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把咖啡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沈听拽领带、扯衣服、把人压在地上,裴书哭,发抖,回家,站在窗前,把他赶走。
  然后再也联系不上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到像是没有感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成了拳,指节发白。
  深南大道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你把刚才说的那些,在那个群里说一遍,没有苏苏的那个群。”
  尘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群是深南大道建的,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用来商量怎么见苏苏用的。
  后来苏苏知道了,但没有加进去。
  但那个群就一直留着,有了新人来,深南大道会把他们拉进去。
  但那个群安安静静地躺在每个人的通讯录里,从来没有人说话。
  尘点开那个群,群里还是那十五个人,头像亮着,但没有人说话。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发了一段话,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苏今天出事了,半导体峰会上遇到一个人,叫沈听,北京沈氏的。
  那个人拽他领带,扯他衣服,把他压在地上。
  我带他回家,他状态很差,把我赶走了。
  现在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群里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说话的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被按了暂停键的那种安静。
  对话框上方偶尔闪过“对方正在输入”,但很快又消失了。
  每个人都在打字,每个人都在删。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个发消息的是夜。
  只有一句话。
  “我也联系不上。”
  紧接着是墨白。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后面跟了一串哭泣的表情,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墨白不是在发表情包,他是真的想哭。
  霍启山:“地址发我,我过去。”
  京城王少:“尘,你当时怎么不陪着他?他一个人逛,你就不怕出事?”
  深白:“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当时是苏苏自己要逛的,尘能怎么办?”
  楚总:“都别吵了,最重要的是找到苏苏,确认他没事。”
  K先生:“他住址你们发下。”
  陆家嘴阿伦:“知道了又怎样?我在上海,现在飞也来不及。”
  尘看着那些消息,一个字都没有回。
  他知道有人怪他,他比任何人都怪自己。
  他应该在门口等的,不应该走。
  应该留下来,不管裴书说什么都不走。
  但他走了。
  他走了,然后裴书就消失了。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攥紧了一点。
  深南大道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不是在群里发的,是单独发给尘的。
  “别往心里去,他们不是怪你,是急的。”
  尘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
  “知道。”
  他没有说的是——他们怪得对,他确实该怪自己。
  深南大道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一次是@了所有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有人,晚上九点,苏苏家门口集合。
  在外地的,现在订机票,这狗东西敢欺负苏苏,我们一起商议下怎么对付他。”
  群里的消息瞬间整齐了。
  十五个人,十五个“好”。
  不是“好”字后面加句号的那种好,不是“好”字后面加感叹号的那种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的“好”。
  像是一个决定,一个承诺,16把同时出鞘的刀。
  尘看着那排“好”,又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他想起裴书站在他办公室窗前说的那句话——“哥哥,你办公室好高,苏苏站在这里,觉得整个深圳都在脚底下。”
  他的手指按在玻璃上,凉丝丝的。
  他在等。
  等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裴书家门口的走廊里,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十六个人,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尘靠在墙上,黑色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乱着,眼睛里有血丝。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裴书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那个“苏苏,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没有回复。
  他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没有回复。
  夜站在门边,弯着腰,耳朵几乎贴着门板。
  他听了很久,什么也没听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起身的时候,表情比来的时候更沉了。
  墨白站在夜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
  他的眼眶是红的,不是熬夜熬的那种红,是忍眼泪忍的那种红。
  他把手放在门板上,没有敲,只是放着,像是隔着那扇门能感觉到里面的人。
  霍启山站在最外面,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很冷,冷到他周围的气温都比别处低了几度。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扇门,一秒都没有离开过。
  北冥、长空、惊鸿站在霍启山旁边,他们和裴书认识的时间最短,但他们来了,和所有人一样站在走廊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


第98章 一字一刀
  那扇门上装着智能锁,黑色的,磨砂面,指纹识别区在把手上面,人脸识别的摄像头在正中间。
  门关得很紧,隔音很好,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声音。
  深南大道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力度不重不轻,节奏不快不慢。
  “苏苏,是我,开门。”
  没有人应。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的敲门声点亮了,惨白的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三下,这一次重了一点。
  “苏苏,我们在门口,你开一下门。”
  还是没有人应。
  他按了门铃,门铃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深南大道把手从门铃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走廊里的人。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叫开锁的。
  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到了。
  “对,南山区XX路XX小区,XX栋XX号,家里有人晕倒了,情况紧急。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走廊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声控灯灭了,没有人跺脚,没有人咳嗽,灯就那样灭着。
  十六个人站在黑暗里,等着。
  过了几秒,不知道是谁轻轻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惨白的光照在十六张脸上,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担心。
  开锁的人比预想的来得快。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他看到走廊里站着十六个人,脚步明显慢了一拍,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走到门前,蹲下来,打开工具箱。
  动作很快,很熟练,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身后那十六个人的目光太沉了,沉到他觉得那扇门如果不赶紧打开,那十六个人会自己把门拆了。
  细长的工具伸进锁孔里,轻轻转动。
  开锁的人耳朵贴着门板,听着锁芯内部那细微的咔哒声。
  走廊里安静到能听到工具和锁芯摩擦的声音。
  咔哒。
  锁开了。
  开锁的人站起来,退到一边,拎起工具箱,快步走向电梯。
  他没有回头。
  深南大道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推开了门。
  玄关的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鞋柜旁边那两双东倒西歪的白色皮鞋上。
  鞋面上有一道灰痕,是今天在咖啡区蹭到的。
  尘看着那双鞋,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客厅的灯没有开。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窗帘没有拉,深圳的万家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像碎掉的星星落在黑色的水面上。
  空气是凉的——空调开着,十六度,冷风从出风口灌进来,吹在每一个人身上。
  茶几上放着体温计,屏幕还亮着,三十九度五。
  旁边散落着几颗退烧药,包装拆开了,但药还在。
  水杯是空的,倒扣在茶几上,杯壁上有一道干涸的水痕。
  然后他们看到了裴书。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不是靠着,是缩着——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自己的腿。
  整个人挤在沙发扶手和靠背之间那个最小的空间里,像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小,小到不存在。
  浅灰色的居家服皱巴巴的,领口歪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粉色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被汗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脸白得像纸,白到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太阳穴下面那根细细的青筋。
  嘴唇干裂出血,下唇中间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
  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
  呼吸很浅,很热,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热到每一次呼气都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潮红。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空调开到了十六度,但他穿着短袖的居家服,没有盖被子,没有穿外套。
  是生病的那种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着、烧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的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指节发白,像是抓着最后一点能抓住的东西。
  尘第一个冲过去。
  他蹲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伸出手,探了探裴书的额头。
  烫的。
  烫到他的手指像是被火烧了一下,本能地缩了一下,又伸回去,整个手掌覆上去。
  烫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