉谦身后跟着一个腰佩长刀、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冷峻男子,神色并无慌乱。他大方地放下手里的炭笔,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草民林春分,见过官爷。”
  沐风看着林春分和谢砚如此年少,已经来不及震惊了,他的目光,已经彻底被这满院子的热闹景象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林家小院里,处处都是人,忙而不乱。
  前院里,几个周府的家丁正挥汗如雨地将晒干的药材扔进石臼里捣碎;林二柱和林来福则守在长桌前,手里动作快得几乎化作了残影。
  只见他们将揉好的药面往那枣木做的模具里一放,“哗啦”一阵沉闷的滚木声响起。木板再掀开时,成百上千颗大小均匀、底端带着一个凸起“林”字的黑褐色丸子,便如雨点般落进了旁边的瓷瓶里。
  陈金桃、柳玉茹带着几个自愿来帮忙的妇人,则麻利地将这些丸子分类封蜡。
  “这……这神药,竟然能量产?”沐风几步跨到长桌前,死死盯着那流水线般的制药工序。古来秘方,哪个不是藏着掖着、由神医亲手熬制?可眼前的少年,竟然能把制药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让丸子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林春分走到桌旁,看着那些药丸,神色认真地回道:“回大人,只要药材跟得上,府衙调配的人手充足,要多少有多少,绝不耽误灾情。”
  “小老板,这神药,到底如何用?”沐风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林春分。
  林春分指了指旁边的瓷瓶,解释道:“一颗消暑丸,扔进一桶井水里,药力化开,便能供十个成年汉子饮用一天。哪怕在太阳底下暴晒劳作,也能保住性命不中暑气。若是省着点,按碗分发,能救下的人更多。”
  一颗消暑丸,能活十人!一天上万颗,那就是……十万人!
  沐风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他向来平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西川省城每天都在死人,若是有了这些丸子,那得救下多少百姓?!
  他转过身,对着林春分长揖到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林小老板胸怀万民,大义!西川治下数百万百姓,有救了!”
  起身后,沐风没有片刻迟疑,一把扯下腰间的巡抚密令,大声喝道:“本官奉巡抚大人之命,征调消暑丸!我现在要在你处登记,立刻领走十车消暑丸!”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周秉谦:“周知府!下官要向你借人、借车、借骡马!能早一天将这丸消暑丸送回省城发往各府,便能多救数万人的性命!请知府大人速速调配!”
  衙门的动作极快,不到两个时辰,十辆大车便在春和巷外的大街上排成了长龙。一箱箱装满了消暑丸、盖着府衙大印红蜡的木箱,被扎扎实实地捆在了车辕上。
  林春分拿着炭笔,在账本上记下:“西川巡抚衙门沐风,提走消暑丸十车,计十万两千颗。”
  写完,他将账本收好“沐大人,数目全部点清,都在这里了。这一路上日头毒,大人们还请多带些解暑水。”
  沐风此时哪有心思磨蹭,他从谢砚手里接过一个贴身背着的包袱,里面装的是样品。
  此时,距离沐风踏入梓州府,不过区区半天的时间。
  沐风翻身上马,狠狠一勒马缰,他看着身后载满了希望的车队,大声喝道:
  “兄弟们!这车里装的是咱西川百姓的命!都给本官把鞭子甩起来!”
  “我先行一步,去给巡抚大人报喜!”
  “驾!”
  一声暴喝,沐风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股上,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7章 乐捐
  送走了巡抚衙门的快马车队,春和巷小院里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层浮尘,便再度陷入了忙碌中。
  原本攒下的消暑丸被沐风卷了个干净,连一片碎药渣都没剩下。前院里,捣药的石臼声沉闷地砸个不停。药丸子一颗接一颗粒地落入瓷瓶,可林春分看着空了大半的药材库房,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消暑丸能吊住灾民的命,却终究填不饱肚子。
  时至六月下旬,梓州府头顶的那轮烈日的毒辣不减半分,城外的流民数量却在成倍地翻涌。周边几个府县断粮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到处乱飞,走投无路的饥民听闻梓州府有官府分发的神水,自发地扎成一堆,像潮水般朝着梓州城的几个城门涌来。
  知府衙门里的陈米只够支撑最后几天,即便周秉谦已经下令将施粥的木勺换成了更小的尺寸,可大锅里的粥水依然一天比一天稀。城外饥民眼里因饥饿而产生的绿光,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森然。
  断粮,就意味着暴动。
  林春分坐在廊檐下的矮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里的账本。
  怎么弄粮食?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等等,在前世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和网络小说里,主角们一旦遇到缺钱缺粮的绝境,不是最喜欢打那些土豪劣绅的主意吗?
  对啊,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老天不发粮,他们可以去“斗地主”啊!
  想到妙处,林春分一时间没收住,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桀桀桀”的怪笑声。这笑声古怪,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阴森。
  “春哥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一旁分拣甘草的陈金桃惊得一哆嗦,手里的一把药根子全掉在了地上。她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是不是老神仙又在脑子里给你指路了?”
  林春分笑声一卡,看着自家亲娘惊恐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前世那些网文作者的智慧,在另一个层面上来说,还真算得上是“仙人指路”了。
  “娘,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个能让城里那些老财乖乖把粮食交出来的法子。”林春分一骨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拿着账本便朝后院走去。
  这种跟老狐狸们打交道、挖人祖坟根基的细致活,他一个“本分”的农民可玩不转。要论心眼和手腕,那得交给院子里最合适的那个人。
  后院的树荫下,谢砚正对照着一份刚从府衙抄录出来的各县人口册子做着勾画。连日来的操劳让他的下颌线条显得愈发冷峻,身上的长衫虽有些褶皱,却依旧穿得一丝不苟。
  听见脚步声,谢砚头也没抬,只是顺手将身边的温水往旁边推了推:“歇会儿。”
  林春分也不客气,端起来一口闷了,随后搬了个马扎在谢砚对面坐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城外的粮食撑不过三天了。官府没粮,但城里那几家开粮行的、坐拥几千亩良田的地主老爷,家里的陈米多得能放生虫。”林春分挑了挑眉,“咱们手里有消暑丸,官府手里有大印。这时候不让他们放血,难道等着城外的灾民冲进来把大家都抢了?”
  谢砚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春分笃定的面庞上。
  谢砚是个聪明人,聪明到林春分只需提一个开头,他便能将后面的每一步路看得清清楚楚。
  林春分这是在用林家的药丸子当筹码去逼那些乡绅地主捐粮。而林春分自己躲在后面,把这个全权主持的机会毫无保留地塞给了他。
  大旱之年,全权主持逼捐,这是能在危难关头力挽狂澜的滔天功德,林春分是在亲手给他谢砚搭了一座青云梯。
  “你倒是躲得干净。”谢砚放下毛笔,叹了口气。
  “我就是个单纯的农民,跟那帮地主老财打交道,我玩不转。”林春分浑不在意地笑笑,站起来拍了拍谢砚的肩膀,“你心眼多,这事交给你最合适。”
  谢砚坐在原处,看着林春分转回前院的背影,藏在袖中的五指微微收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人口册子妥妥收好,起身朝府衙走去。
  半个时辰后,府衙后堂。谁也不知道谢案首究竟在书房里与知府周秉谦说了什么。只知道等书房门再度打开时,谢砚手里已经多了一柄盖着梓州知府正印的特调令箭。放粮赈灾、筹措粮饷一事,由谢砚全权主持。
  不捐不知道,梓州府靠着水路便利,这城里的乡绅地主,家底实在厚,真是有实力。
  府城醉仙居,今日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城内有头有脸的七位大户、三家粮行的掌柜,战战兢兢地坐在临窗的雅间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屋里虽然摆着两个冰盆,将那燥热强压下去几分,可那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乡绅,此刻却一个个汗流浃背。他们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绸衫,早被黏腻的汗水浸得湿透,紧紧地贴在背上。
  谢砚坐在上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竹青色直裰,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这闷热。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屋子里,伴随着冰盆里冰块偶尔崩裂的细响,宛如催命的鼓点。
  “诸位倒是会享受。”谢砚抬眼,目光扫过那两只正冒着丝丝寒气的冰盆,语气平淡,“城门外的灾民只怕此时正在烈日下暴晒。”
  一位肥头大耳的掌柜脸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冰盆边靠了靠,试图汲取那一点点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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