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林春分眉头紧锁,他有灵泉水,能让草药发挥百倍之效,可他没法凭空变出成千上万石的大米。
  没有粮食,百姓只能干熬。
  更糟糕的是,由于“梓州府天降神水、能活万民”的消息在周边几个府县彻底传开,那些被大旱逼入绝境的邻府百姓,开始疯狂地朝着梓州府涌来。
  每天清晨,城门一开,门外都是黑压压一片新面孔。来投奔的流民越来越多,都是听闻梓州府有神水而来的。
  知府衙门里,周秉谦看着桌上那一天比一天惊人的流民数字,焦虑得嘴唇生满了水泡。
  公堂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周秉谦来回踱步,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父亲,城外的流民已经过了三万之数。”周崇安面色极难看,低声禀报,“粮仓里的陈米最多还能支撑七天。若是邻府的灾民继续这么涌进来,一旦断了粮,这流民再多恐生大乱啊!”
  这天深夜,谢砚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春和巷。
  林春分正坐在月光下纳凉,见他脸色不对,便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出大事了?”
  谢砚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看着林春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将城外流民暴增、府衙即将断粮的绝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春分听完,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他沉默了很久,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月光照在他清俊的面庞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市侩,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让周大人把‘秘方丸子’一事,八百里加急,直接上报朝廷吧。”林春分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不可!”
  谢砚面色陡变,几乎是在林春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猛地站了起来。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里盛满了惊惶与担忧:“朝廷那帮权贵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这大旱席卷数府,若让京里知道你手里有这等能活千万人的神药秘方,那些贪婪之辈会放过你?这岂不是将你生生陷于水火之中!”
  林春分如今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哥儿,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谢砚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林春分心里微微一暖。他站起身,走到谢砚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谢砚,还记得老神仙的那句诗吗?”
  林春分仰头看着天边那轮仿佛被火烧过的月亮“我行好事,求的不就是个仰不愧天、俯不怍地吗?”
  “现在梓州城外躺着三万活生生的人,后面可能还有五万、十万。这老天不肯下雨,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发,就因为各府县都怕流民暴动。如果周知府把这消暑丸的方子上报,告诉朝廷只要有此药在,就能稳住灾民不生疫病、不热死,朝廷才敢放胆调粮过来救命!”
  “可是你怎么办?”谢砚死死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天下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死不了。”
  林春分迎着谢砚的目光,嘴角勾起笑意:“你当我这段日子,为什么每做一批丸子,都非要逼着周崇瑜当面点清?为什么非要在红蜡上盖上府衙的印章?又为什么任由那些流民把我的名字传得满天下都是?”
  林春分从决定救人时就在扬名,就是为了此刻。
  他微微眯起双眼“从我决定拿出秘方救人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扬名’。以我现在的声望,没人敢动我。这满城的民怨,那帮坐在京城里的泥菩萨根本承受不起。只要周秉谦在奏折里把我的功绩写得明白,朝廷非但不敢动我,还得捏着鼻子封赏我,保我的平安!”
  夜风拂过,带走了一丝白日的燥热。
  谢砚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林春分。
  眼前的这个哥儿,心思之活络、布局之深远,竟然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这一步。他用最市侩的“商标”和“字号”作掩护,用最无私的善举做基石,在无形中为自己编织了一张足以对抗皇权的护身符。
  他怀揣天下大义,却又绝不盲目牺牲自己,清醒得可怕,却又热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砚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担忧强行压了下去。“此举虽有胜算,但京城水深,仍需万全之策。”谢砚低声说着,“奏折的措辞,我会让府台大人仔细斟酌。”
  林春分见他终于松了口,顿时没骨头似地往椅子上一瘫,嘿嘿直笑:“行啊,有咱们谢砚亲自把关,我一百个放心!”
  谢砚看着他这副惫懒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深处却依然藏着一抹抹不掉的忧虑。


第96章 风起西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谢砚便揣着昨夜拟好的条陈,独自去了府衙。
  周秉谦正坐在书房里,对着桌上的流民名册愁眉不展。一夜未眠,他眼下的乌青更重了,嘴唇上的水泡也破了几个,渗着淡淡的血丝。见周崇安领着谢砚快步走了进来。他勉强抬了抬眼皮:“谢案首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周大人,”谢砚拱手行礼,开门见山,“昨日我与春哥儿商议过了,他同意将消暑丸的事,由您以府衙的名义,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
  周秉谦惊得直接从官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带翻了眼前的茶盏,茶水瞬间洇湿了公文。
  “此话当真?!林家小哥儿……当真愿意将这消暑丸的秘方上报朝廷??”周秉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药丸的效果他亲眼所见,若是能上报朝廷稳住大景朝数府之地的流民,那不仅是救了百万人的性命,更是免去了大景一场泼天的浩劫!
  “大人,方子确实可以上报。但学生今日前来,是替他来向大人要一个承诺的。”
  谢砚迎着周秉谦狂喜的目光,微微作揖“朝廷波谲云诡,怀璧其罪。此方一出,天下震动。学生请大人无论如何,必须以梓州府衙、乃至周氏一族的声誉做担保,将林春分死死护住!若他有半点闪失,这方子……便再无续药之可能。”
  周秉谦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八的少年,见他眼神锐利,字字句句全是在为那个林家哥儿织网筑墙。周秉谦眼里闪过一抹极温和的目光。他缓缓坐回椅上,抚着胡须,长叹了一声:“你二人……当真是感情甚笃,危难之中,方见赤诚啊。”
  面对周知府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谢砚面上没有丝毫羞赧,反而微微抬眸,神色坦然地受了这一句:“他为天下人涉险,学生便只护他一人。分内之事,理所当然。”
  周秉谦哈哈大笑,眼里的焦虑一扫而空:“好一个理所当然!你放心,本府虽不是什么治世能臣,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林小哥儿是梓州万民的恩人,也是我周家的恩人,本府拼了这顶乌纱帽,也定保他周全!”
  随后,一封盖着梓州知府大印、盖着火漆红蜡的绝密奏折,由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轰然踏碎了滚烫的官道,直奔西川省城而去。
  西川省城,巡抚衙门。
  此地作为一省之枢纽,此刻的气氛比梓州府还要凝重十倍。今年这场百年大旱,席卷了西川大半的府县,庄稼绝收。每天从各处传来的绝收报、民变报,堆得像小山一样。
  西川巡抚宋明川正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巡抚大人,梓州府八百里加急密信!”
  当值守的官员将周秉谦的折子呈递上来时,宋明川眉头紧锁,以为梓州府也终于撑不住了。
  可当他看到上面的字句时,宋明川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荒谬。
  “大旱之年,以一己之力研制出‘消暑丸’,化水可活数万人?流民营井然有序,至今死伤极少,亦无疫病蔓延?”
  他和周秉谦是同门旧识,深知周秉谦为人方正稳重,绝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邀功请赏的人。
  宋明川一巴掌将折子拍在案头上,气得笑出了声:“胡闹!这周秉谦当真是被日头热坏了脑子不成?!大旱之下,中暑干渴之人十死八九,古往今来哪个名医敢说有药能解这等天灾?还一颗药丸可活数人,他当这是仙丹妙药吗?!”
  可气归气,宋明川看着窗外那明晃晃的毒日头,心里却升起一股说绝望。这一省的百姓,真的等不起了。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变成路边的枯骨,若这折子里的事情有一分是真的……
  “沐风!”宋明川猛地抬头,沉声喝道。
  阴影处,一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刀、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抱拳而出:“属下在。”沐风是宋明川最信任的亲随,武艺高强,行事果决。
  “你持本府的密令,即刻快马赶往梓州府,去看看周秉谦折子里写的‘人间神水’到底是真是假!”宋明川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若是假的,本府治他个欺上瞒下之罪;若是真的……不论你用什么手段,立刻把那消暑丸给本府带回来!”
  “属下领命!”沐风没有任何废话,接过令牌,转身没入烈日之中。
  从省城到梓州府,原本两天的路程,沐风生生跑死了两匹快马,只用了一天一夜便赶到了。
  这一路上,他见惯了邻府边界的惨状——枯干的河床里躺着死鱼,衣衫褴褛的灾民眼神麻木地坐在路边等死,到处都是死寂与绝望。可当他踏入梓州府境内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心冷如铁的巡抚亲随彻底愣住了。
  城门救济处,应该是最容易发生暴动、最混乱的流民聚集点。沐风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做好了应对流民冲撞的准备。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遮阳草棚。数万名面色枯槁的流民,竟然老老实实地排成了几条长龙。空气中,没有往常灾民营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死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为好闻的薄荷清香。
  “这……这是流民营?”沐风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跑遍了西川大半的府县,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地方的流民营,能有这般秩序。
  他带着满心的震撼,策马进入了梓州城。
  城内的景象更是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暑、产生幻觉。虽然天热得街上没什么行人,但街道两旁的商铺居然还在开门做生意,偶尔有挑担的货郎走过,酒楼的饭香依旧飘散。整座府城安稳平和,仿若外面那场百年难遇的天灾,和这座城池毫无关系一般。
  等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知府衙门,周秉谦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在后堂接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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