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肩膀上也有。
  他的嘴唇微微肿了,不是受伤的肿,是被人反复亲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皮肤不再苍白了,从里面透出一层薄薄的光,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气。
  他的脑子在运转,虽然运转得很慢。
  他在想——……们的身材都很好,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他又在想——那里也很……他不想了,因为他的脸又红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脸偏到枕头里,不让……们看到他的脸。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了,红透了。
  他转过头,用那双被汗水洗过的、更亮更透的紫色眼瞳,幽怨地瞪着他们。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们是真的行,吾个人,你们居然,我居然还活着。”
  吾个人被他那一眼瞪得心虚,心虚到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赵南山在看屏风上的花纹,花纹是缠枝莲,他看了十遍,没记住一朵花的样子。
  霍启山在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裴书皮肤的温度。
  周文渊在看地上,地上有他的沉香,还有他的衣服。
  谢长空在看窗外,窗外是山,是雪,是月亮,但他的余光里全是裴书粉色的长发,躲不掉,逃不开。
  东方觉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裴书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裴书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快,但没有刚才快了。
  慢下来了,和裴书的呼吸同步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不是温柔,是“我把温柔都藏在这句话里面了”的诚恳。
  “都是我们不好,宝宝,你先休息,我们等会儿带你去圣坛沐浴。
  你体质已经完全改造了,这一次的成瘾性也全部散尽了,休息一下,之后就没事了。”
  裴书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回答什么。
  想说“你们真的很过分”,想说“我腰酸”,想说“我腿疼”。
  但他的嘴巴张开之后,所有的字都从嘴唇里滑了出去。
  他的大脑替他做了决定——“睡觉。”
  他“嗯”了一声,声音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然后他沉沉睡去,睫毛不颤了,眉头不皱了,嘴角翘着,在笑。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白色的地方,五个人站在他身后,像五棵树,为他遮风挡雨。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裴书浅浅的呼吸声在月白色的纱帐里飘来飘去,像一只看不见的蝴蝶,在五个人的心尖上停一下、飞走,停一下、飞走。
  五个人谁也没有离开。
  东方觉抱着他,赵南山的手搭在裴书的被子上,霍启山坐在床尾,周文渊把地上的沉香捡了起来,谢长空终于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
  所有的人心,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


第263章 再见沈听
  距离昆仑回来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天翻地覆。
  三十个人,像三十把从不同方向捅出去的刀,精准地、无声地、没有任何预兆地,扎进了沈听商业帝国的每一个要害。
  他的产业在一夜之间被肢解,像一头被群狼围住的巨兽,从四肢开始,一块一块地被撕下来。
  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都落在最疼的地方。
  他们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心血一点一点地流干。
  沈听当年从裴家吞并的那些产业,也在这周里被一一追了回来。
  司空南的手段比沈听更狠、更冷、更不留余地。
  他不跟沈听谈条件,不给沈听留退路,甚至不给沈听开口的机会。
  他要的就是一个字——还。
  沈听被软禁了起来。
  顾砚和顾枭亲自执行,没有给沈听任何挣扎的余地。
  软禁的地方是沈听自己的一处别墅,他当年花了五年时间打造的私人宅邸,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光是围墙就修了三层。
  他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成了他的牢笼。
  顾砚守在门外,顾枭守在窗下,兄弟俩轮流换班,三十个人排了值日表,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刻松懈。
  沈听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也死不了。
  三十个人要让他活着,活着看到自己的一切被拿走,活着等到裴书回来。
  第七天。
  裴书过来了。
  裴书会过来的消息没有任何人通知沈听,但沈听好像知道。
  也许是脚步声,也许是开门时的风声,也许是一个被软禁了一周的人,耳朵会比任何人都灵敏。
  他听到了裴书的脚步。
  裴书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领口竖着,粉色的长发从领口两侧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着。
  他的脸比走之前更白了,是那种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像玉一样温润的白。
  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像两块被打磨过的宝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里面装着一整片星空。
  他走在三十个人的中间,和当初从城门走进来时一样——三十个人像三十片叶子,托着他这朵花。
  只是这一次,没有阳光,没有花灯,没有糖葫芦的甜味。
  只有风,冷的,像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动了他的长发,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拨开。
  三十个人跟着他,没有人说话。
  易尘走在他左边,司空南走在他右边,墨白走在他身后,王景明走在他左后方,东方觉走在最后面。
  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
  他们不说话,但他们的存在就是话。
  他们在说——你去吧,我们在这里。
  你进去,我们等你。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
  裴书推开那扇门。
  门很重,是那种老式的实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一个人在叹息。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慢慢消失。
  裴书走进去,三十个人没有跟进去。
  门在裴书身后关上了,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不是裴书留的,是易尘留的。
  他的手从门缝里抽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住什么,又像在松开什么。
  沈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间客厅很大,大到能同时坐下三十个人还有空余。
  水晶吊灯从三层的穹顶上垂下来,碎成千万片光斑,落在沈听的脸上、手上、身上。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着,胡子没有刮,眼睛下面是两团浓重的青黑色,像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
  他的手腕上没有手铐,脚上也没有脚镣,但他整个人看起来比被锁着还要不自由——因为他被自己困住了。
  他被“输了”两个字困住了。
  他的眼睛是半睁着的,眼皮在抖,瞳孔不聚焦,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也许是数数,也许在背谁的名字,也许只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还活着,但他已经疯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关在只有自己能进去的牢房里的疯。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一根一根地点着,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然后循环,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坏掉的节拍器在数着不存在的拍子。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没有擦。
  他听到门响,看到裴书。
  他的动作停了,手指不点了,嘴唇不动了,眼睛不眨了。
  他看着裴书,像在看一个他已经不认识了的人。
  他看了很久,久到裴书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到像砂纸磨过玻璃,像很久没有喝过水、很久没有说过话、很久没有跟活人交流过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终于转动了第一下。
  “你……回来了。”
  陈述句,像在说“天黑了”一样自然。
  裴书没有说话。
  他走进来,走到沈听面前,站定。
  他没有坐下,没有靠墙,没有倚着任何东西。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说话——那两只紫色的眼瞳里,有恨,有怒,有悲,有痛,还有别的什么,是所有人都看不透的深。
  他想起了一周前。
  刚从昆仑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光很好,照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开着的门,门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菜。
  妈妈坐在桌子的一边,爸爸坐在另一边,中间的位置空着,碗筷摆好了,饭盛好了,筷子搁在碗沿上,像在等人。
  梦里爸妈告诉他——“小书,不要活在仇恨里,我们希望你快乐,你幸福,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梦里点了头。
  他答应他们了。
  但他现在站在沈听面前,看着沈听那张已经疯掉的脸,看着那双已经散了的瞳孔,看着那根还在无意识地点着膝盖的、像节拍器一样的手指,他真的能遵守和爸妈的约定吗?
  他本来不是这样打算的。
  他本来想把沈听做成人彘。
  不是折磨他,是让他活着——活着看自己风生水起,活着看他爸他妈的产业在自己手里发光,活着看他沈听变成一个被人遗忘的、连蚂蚁都不如的东西。
  然后让他死。
  让他死在他自己建的、曾经以为最安全的房子里。
  那是他本来想的。
  但现在他看着沈听,沈听在看他。
  两个人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沈听看到的是裴书,裴书看到的是他爸妈临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世界。
  铁皮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刹车声像一把刀从远处飞过来,把他的人生切成了两半。
  一半有爸妈,一半没有。


第264章 和沈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裴书的手抬起来。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枪,那支从昆仑带回来的枪,很小,通体漆黑,握在掌心里像一个被攥住的秘密。
  枪口对准了沈听的眉心。
  他的手没有抖,心也没有抖,但他的睫毛在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答应过爸妈的——不要活在仇恨里。
  他没有做到。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书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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