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左奇函。”
  他点头。
  “你明天早上做小笼包,还有我要喝果粒橙。”
  点头。
  “不许让陈浚铭来吃早饭。他来了也不给开门。”
  点头。
  “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不许用亲的,不许用捏鼻子的,不许用压我身上的。正常叫,比如喊名字。”
  左奇函摇头,意思是他不接受“正常叫”这个方案。
  “左奇函,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能说话,但可以点头摇头。点头是同意,摇头是不同意。我刚才说的三条,前两条你点头了,第三条你摇头了。所以你不同意我叫你起床的方式?”
  他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怎么叫我?”
  左奇函把玩偶举到杨博文面前,让它面对杨博文。
  玩偶的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左奇函用玩偶碰了碰杨博文的脸。毛茸茸的,很软。
  “你用玩偶叫我?”
  点头。
  杨博文看着那只小熊玩偶——是他的不是左奇函的,是左奇函在电玩城抓到的那只。
  “这只玩偶是我送的。”
  “嗯。”
  “你用我送你的玩偶叫我起床?”
  “嗯。”
  “左奇函,你真的很会想办法。”左奇函把玩偶放回枕头上。他的表情平静,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很满意。
  “左奇函。”
  点头。
  “你今天晚上的份额用完了,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吗?”
  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记得买小笼包。楼下那家。陈浚铭来敲门不要开。”
  点头。
  “我睡了。晚安。”
  左奇函站起来走出主卧,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博文。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杨博文看懂了。
  他说的是“晚安”。
  左奇函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次卧的门开了,关了。
  杨博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棕色的小狗玩偶放在枕头旁边,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说他什么时候学会用口型的?份额用完了就用口型,他怎么这么聪明?”小狗玩偶没有回答,但它的笑容好像更深了。杨博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毛茸茸的东西蹭醒的。
  棕色的小狗玩偶在他的脸上来回蹭,毛茸茸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看到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只玩偶,表情认真地在用它蹭杨博文的脸。
  “你干嘛?”
  “叫你起床。用玩偶。”左奇函的声音是正常的,不是口型,是声音。
  “你的份额今天是多少?”
  “十句。这是第一句。”
  杨博文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
  “份额取消了。你说话太不方便了。”
  “不取消。定了就要执行。”
  “我定的时候说取消就可以取消。”
  “规则不能改。”
  “我是制定规则的人。”
  “制定规则的人也不能改。否则规则没有公信力。”
  杨博文看着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法律条文里抄的。杨博文怀疑他昨晚趁自己睡了之后,找陈思罕咨询了规则相关的事。
  “左奇函,你是不是找陈思罕了?”
  “没有。”
  “你骗人。”
  “第二句。”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好,你继续说。我看你能说到第几句。”
  左奇函看着她,嘴角弯了。“小笼包买好了。楼下那家。在餐桌上,还热着。陈浚铭没有来。他发了消息,说今天不来,嗓子疼。”
  “你用了五句。还有五句。”
  “嗯。留到晚上用。”
  左奇函站起来走出主卧。杨博文坐在床上,头发乱着,睡衣歪着,嘴角是弯的。他换了衣服,洗了脸,走到餐桌前。小笼包在盘子里冒着热气,六个。旁边放着一杯豆浆,甜度刚好。左奇函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果粒橙,正在看手机。
  “左奇函。”
  “第六句。”
  “你留到晚上用的份额现在用了?”
  “提前预支。晚上少说。”
  杨博文拿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眯起了眼睛。左奇函看着他眯眼的样子,嘴角弯了。
  “好吃吗?”
  “第七句。”
  “好吃。你买了六只,你自己不吃?”
  “吃过了。在楼下。吃了一碗小面。”
  “你不是说不会在外面吃早饭吗?”
  “那是以前。现在会了。因为你要吃小笼包,我等不及回家吃。”
  “第八句和第九句。你还有一句。”
  左奇函放下手机看着他。“晚上见。”
  杨博文愣了一下。“你晚上要出去?”
  “训练赛。七点到九点。你一个人在家。”
  “哦。”
  “怕不怕?”
  “不怕。”
  “怕的话给我打电话。”
  “不怕。我有狗。”杨博文指了指沙发上的棕色玩偶。左奇函看着那只玩偶,沉默了一下。
  “它不算。”
  “为什么?”
  “它不是活的。”
  “你也不是活的。你是高冷中单,冷血动物。”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杨博文面前。他弯腰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第十句。今天的用完了。”他转身走向门口。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
  “左奇函,你路上小心。”
  他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好的。”
  门关上了,杨博文坐在餐桌前,嘴里还有小笼包,手里还端着果粒橙,额头上还有左奇函嘴唇的温度。
  “他份额用完了就用口型。他怎么这么可爱?”小笼包没有回答。
  杨博文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拿起手机给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剩下的份额用口型,打字不算。打字也要算份额。”
  左奇函秒回了一个问号。
  杨博文看着那个问号,笑了。
  问号,算一句吗?
  他想了想,算。左奇函今天的份额超了,明天要扣。
  他发了一条消息。“问号算一句。你今天的份额用完了。明天扣一句。明天只有九句。”
  左奇函没有回复。杨博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左奇函?”
  “左奇函,你说话。”
  “你打字。”
  “你打字也算份额。明天扣两句。明天只有八句。”
  左奇函终于回了一条。“你在家等我。晚上见。这三句算明天的。明天只剩五句。”
  杨博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着把手机放下。明天只剩五句了。
  他倒要看看左奇函怎么用这五句。他拿起果粒橙喝完了,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烫。
  楼下的花园里有人在遛狗,不是昨天那只柯基,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它跑起来的时候像一团移动的棉花糖。
  杨博文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只萨摩耶,想起了左奇函,他的头发,他的耳朵,他的心口,他说“你是我未婚夫”时的表情。
  晚上七点,训练赛开始了,杨博文一个人在家。
  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没有什么想看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左奇函的对话框,看着那个问号。他为什么要回一个问号?是因为份额用完了但想回复,所以打了一个标点符号?杨博文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问号是标点符号,不是话。所以不算份额。我收回。你明天还有十句。”
  左奇函秒回。“好。”
  “这算一句?你说了一个‘好’字。算一句。明天剩九句。”
  “嗯。第二句。明天剩八句。”
  杨博文笑了,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关着的,电视的光一闪一闪。他闭上眼睛想起左奇函今天早上出门时回头的那个表情——用口型说“好的”,嘴唇的形状是“好”和“的”,两个音节,口型很标准。
  “好的。”
  杨博文学了一下,嘴唇的形状和左奇函一样。他的嘴角弯了。
  九点三十一分,门锁响了。杨博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综艺节目的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里的白噪音。
  他听到左奇函换鞋的声音——左脚的鞋先脱,然后是右脚,拖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脚步声从玄关走过来,经过走廊,在客厅入口停了一下。
  “还没睡?”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训练赛喊多了。
  “等你。”杨博文头都没抬,眼睛盯着电视。电视里一群人在笑,笑得很大声,但他没看进去。他一直在等门锁响。
  左奇函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杨博文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头发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发。
  他在检查杨博文有没有受伤,或者有没有不舒服。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回来都要看一眼。
  杨博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可能是搬家的第一天,也可能是更早。
  “看什么?”杨博文终于抬起头。
  “看你。”左奇函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搭在杨博文的小腿上,隔着薄薄的居家裤,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今天在家干嘛?”
  “睡觉。吃小笼包。看电视。睡觉。”
  “睡了几次?”
  “两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
  “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不知道。试试。”


第64章 成年人的鬼故事
  晚上十点,杨博文和左奇函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投影仪开着,画面投在客厅的白墙上,一部老片子,黑白的,意大利的,杨博文看了半小时没看懂谁是谁。
  左奇函倒是看得很认真,眉头微皱,像在分析对手的走位。
  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
  王橹杰如果看到他吃薯片的样子大概会说“你的表情像在吃药”,但杨博文觉得自己吃得很香。
  电影放到一半,屏幕突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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