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像一块被放在太阳下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像一壶刚烧开的水,像一个在体内烧了太久的、快要烧尽的东西。
  “苏苏,苏苏,醒醒。”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到他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裴书没有醒。
  但他动了。
  不是醒来的那种动——醒来是睫毛先颤,眼皮先动,然后是意识的回归。
  他不是。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手臂收紧,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膝盖往胸口收,整个人缩成一个更小的球。
  嘴唇张开又合上,发出一些模糊的、破碎的音节。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在十六个人的屏息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别……别过来……”
  尘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再碰他。
  裴书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刚才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是更剧烈的、更剧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在拼命挣扎的抖。
  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从肩膀一直抖到全身。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躲什么。
  “救……救命……”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火烧过一样。
  不是直播间里那种软糯的、撒娇的沙哑,是真的、被高烧烧干了的、连口水都没有了的沙哑。
  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流过太阳穴,流进头发里,滴在浅灰色的居家服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
  “呜呜……哥……哥……”
  墨白的眼眶红了。
  他蹲下来,蹲在沙发的另一边,想伸手握住裴书的手,又怕吓到他。
  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手指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抖。
  他见过裴书哭,在直播间里,在视频通话里,裴书其实起哭过几次的。
  但那些哭和现在不一样。
  那些哭是有观众的,是有目的的,是知道有人在看的。
  现在的哭不是。
  现在的哭是没有观众的——他不知道门口站着十六个人,他以为他一个人在家。
  他以为没有人能看到他。
  所以这不是表演,不是手段,不是撩拨。
  是真的。
  是真的怕,真的疼,真的在求救。
  “苏……苏……怕……”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个字一刀。
  ......


第99章 算我一个
  裴书这个人说话往日里都软乎乎、温柔的,人看着像是朵需要被人保护的花。
  可他们16个谁都知道,他一个人能起这样的盘,敢把他们这些聚在一起每个人无差别的钓成翘嘴,这个人的野心里怎么可能会有“怕”字?
  但他现在在生病时的无意识呢喃说着怕。
  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说怕的时候声音是轻的、碎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压不住的怒意。
  “叫救护车,现在。”
  已经在叫了,有人拨了急救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地址,症状,情况。挂了电话,说了一句“十分钟”。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裴书蜷缩在沙发上的、细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大,但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心碎。
  霍启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裴书的照片。
  他没有看照片,他在看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离他最近的北冥看到了口型——两个字:沈听。
  北冥没有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成了拳。
  长空站在北冥旁边,看着裴书干裂的嘴唇上那道血口子,看着他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
  他的眼眶没有红,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紧到脸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惊鸿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一直在看裴书。
  他的眼睛很沉,沉到像是装了很多东西——愤怒、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深南大道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裴书,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但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里有火,有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烧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他没有说“我会帮你报仇”,没有说“那个人我不会放过”。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深南大道这样的人,不轻易承诺。
  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算数的。
  他此刻没有说出来的话,更算数。
  救护车来得很快。
  楼下响起刺耳的鸣笛声,红蓝相间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场无声的、急促的、关于生死的旋转。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推开门口的人群,做了简单的检查。
  高烧,三十九度五。
  脱水,嘴唇干裂,皮肤弹性差。
  意识模糊,对呼唤有反应,但不能交流。
  可能有轻度感染风险,需要抽血化验。
  裴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身体还在发抖。
  手从毯子里滑出来,垂在担架边缘,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尘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裴书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回握,是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有人在”,然后松开了。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尘看到了口型。
  “哥。”
  一个字。
  不是“哥哥”,是“哥”。
  更短的、更急的、更像是在失去意识之前本能喊出的那个字。
  尘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松不开,疼到呼吸都忘了。
  他握着裴书的手,没有松开。
  他跟着担架走出门,走进走廊,走进电梯。
  救护车开走了,红蓝相间的灯光在深圳的街道上一闪一闪地远去。
  走廊里剩下十五个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深南大道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还开着的门,看着里面亮着的暖黄色的灯,看着茶几上那个还亮着的体温计。
  三十九度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了墙里。
  “沈听的事,等苏苏醒了再说,但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做。”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里的人。
  “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切断和沈氏的一切往来,业务、合作、人脉,一条线都不要留。”
  夜说:“我这边明天就开始,所有的资金通道、所有的合作项目、所有的人脉介绍,一条线都不会留。”
  墨白说:“我的直播间,我的平台,我的资源,我旗下相关艺人,也不会出现沈氏相关的任何东西。”
  霍启山说:“我已经在查他了,不是查他的公司,是查他这个人,他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合作方,每一个人脉,我JUN方那边,我可以给他产业制造点压力。”
  北冥说:“算我一个,北京官方那边,我家还是能算得上有点地位,我去打个招呼。”
  长空说:“算我一个。 ”
  惊鸿说:“算我一个。”
  十五个人,每一个人都说了。
  不是“好”,不是“可以”,是“算我一个”。
  意思是我不是旁观者,我是参与者。
  这件事,我有一份。
  走廊里的灯灭了。
  没有人动,没有人跺脚,灯就那样灭着。
  十五个人站在黑暗里,沉默着。
  过了几秒,不知道是谁轻轻说了一句“他说的‘怕’,我受不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灯又亮了。
  惨白的光照在十五张脸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一句话——那个蜷缩在沙发上说“怕”的人,不能再让他怕了......


第100章 16个帅哥齐聚病房,晃得人眼晕
  救护车在深圳的夜色里飞速穿行,红蓝相间的灯光疯狂扫过街道两旁的高楼。
  扫过天桥上裹着外套还在瑟瑟发抖等车的人,扫过深南大道上那块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上没有人,只有一行醒目的白字——深圳,今夜无眠。
  尘坐在救护车里的折叠椅上,手自始至终都握着裴书的手,半分没松。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裴书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却轻得像握着易碎的琉璃。
  裴书的手很烫,烫得尘觉得自己握着的是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灼烧着掌心。
  裴书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不受控制地颤,细碎又无力,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不是自然的睡眠微颤,是被高烧烧得神经系统紊乱、勉强扇动的那种颤。
  嘴唇干裂得厉害,下唇中间一道血口子,不流血了,边缘却泛着死白,像揉皱又铺平的纸。
  嘴唇在无声地开合,不是说话,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发声。
  声音太小了,被救护车的鸣笛声盖得严严实实,尘怎么也听不清。
  他二话不说,俯身把耳朵紧紧贴在裴书的嘴唇边,终于听清了那破碎的音节。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用尽全身力气的漫长间隙。
  “哥……”
  “在。”尘的声音很低,低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
  “哥在,苏苏,哥一直都在。”
  裴书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无意识的反应。
  但他的手指,在尘的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很轻很弱,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尘的眼眶瞬间红了,通红通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没擦一下。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
  急诊的灯是惨白的,冷得刺骨,那灯光照得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脸都像纸一样白,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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