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会感冒。”
  “夏天。不感冒。”
  门铃响了。杨博文和左奇函对视了一眼。杨博文去开门,左奇函转身面对灶台,假装正在忙。
  门开了。左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齐母站在她后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青菜,一个装着水果。
  “阿姨好。”杨博文的声音还有点哑。
  “小杨,还没起?”左母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头发是湿的,T恤是皱的,鞋是拖鞋,左脚那只穿反了。
  “起了。刚起。”杨博文侧身让她们进来。
  齐母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你头发”。杨博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用手拨了两下,水珠甩在地板上。
  左母走进客厅,环顾四周。茶几上放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遥控器歪在一边,沙发垫皱成一团。
  电视的电源灯亮着,投影仪的风扇还在转——大概昨晚没关。她的目光从茶几移到沙发,从沙发移到电视,从电视移到厨房门口。
  “小左在做饭?”她问。
  “在熬粥。”杨博文说。
  左母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左奇函的背影。他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切葱花,刀工很好。砧板上没有碎末,葱花的长度均匀。左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学会切葱花的?”
  左奇函没回头。“最近。”
  “最近是多久?”
  “搬来以后。”
  左母看了一眼灶台——油盐酱醋摆得整整齐齐,锅盖扣在锅上,电饭煲在冒热气。
  她又看了一眼左奇函的后背——围裙的带子系得很紧,腰线收得很窄。
  “围裙哪来的?”
  “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搬来那天。”
  左母没有继续问。她转过身走到客厅。
  齐母已经把水果放进冰箱了,正在擦餐桌。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抹布——自带的,叠得整整齐齐,蓝色的。
  她擦桌子的动作很认真,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边缘也不放过。杨博文站在旁边看她擦桌子。
  “妈,你自带抹布?”
  “嗯。你左阿姨说你们刚搬家,可能没有抹布。我带了一块。”
  “我们有。厨房有。”
  “有也不一定干净。”
  杨博文无话可说。齐母擦完桌子又去擦茶几,把薯片袋收起来扔进垃圾桶,把遥控器摆正,把沙发垫抚平。左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
  “齐太太,你歇会儿。”
  “马上好。”齐母把最后一个靠枕拍松放好,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你们平时不收拾?”
  杨博文张了张嘴。“收拾。昨天收拾了。今天还没。”
  “今天才早上。”
  “早上还没起。”
  齐母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姐说你不会照顾自己。她说的对。”
  杨博文想反驳,但齐思语说的确实对。他不会照顾自己,不会叠被子,不会擦桌子,不会切葱花。
  但左奇函会。左奇函会切葱花,会熬粥,会洗衣服,会在他洗头之后说“不吹干会感冒”。
  齐母不知道这些,因为她看到的是杨博文湿着的头发、皱着的T恤、穿反的拖鞋。左母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她的表情和上次来训练室的时候一样——平静的、审视的、不轻易下结论的。
  左奇函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他把粥放在餐桌上,转身又回去端小菜。他来回走了两趟,粥、小菜、筷子、勺子,摆得整整齐齐。
  左母看着他忙。左奇函把最后一碗粥放下,看着杨博文。
  “吃饭了。”
  杨博文走过去坐下。左母和齐母也在餐桌前坐下。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左奇函坐在杨博文旁边。粥是白粥,浓稠度刚好。小菜是榨菜丝和腐乳,还有一盘左奇函刚拌的黄瓜——蒜泥、醋、香油,味道很冲。
  “黄瓜你拌的?”左母问。
  “嗯。”
  “什么时候学的?”
  “看视频。”
  左母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齐母看着她。“怎么样?”左母咽下去。“还行。”
  杨博文听到“还行”差点笑出来。左母说话和王橹杰一个风格——“还行”就是不难吃,不难吃就是可以吃。
  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左母和王橹杰有某种他不知道的关联。
  齐母也夹了一块黄瓜。
  “好吃!小左你还会拌黄瓜?你还会什么?”
  “会的都会。不会的在学。”左母看了他一眼。
  “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左奇函没有说话。左母又夹了一块黄瓜,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让杨博文差点把粥喷出来的话。
  “你比你爸强。”
  左奇函的耳朵红了。杨博文的耳朵也红了。齐母看着两个红耳朵的人笑了。
  吃完饭,左母站起来。“我们走了。”
  “这么快?”杨博文也站起来。
  “嗯。下午有事。菜放冰箱了,你们自己做。小左,你会做红烧排骨吗?”
  “会。”
  “鱼呢?”
  “会。”
  “青菜呢?”
  “会。”左母点了点头。
  齐母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杨博文。
  “你头发吹干。别感冒。”杨博文点头。
  “你姐周末来。她想看看你们的房子。”杨博文愣了一下。
  “她也来?”“嗯。她说要来检查。”
  杨博文听到“检查”两个字,头皮发麻。齐思语来“检查”意味着她会翻遍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个柜子,检查每一个角落。她会发现他藏在衣柜最里面的零食,会发现他压在床垫下面的手机充电线,会发现左奇函的牙刷放在他的杯子里。
  “妈,你跟姐说不用来了。我们收拾得很好。”
  “她说了。你说了不算。”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杨博文靠在门上,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正在收拾餐桌,把碗叠在一起端去厨房。水龙头开了,水声哗哗的。
  “左奇函。”
  “嗯。”
  “我姐周末要来。”
  “听到了。”
  “她会检查你的衣柜。”
  “我的衣柜没什么。”
  “她会检查我的衣柜。”
  左奇函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衣柜里有什么?”
  “零食。藏在最里面。用毛衣裹着。”
  “什么零食?”
  “薯片。辣条。巧克力。”
  左奇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藏零食在衣柜里,用毛衣裹着?”
  “嗯。”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你看到。你说零食不健康。”
  左奇函走过来了。他站在杨博文面前,手还湿着,水滴在地板上。他低头看着杨博文。
  “零食可以吃。少吃。藏衣柜里不行。毛衣会脏。”
  “那藏哪里?”
  “厨房。柜子最上面。我够不到的地方。”
  杨博文看着他,笑了。左奇函也笑了。两个人在玄关站着,手都没擦干就牵在一起了。


第66章 份额
  周六上午九点半,杨博文的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亲姐别惹”,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二。
  “姐?”
  “开门。我在门口。”
  杨博文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飞了一只,撞在茶几腿上。
  左奇函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面粉。
  杨博文用口型说“我姐”,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把锅铲握紧了一点。
  门开了。
  齐思语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阔腿裤,白色衬衫,头发披着,戴着一副墨镜。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摘下墨镜,从上到下扫了杨博文一眼——从鸡窝头到皱巴巴的T恤到穿反的拖鞋。她的表情和齐母一模一样,但杀伤力乘以十。
  “你头发。像鸡窝。”
  “刚起。”
  “现在是九点半。你刚起?”
  “嗯。周末。周末睡懒觉。”
  齐思语走进来,换了鞋——她自带了拖鞋,一双黑色的一次性拖鞋,从帆布袋里掏出来的。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杨博文看到她的帆布袋上印着一行字:“我弟欠我一条命”。
  他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齐思语接住了他。她真的救过他的命,所以她现在做什么杨博文都不太敢反抗。
  齐思语直起身,打量客厅。茶几上摆着半袋薯片、两个遥控器、一盒纸巾、左奇函的手机。沙发垫皱了,靠枕歪了,地上有一只拖鞋——杨博文刚才飞出去的那只。
  “你们家遭贼了?”
  “没有。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还没收拾’的意思是平时就这样?”
  杨博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左奇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穿着深蓝色围裙,头发比平时乱,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
  “姐姐好。”
  齐思语看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的目光在围裙上停了一下,又在锅铲上停了一下,最后回到左奇函的脸上。
  “你在做饭?”
  “嗯。煎饺。韭菜鸡蛋馅的。博文说想吃。”
  齐思语转头看着杨博文。“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韭菜了?”
  “昨天。昨天突然想吃了。”
  “你小时候不吃韭菜。闻到就吐。”
  “长大了。口味变了。”
  齐思语看着他的眼神像在审一个说谎的嫌疑人。她没有追问,走进厨房转了转。灶台上摆着正在煎的饺子,锅盖半盖着,油滋啦滋啦地响。
  水槽里泡着洗好的青菜,砧板上有切好的葱姜蒜。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标签全部朝外。
  “小左,你做饭多久了?”齐思语从厨房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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