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而且他选在咖啡区正中间,选在几十个人面前。
  沈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嘴角的疼,压下颧骨的肿,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看着尘,声音尽量放平,尽量显得诚恳。
  “尘总,你听我解释。”
  尘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垃圾的眼神。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解释什么?你在大庭广众下扯我心上人衣服,对我心上人动手动脚,你人品可见有多卑鄙。”
  沈听的手攥成了拳。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稳得很吃力。
  “尘总,我没有,是他自己扯开的——”
  尘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你是比我有实力很多,还是有钱很多?我心上人要主动扑你?”
  咖啡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听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传来,不大,但足够让沈听听清楚。
  “是啊,尘总都是泰斗级大佬了,被他放心尖上的人,那不要什么就有什么,还去勾搭他一个科技新贵,那不是脑子进水吗?”
  “你看人家衣服都扯成这样了,哭得这么伤心,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说还是北京非常厉害的资本沈氏集团的总裁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恶心。”
  “他前段时间还找我们公司谈合作呢,说他给资金,让我们给他提供技术,他也想杀到科技半导体这块赛道。”
  “你合作了吗?”
  “没有,还好你没合作,不然就冲他今天得罪尘总了,你要和他有关系,你以后公司也难走。”
  沈听听着那些议论,手指攥得咯咯响。
  他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不是害羞,是愤怒,是被算计之后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看着尘怀里的裴书——裴书还在发抖,还在哭,脸埋在尘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他看到了裴书埋在尘胸口的那半张脸。
  嘴角翘着,在笑。
  沈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裴书从尘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还在抖。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在叫。
  “哥~哥,我……我怕……怕,想……想回去。”
  尘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湿湿的睫毛、还在抖的嘴唇。
  他的心脏疼了一下又一下。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裴书的腰,另一只手托住裴书的腿弯,把他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裴书靠在他怀里,脸埋在尘的胸口,手搂着尘的脖子。
  他身上裹着尘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缩在尘的怀里,像一朵被保护在叶子下面的花。
  尘抱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咖啡区里所有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钉进沈听的心里。
  “我尘微科技,沈氏会是永远的黑名单。
  凡是以后和他们有关联的企业,我公司也会一并拉入黑名单。
  各位友商,你、们、看、着、办。”
  咖啡区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尘微科技,半导体行业的泰斗,三百亿估值,技术壁垒高到没有人能绕过。
  他说黑名单,那就是真黑名单。
  他说“你们看着办”,那就是“你们自己选,站他还是站我”。
  没有人会选沈听。
  沈听站在咖啡区中间,嘴角还流着血,颧骨还肿着,头发还乱着。
  他看着尘抱着裴书走出咖啡区的背影,尘穿着白色衬衫,裴书裹着黑色西装,黑白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沉默的画。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疼,但没有他的脸疼,没有他的颧骨疼,没有他被人围观的羞耻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裴书、裴书、裴书!


第95章 求你了
  停车场在地下二层,灯光惨白,照得水泥柱子上的消防栓泛着冷光。
  尘抱着裴书走到车旁边,弯腰准备把他放进副驾驶。
  裴书的手臂没有松开。
  搂着尘脖子的手反而又紧了紧,脸埋在尘的颈窝里,不肯出来。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的抖。
  白色衬衫被撕裂的领口从黑色西装里露出来一截,锁骨上还有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红痕。
  尘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强行把裴书放下,直起身,继续抱着他。
  一只手托着裴书的腿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通风管道的嗡嗡声和偶尔经过的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尘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没事了,别怕,我在,带你回去。”
  裴书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从尘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带着哭过之后那种沙哑的、脆弱的、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气息。
  “不要,抱抱,别……别丢下我。”
  尘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裴书这个样子。
  他认识的裴书是软的、甜的、会撒娇会撩拨会笑着叫他哥哥的。
  不是现在这样——缩在他怀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连求他不要丢下自己的声音都是轻的、颤的、像是不敢大声说的。
  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试图放下裴书。
  他换成了单手抱着裴书,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很平,很稳,和刚才哄裴书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停车场B2,现在。”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用双手抱住裴书。
  裴书还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很轻,很浅,一下一下地拂在尘的皮肤上。
  尘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发烫,不知道是裴书的呼吸太热,还是他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他没有动,就那样抱着裴书,站在车旁边,等司机。
  停车场里偶尔有人经过,看一眼,又快步走开。
  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裹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边。
  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司机来得很快,从电梯口小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问,拉开后座的车门。
  尘弯腰,把裴书放进后座。
  裴书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但他的手还抓着尘的衬衫袖子,没有松开。
  尘没有掰开他的手,跟着坐进去,关上门。
  “开稳一点。”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驶出了停车场,开上了路。
  深圳的中午阳光很好,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裴书脸上。
  他的脸很白,白到几乎透明,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的颜色很淡,整个人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画。
  他的手还抓着尘的衬衫袖子,指节白白的,像是不敢松开的最后一点力气。
  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袖子,也没有把手覆上去。
  他让裴书抓着,就那样让他抓着。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裴书住的小区楼下。
  尘先下了车,然后弯腰把裴书从车里抱出来。
  裴书没有拒绝,也没有配合,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尘的怀里,手松松地搂着尘的脖子,像是一个没有力气的、被人拿着的布偶。
  电梯上楼,到了裴书家门口。
  尘把他放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出去准备按密码。
  但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密码。
  裴书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以前来的时候,裴书都是自己开的门——人脸识别,或者指纹。
  尘的手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裴书。
  “苏苏,开门。”
  裴书靠在他身上,没有动。
  他的脸埋在尘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合拢的扇子。
  他听到了尘的话,但没有反应。
  过了几秒,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门旁边的智能锁。
  他的眼睛很空,像是没有焦距。
  他伸出手,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一声轻响,锁开了。
  裴书的手垂下去,又靠回了尘的身上。
  尘推开门,扶着裴书走进去。
  玄关的灯光是感应式的,一进门就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尘蹲下来,帮裴书把皮鞋脱了,放在鞋柜旁边。
  裴书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没有说话,没有动。
  尘站起来,扶着裴书走进客厅。
  裴书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径直走进了衣帽间,关上了门。
  尘站在原地,听着衣帽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换衣服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裴书走出来。他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宽松的T恤和长裤,脚上穿着棉拖鞋。
  粉色碎发没有打理,软塌塌地垂在额前。
  他的脸还是很白,嘴唇还是很淡,整个人像一朵被摘下来放了太久的花,花瓣还没枯,但已经没有了生机。
  他没有看尘,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的深圳阳光灿烂,楼下的树绿得发亮,远处有孩子在跑在笑。
  他站在那里,和窗外的一切都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他的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内收,背不再挺直了。
  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软塌塌的、勉强被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尘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心脏还是疼的,从停车场疼到现在,没有停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别难过了”?太轻了。
  说“我会保护你”?太假了。
  说“那个人我不会放过他”?他在咖啡区已经说过了,但裴书想要的似乎不止这些。
  “我……”尘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裴书打断了他。
  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没事的,哥哥,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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