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物业下班了。明天还。”张桂源把应急灯放在门口的地上,和张函瑞一起走了。
  门关上了。客厅又恢复了两个人。
  杨博文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的光很亮,照得他眼睛有点累,但他不想闭,因为闭了就想睡。
  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又不知道几点。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困了?”左奇函问。
  “不困。”
  “你眼睛闭上了。”
  “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陈浚铭为什么要把扑克牌藏在我们家沙发下面。”
  “因为他觉得下次停电还会来。下次停电可能很快。”
  “为什么?”
  “因为夏天。用电多。变压器容易跳闸。”左奇函顿了一下,“我小时候住这边,夏天经常停电。一周停两次。每次停电我就去张桂源家,或者他来我家,王橹杰也来。三个人坐在黑暗里,不说话。等电来。”
  杨博文翻过身看着他。左奇函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天花板。
  “你不说话?”
  “不说。张桂源也不说。王橹杰自己跟自己说。”
  “你们在黑暗里做什么?”
  “等。”
  “等多久?”
  “有时候十几分钟,有时候几个小时。有一次停了一整晚。我们三个人在客厅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电来了,灯亮了,我们醒了。张桂源的头发翘得比你高。”
  杨博文笑了笑。他想象小时候的左奇函坐在黑暗里等电来的样子,没有手机,没有应急灯,只有一个打火机。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坐着等。和现在一样。
  “左奇函。”
  “嗯。”
  “你小时候停电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知道会来电。”
  杨博文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情。杨博文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左奇函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打火机的火苗被风吹了一下。左奇函没有动。
  “你在干嘛?”他问。
  “在停电的时候亲你。来电了就不亲了。电来了,但你已经亲了。”
  “你的逻辑不对。”
  “哪里不对?”
  “停电已经过了。现在是来电。你亲我的时候电已经来了。”
  “那我等下次停电再亲。”
  “下次停电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要亲。”杨博文又亲了一下,这次亲的是嘴角。
  左奇函的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杨博文坐在他的膝盖上,低头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杨博文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左奇函的额头上。
  “左奇函。”
  “嗯。”
  “你心跳好快。”
  “你的也是。”
  杨博文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的不快。你的快。”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按回自己胸口。杨博文感觉到他的心跳在掌心里跳动着,咚咚咚,比打火机的火苗跳动得还快。


第65章 突袭
  杨博文的手按在左奇函胸口上,掌心里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有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左奇函的脸。
  “你心跳好快。”
  “你的也是。”
  “我的不快。我摸的是你的。”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上拿开,按到杨博文自己的胸口上。杨博文的心跳隔着肋骨、隔着皮肤、隔着T恤传到掌心里——咚咚咚,不比左奇函的慢。
  “一样快。”左奇函说。
  杨博文把手抽回来。他的耳朵红了。左奇函看到了。
  “耳朵红了。”
  “没有。热。”
  左奇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烫的。杨博文把他的手拍开。
  “别摸。”
  “为什么?”
  “越摸越红。”
  左奇函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不是摸耳朵,是把杨博文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杨博文的额头,凉凉的,带着空调的冷气。
  “左奇函。”
  “嗯。”
  “明天陈浚铭来敲门呢?”
  “开门。让他进来。你说让他进来的。”
  “我改主意了。”
  “那不开。”
  杨博文看着他。他的头发乱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杨博文伸手帮他把刘海拨开,手还没收回来,左奇函抓住了。
  “你的手。”
  “嗯。”
  “在我脸上。”
  “嗯。你脸上有个东西。”
  “什么?”
  “睫毛。”杨博文用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刮了一下,其实什么都没有。
  左奇函知道什么都没有——他的睫毛不可能掉在颧骨上。但杨博文说有什么就有什么,他不反驳。
  “掉了?”
  “嗯。掉了。”
  “扔掉了吗?”
  “扔了。”
  杨博文把手收回来。左奇函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才松开。两个人从膝盖上站起来,一个去洗漱,一个去关灯。
  杨博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左奇函已经躺在床上了。靠窗的那一侧,被子盖到胸口,手放在被子外面。
  杨博文关了灯,躺到另一侧。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左奇函的手搭在杨博文的腰上。
  “左奇函。”
  “嗯。”
  “你今天份额还剩几句?”
  “三句。”
  “那你省着点用。”
  “好。”一句。他的拇指在杨博文的腰侧划了一下。
  “左奇函。”
  “嗯。”两句。
  “你的手在划。”
  “知道。”三句。今天的份额用完了。他的拇指继续划。杨博文没有躲。
  “左奇函,你没份额了。”
  左奇函没有说话。他的手继续划。
  “左奇函,份额用完了不能说话,但可以动手?”
  左奇函在他腰侧划了一个圈,代表“是”。
  “这个规矩谁定的?”
  左奇函又划了一个圈,代表“我”。
  “你定的规矩你自己遵守。”
  左奇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在杨博文的腰侧划了三个圈——大概代表“不”。
  杨博文看不懂他画的圈,但大概意思是“我不”。他的手又划了一下。
  “左奇函,你画圈的意思是‘不’还是‘继续’?”
  左奇函在他腰上画了一个圈,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一个圈。
  “两个圈是什么意思?”
  左奇函画了三个圈。
  “三个呢?”
  左奇函画了四个圈。
  “你画圈没有规律。”
  左奇函的手停下来。他不画了。杨博文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月光落在左奇函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是弯的。
  “左奇函。”
  “你明天份额有十句。今天超的三句不扣了。明天还是十句。”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他点了一下头。
  “陈浚铭来敲门,不开。”
  点头。
  “你明天晚上还睡这里。”
  左奇函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一个字——“好。”没有声音,但杨博文看到了。
  杨博文伸手把左奇函的头发揉乱了。左奇函没有躲,头发被揉得更乱了。
  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杨博文把刘海拨开,露出他的眼睛。眼睛里有月光,有杨博文的倒影。
  “左奇函,你头发好软。”
  左奇函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你的。”杨博文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杨博文的脸撞在他胸口上,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和刚才一样快。左奇函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头顶。
  晚安。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杨博文听到了。
  杨博文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他的手机,是左奇函的。
  左奇函还在睡,手臂还搭在杨博文的腰上,脸埋在杨博文的肩窝里,呼吸均匀。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左奇函没醒。
  杨博文伸手去够手机,够不到。他扭了一下身体,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他在睡梦中也不让杨博文跑。杨博文又扭了一下,左奇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左奇函,你手机响了。”
  左奇函没反应。
  “左奇函。”
  他含混地“嗯”了一声,没睁眼。
  “你手机。”
  左奇函终于睁开眼睛。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快到杨博文以为地震了。
  “怎么了?”
  “我妈。”
  左奇函接起电话。
  “妈。”他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电话那头左母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我在你们小区楼下。你齐阿姨也来了。我们带了菜。你们还没起吧?不急。我们慢慢上去。”电话挂了。
  左奇函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杨博文。杨博文坐在床上,头发炸成一个鸟窝,睡衣歪到一边,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他看着左奇函,左奇函看着他。
  “你妈和我妈?”
  “嗯。在楼下。”
  两个人同时从床上弹起来。杨博文冲进浴室洗漱,左奇函冲进厨房烧水。
  杨博文刷牙的时候听到左奇函在厨房喊“围裙在哪”,他含着牙刷含混地回了一句“柜子里”。
  然后又听到左奇函喊“哪个柜子”,杨博文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喊了一声“灶台下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哒,不急不慢。杨博文从浴室冲出来,换了衣服,把睡衣塞进衣柜里,关上门。
  左奇函已经戴上了围裙,正在把米倒进电饭煲。他看了一眼杨博文的衣服——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还在滴水。
  “你头发。”
  “没时间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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