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了、胃在翻涌、喉咙在痉挛、整个人趴在洗手台上、只能靠双手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滑下去的声音。
  裴书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云被烧成了橘色、粉色、紫色。
  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十几分钟后,南砚辞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的脸更白了,眼睛里有血丝,额前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嘴角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水。
  他走到裴书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裴书的头。
  他的手指还是凉的,掌心也是凉的。
  “对不起啊,书书。,我……我好像很没用,逗不了你开心。”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我刚在网上看到有人还写了一起去酒吧跳舞也很解压,要不我们现在去?我……我没去过,但……但我可以学。”
  裴书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环住了南砚辞的腰。
  脸埋在南砚辞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
  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为什么?”
  南砚辞很久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裴书的头顶滑下来,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他的下巴抵在裴书的头顶上,裴书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很轻,很慢,像在拆一颗炸弹。
  “书书,比起欲望,我更希望你是你。”
  裴书没有动。
  南砚辞继续说着:“沈听已经死了,你这么好,就该开心快乐、肆无忌惮、张扬热烈地活着,这样,叔叔阿姨在天之灵才会心安。”
  裴书的手指抓紧了南砚辞的衣服。
  “所以就当我求你,你……放过自己,就……就当为了我,为……为了我们好不好?”
  很久很久。
  夕阳从橘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深蓝。
  彩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摩天轮开始发光,旋转木马开始唱歌。
  裴书没有动。
  他的脸还埋在南砚辞的胸口,他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服,他的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从无声的抖变成了有声的抖,从有声的抖变成了压抑的、细碎的、像小动物被弄疼了之后发出的声音。
  眼泪把南砚辞的衣服洇湿了一小片。
  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鼻音和哭腔,还有一点点笑意混在里面——分不清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
  “嗯。”
  ......


第267章 以前都是你唱歌给我们听,今天我唱给你听吧
  从游乐园到“星”餐厅,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南砚辞把车停稳的时候,裴书还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看着窗外。
  他的眼眶已经不红了,但鼻尖还带着一点点粉,像被人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抓住南砚辞衣服时的力气。
  南砚辞熄了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裴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握了握,然后松开。
  像是确认——你还在,我也还在。
  裴书转过头看他。
  南砚辞的侧脸被车里的氛围灯映出一层薄薄的光,下颌线干净利落,像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来的一笔。
  他的嘴唇还是有点白,额前的碎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贴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也更脆弱。
  “到了。”南砚辞说。
  声音是哑的,在游乐园里喊哑的。
  裴书没动。
  “吃什么?”
  南砚辞想了想。
  “我订了位置,你……会喜欢的。”他说“你”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把“我”字咽了回去。
  裴书看了他两秒,推门下车。
  “星”餐厅开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顶层,全玻璃幕墙,头顶是透明的穹顶。
  白天看云,晚上看星。
  餐厅里的灯光设计得很克制,每一桌都像漂浮在夜空里的一叶孤舟,暖黄色的光源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不打扰头顶的星河。
  这个点了,餐厅里还有七八桌客人。
  有人穿着正装,有人穿着礼服,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不同的水面上。
  裴书跟着南砚辞走进去的时候,有几桌客人侧目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南砚辞。
  南砚辞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的衣服在游乐园里被裴书的眼泪洇湿了一片,现在已经干了,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印子。
  他的头发没有被仔细打理,额前的碎发自然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应该拿一支笔,而不是一把车钥匙。
  有客人认出了他,低声交头接耳。
  裴书没有注意那些。
  他正看着南砚辞。
  南砚辞把他带到了餐厅的正中央。
  那里空着一片区域,没有摆桌椅。
  圆形的开放式舞台,专业音响像沉默的巨兽蹲在两侧,立式麦克风立在正中央,架子鼓在左后方,DJ打碟台在右后方,角落里支着一架钢琴和一把木吉他。
  灯光打在舞台上,比周围的餐桌亮一些,但不刺眼。
  像月光聚拢在一块地方,专门等着谁走上去。
  裴书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舞台,又看了看南砚辞,眼神里的疑惑像一杯慢慢倒满的水,从眼角溢出来。
  “你订的……是这个?”
  南砚辞没有看他。
  他正看着舞台,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攥了攥拳,然后松开。
  深吸一口气,像下潜前最后一次换气。
  “书书。”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的声音是温润的,让听的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刀叉。
  裴书看着他。
  南砚辞转过头,看着裴书的眼睛。
  他的脸还是那张书生气十足的脸,斯文、干净、带着几分常年伏案写作的人特有的苍白。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以前都是你唱歌给我们听。”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用力忍住什么。
  “演出的时候,直播的时候,你在台上,我们在台下。
  你站在光里,我们在黑暗里,看着光里的你闪闪发光。”
  他停了一下。
  “今天我……我唱歌给你听吧。”
  裴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砚辞已经转身走上了舞台。
  他走过立式麦克风的时候,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他走到吉他角落,拿起那把木吉他,试了两个和弦。
  手指按在琴弦上的时候,指节还是微微有些抖,但按下去之后就不抖了。
  裴书站在原地,看着他。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已经彻底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有人认出了南砚辞,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有人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还有一个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舞台,但又犹豫着没按下拍摄键——因为这个画面太过安静,按快门的声音都像一种冒犯。
  南砚辞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吉他搁在腿上,麦克风调到刚好能接住他声音的高度。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舞台正前方的一个点上——那个位置,裴书正站在那里。
  裴书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粉色的长发在暗蓝色的灯光下像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晚霞。
  他的紫瞳被舞台边缘的暖光染出了一点橙色,像夕阳落在紫水晶上。
  他就那样站在舞台下面,仰着头,看着南砚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南砚辞拨响了第一个和弦。
  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经过了音响的放大,却没有丢失任何一点细微的质感。
  像有人把一壶温水缓缓倒进瓷杯里,声音贴着杯壁滑下去,不烫,但温度刚好够把整个手心暖热。
  “冷月光照着你,与星星在捉迷。”
  他开口的瞬间,餐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刀叉还在动,酒还在倒,但没有人注意那些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声音吸了过去,像铁屑被磁铁拉拢,不由自主。
  “我的世界里昏天暗地,只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
  温柔到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说话——在对着某一个人,说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的吉他弹得并不花哨,和弦简单干净,像他的字,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像飞蛾扑向你,抖落身上灰烬。”
  裴书站在台下,一动不动。
  他的紫瞳映着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星星。
  “我用尽全力挥毫落笔,将一切赠于你。”
  南砚辞唱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从舞台上的某个点移到了裴书的脸上。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舞台的灯光,是那种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压了很久的光。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稳稳地按着,不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抖的?大概是唱到第一个“你”字的时候,大概是那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经过麦克风、传到裴书耳朵里的那一刻。
  “你会长出羽翼,拥抱星河万里。”
  “我却在这里默默等你。”
  “川流不息不知倦意,只为遇见你。”
  ......


第268章 再敢推我,我就不要你了
  餐厅里有人在吸鼻子。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酸涩涌上喉咙、来不及控制的本能反应。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用手背在眼角快速擦了一下,然后继续举着手机录视频,手在微微发抖。
  南砚辞没有看他们。
  他只看裴书。
  “你任岁月更替,拥抱星河万里。”
  “我却在昨天静静看你。”
  “不愿迁徙守护着你,只为留下一副——”
  “诗情画意。”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吉他弦还在微微颤动。
  南砚辞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没有抬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喉结又滚了一下。
  整个餐厅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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