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不是那种慢慢变黑,是“啪”一下,整个画面缩成一个白点,消失了。投影仪的风扇声也停了。
  客厅陷入黑暗。杨博文手里还捏着一片薯片,停在嘴边。
  “停电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响。
  左奇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照在茶几上、沙发上、杨博文的脸上。杨博文被光晃得眯起眼睛。
  “你照我干嘛?”
  “看看你。怕黑吗?”
  “不怕。”杨博文说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也打开了手电筒。
  两道白色的光柱在客厅里乱晃。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小区里一片漆黑,路灯灭了,对面楼的窗户全是黑的,只有远处马路上还有车灯扫过。
  “整个小区都停了。”
  “多久能来?”
  “不知道。应急灯在主卧柜子里,我去拿。”左奇函转身走了。杨博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机的光照着天花板,墙角有一道裂缝,平时看不到,停电的时候手电一照就现了形。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模糊的蝉鸣。
  杨博文把薯片袋放到茶几上坐直了身体,等了大概两分钟左奇函还没出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举着手机往主卧走。
  走廊里很暗,手机的光照在地板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瘦高的鬼。
  他走到主卧门口,看到左奇函蹲在柜子前面,手机放在地上,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有点像恐怖片。
  “找到了吗?”杨博文靠在门框上。
  “应急灯不见了。可能没带过来。搬家的时候漏了。”
  “那怎么办?”
  左奇函站起来关了手机手电筒。主卧暗了,只有杨博文手机的光从门口照进来。左奇函从阴影中走出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有蜡烛吗?”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搬家才几天。”
  “有打火机吗?”
  “有。厨房抽屉里。上次陈浚铭硬要吃蛋糕落下的。”
  左奇函走到厨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红色的,上面印着一家烧烤店的广告。
  他按了一下火苗蹿起来,在黑暗中跳动着。他在柜子里找到一只玻璃杯,把打火机倒过来立在杯底,火苗从杯口冒出来,在墙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影子。
  “你自制了一个蜡烛。”杨博文看着那只玻璃杯。
  “临时用。等会儿来电了就灭了。”
  两个人回到客厅。那只倒立的打火机在茶几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照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杨博文坐到沙发上,左奇函也坐下来。电影放不了,投影仪没电,手机快没电了。杨博文看着那只打火机。
  “现在干嘛?”
  “等。”
  “等多久?”
  “不知道。”
  门铃响了。不是那种有电的门铃,是那种机械的、用手拍的、在门板上的那种。有人在拍门,拍得很急
  “啪啪啪啪啪啪”
  杨博文和左奇函对视了一眼。左奇函站起来去开门,火苗被他的衣角带起的风吹得晃了一下差点灭了。
  杨博文用手护住火苗,等左奇函走了才松开。
  门开了,走廊里传来陈浚铭的声音。
  “你们也没电?!”他的嗓门在停电的夜晚显得格外大,整栋楼都能听到。
  “你们有蜡烛吗?我们什么都没有,思罕的手机也没电了。”
  杨博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廊里站满了人,陈浚铭、陈思罕、王橹杰,还有从楼梯间走出来的张桂源和张函瑞。
  张桂源手里举着一个应急灯,白色的光照亮了半条走廊。
  “你们哪来的应急灯?”杨博文问。
  “物业发的。每户一个。我们去拿了。”
  “我们怎么没有?”
  “你们可能没听到通知。物业在楼下喊的时候你家门关着,没听到。”
  左奇函看着张桂源手里的应急灯。
  “你家有电?”
  “没有。应急灯。电池的。”张桂源把应急灯举高。光更亮了走廊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
  陈浚铭的影子最大,因为他的头发炸开了——大概是睡觉刚醒。
  “你们都在干嘛?”杨博文问。
  “不知道。没电什么都干不了。就来找你们了。”陈浚铭理直气壮地说。他觉得没电的时候找朋友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计划。杨博文侧身让他们进来了。
  客厅里挤满了人。茶几上的打火机蜡烛成了唯一的光源,所有人的脸在微弱的火光中显得又黄又暗。
  陈浚铭坐在沙发上拿起杨博文没吃完的薯片袋,看了看里面还剩几片,直接倒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你吃了我的薯片。”
  “停电了。薯片会潮。我帮你吃了,免得浪费。”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次你吃了我半袋。”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每次都不同。”
  杨博文无语了。
  王橹杰在角落里坐下,他什么都没带。
  没有手机,没有水,没有零食,就一个人坐在那里。
  杨博文看着他。
  “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明天吃什么。”
  “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来?”
  “想不出来。吃什么都很痛苦。”
  张桂源把应急灯放在茶几上。客厅亮了,比打火机亮多了。杨博文把打火机灭了放回抽屉。
  “你关了?”左奇函问。
  “有应急灯了。用不着了。”
  “留着。下次停电用。”
  “下次停电不知道什么时候。”
  左奇函没有回答。
  陈浚铭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副扑克牌,举起来晃了晃。
  “打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扑克牌上,杨博文看着那副牌。
  “你哪来的?”
  “上次来的时候藏的。在你家沙发垫下面。”
  “你藏扑克牌在我家沙发下面干嘛?”
  “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现在。”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
  “打什么?”张函瑞第一个响应,从张桂源旁边站起来走到茶几前。
  “斗地主!”陈浚铭说。
  “七个人怎么斗地主?”
  “两副牌。七个人。斗地主有七人版。叫‘七人斗地主’。”
  “你规则懂吗?”
  “懂。在网上看过。没打过。但懂。”陈浚铭说。
  陈思罕从他手里抽走了一副牌。“打‘掼蛋’。四个人。两两组队。”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张桂源和张函瑞一队。我和陈浚铭一队。左神和杨博文一队。”
  “那王橹杰呢?”
  “他是裁判。”
  王橹杰从角落里抬起头。“好。”
  杨博文觉得他同意当裁判的速度比他吃饭快多了。
  牌发好了。陈思罕和陈浚铭坐一边,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对面,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另一侧。
  王橹杰坐中间,规则很简单:谁先出完牌谁赢。队友之间可以互相看牌,但不能说话。
  陈浚铭第一个开始出牌,他出了一对三。左奇函过。杨博文过。张桂源过。张函瑞过。陈思罕出了一对二。所有人都过了,陈思罕接着出了一张单牌。杨博文看着手里的牌——一张大王,没有小王。他出了大王,没人要。他出了一张三。
  杨博文是赢家,把最后一张牌甩在桌上。左奇函看着他手里的最后一张是张五。
  “你藏了一张五?”
  “嗯。”
  “你什么时候藏的?”
  “从第一轮就藏了。大王出去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没牌了。其实我还有一张。这叫战术。”陈浚铭看着他手里的五,表情复杂。
  “杨博文,你不打电竞真是浪费。”
  “我打了。替补。”
  “你替补从不训练,天天看左神打游戏,你那是替补还是观众?”杨博文没有回答。
  第二轮开始了。陈浚铭这次学聪明了,出牌前先看陈思罕的表情。陈思罕没有表情,他是法考生,表情管理是必修课。陈浚铭看他没用。
  杨博文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觉得陈思罕和陈浚铭的默契很有意思——一个人在做表情管理,另一个人在看那个做表情管理的人。
  他们不看牌,看脸。
  左奇函出牌很稳,和打游戏一样——不冒进,不保守,每一步都在计算。
  杨博文看着手里的牌,又看着左奇函出的牌,发现他在帮自己走牌。他出的每一张都是杨博文能接上的。他的记牌能力很强,记住了所有人出过的每一张牌。
  杨博文也记住了,因为他也是打电竞的替补,替补的第一课就是记住所有人的操作。
  这一轮是张桂源赢了。他最后一张牌是张三,很小,但没有人能管上。因为大牌都在杨博文手里,他留了大牌想堵别人,但张桂源的小牌先走了。
  陈浚铭看着张桂源出完最后一张牌,发出一声长叹。“桂源哥,你打牌和打游戏一样。不爱出风头,但总是赢。”
  张桂源没有回答。张函瑞在旁边笑了一下,替他回答了。
  “他赢了也不笑。输了也不哭。打牌和打游戏一样。”陈浚铭看了看张桂源的脸,他又看了看张函瑞的脸。
  这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第三轮刚开始,灯亮了。不是慢慢亮,是突然亮。应急灯的白光和日光灯的白光混在一起,客厅亮得像白天。陈浚铭被晃得眯起眼睛,
  “来电了!”
  “嗯。看到了。”陈思罕把牌放下。
  “不打了?刚来电!”
  “不打了。回去充电。手机没电了。”
  “走了。”陈浚铭把扑克牌收起来塞回沙发垫下面。
  “下次停电再打。”
  “下次停电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平时也可以打。不用等停电。有电也能打。打牌不需要停电。”他的逻辑链条很长但最终得出了“有电也能打”的结论。
  王橹杰站起来跟在后面。他喝完了那杯水——不是自愿的。
  张桂源拿起应急灯。
  “这个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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