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的声音还在喉咙里,但裴书的手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他的裤扣被解开了。
  南砚辞没忍住。
  那声“哼”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又短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弹回来,又弹回去,撞在他的耳膜上,撞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手抓住了裴书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手指在抖。
  “书、书书,干、干嘛?”
  他的声音不稳。
  稳不住。
  他的声带在抖。
  裴书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欲望,没有试探,没有“你知道我要干嘛”的暧昧。
  只有一种坦荡,坦荡到像在说我今天吃了碗面。
  “干点开心的事。”
  南砚辞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的CPU在说“解析中”,解析了很久,解析不出来。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替他解析了。
  裴书的手还在那里,没有动,但南砚辞的身体已经动了——
  像一台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他的脸红了。
  从脖子开始,像有人在他血管里倒了一瓶辣椒油。
  红色一路往上涌,涌到下巴,涌到脸颊,涌到耳尖,涌到太阳穴。
  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里的虾,蜷缩、颤抖、无处可逃。
  他一把推开了裴书。
  力气很大。
  大到裴书被他推得撞在了副驾驶的门上,肩膀磕到了车窗的边框,眉头蹙了一下。
  “你干嘛?”
  裴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解,一丝“我做错了什么”的茫然。
  南砚辞从座椅上坐起来,头发乱了,衣领歪了,脸红的程度和他平时社恐的程度成正比。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用尽全力说这两个字”的艰难。
  “不、不行。”
  裴书歪了一下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后滑到胸前,扫着他自己刚被撞过的肩膀。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
  南砚辞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的声音在发不出来和想发出来之间反复横跳。
  “我——”
  裴书打断了他。
  不是用话打断的,是用眼神——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突然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调侃,是“你在装什么”的调侃。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笃定。
  “哥哥嘴上说不要,但你身体很诚实嘛~”
  说完,他又扑了上去。
  动作比上次更快,像一只被打断了之后、更加不肯放弃的猫。
  他的手按在南砚辞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快到像要炸开。
  他的膝盖抵在南砚辞的腿侧,把他固定在座椅上,不给他再推开的机会。
  但南砚辞没有推。
  他的手臂从裴书的腰侧穿过去,从背后合拢,把裴书整个人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很紧。
  紧到裴书的手按在南砚辞的胸口,手指动弹不得;
  紧到他的膝盖抵在南砚辞的腿侧,没办法再往前一寸;
  紧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南砚辞的手臂锁住了,像一把锁扣上了。
  裴书愣了一下。
  南砚辞的头低着,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头发蹭着裴书的下巴,痒痒的。
  他的呼吸打在裴书的锁骨上,热热的,但他的声音是稳的——比他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稳。
  “书、书书,我……我不善言辞,我……我知道你难受。
  我……我可以陪你。
  你……你不要这样。
  你……你想哭可以哭。
  我……我……心疼你。”
  裴书愣住了。
  他的手还按在南砚辞的胸口,感受到那颗心脏在他的掌心里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但没有乱。
  那颗心跳的是——我在。我在。我在。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南砚辞说了话,是因为南砚辞说的话,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他会听到“好”,听到“嗯”,听到“可以”,听到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说的话。
  他以为他和他之间,和他和所有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用他的颜值、身体、才情去交换他们的保护。
  他利用他们的保护,他们享受他能给他们提供的悸动和情绪价值。
  感情?也许有一点。
  但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不过是孤独的人抱在一起取暖。
  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后顺便生出来的、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要把账还清。
  他欠他们的,他要还。
  用他能给的方式——他的身体,他的时间,他愿意给的任何东西。
  还完了,他就可以走了。
  他们继续做他们的大佬,他继续做他的裴书。
  两条线在某个交点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往前延伸,越走越远,远到再也碰不到。
  但他为什么推开了?
  他明明身体那么诚实,为什么要推开?
  他为什么要说“心疼”?
  他为什么要说“想哭可以哭”?
  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吗?
  不是应该在他主动的时候接受吗?
  不是应该在他还账的时候把账收下吗?
  裴书想不清楚了。
  但南砚辞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
  他的手被南砚辞拉了起来,从他胸口拉起来,握在手心里,从驾驶座这边,拉到了方向盘那边。
  他人也被他安放在了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南砚辞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了一声,车灯亮了。
  他的脚踩下油门的时候,是裴书认识他以来,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快的一次。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家门口弹了出去。
  ……


第266章 求你放过自己
  不到二十分钟。
  南砚辞把他带到了一个游乐园。
  不是周末,游乐园里的人三三两两,像被随手撒在棋盘上的棋子。
  摩天轮在远处慢慢地转,过山车在高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跳楼机的尖叫声从头顶砸下来,又高又远。
  彩灯亮了一半,另一半还在等天黑。
  裴书站在游乐园门口,看着南砚辞。
  南砚辞的脸还是红的,他的手还握着裴书的手,握得很紧。
  “你干嘛?”
  南砚辞嘘了一声。
  他的食指竖在嘴唇前面,那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往上翘了一下。
  “带你玩,开、开心点。”
  裴书被他拉着,跑进了游乐园。
  过山车。
  南砚辞带他坐了过山车。
  车从最高点俯冲下去的时候,风把裴书的头发吹成了风帆,粉色的长发在身后像一面旗。
  南砚辞在他旁边叫了,叫得很大声,大到他旁边的人都在看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生涩的、笨拙的、像一台很久没有用过的机器终于被人按下了开关。
  他不是在玩,他是在用整个生命叫。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脸是白的,带着血已经被甩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流回来”的白。
  他的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腿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在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艰难地、像在完成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样地往上翘了一下。
  “下一个,跳楼机,走。”
  裴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看着他那双明明在害怕却还在努力笑的眼睛,看着他那只撑着栏杆、指节泛白、随时可能会松开的手。
  他没有说“我们不玩了”,没有说“你还好吗”。
  他只是在南砚辞说完那句话之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南砚辞面前,伸出手,把南砚辞的手指从栏杆上一根一根地掰开,握进自己的手心里。
  南砚辞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
  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跳楼机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南砚辞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嘶吼的,像一头被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风把他的声音撕碎了,碎片飘在游乐场的上空,落在摩天轮的顶上,挂在彩灯的线上。
  而后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腿软了。
  他没有摔倒,因为裴书扶住了他。
  他的手搭在裴书的肩膀上,裴书的手环着他的腰,两个人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土壤里,枝叶却缠在了一起。
  南砚辞的呼吸还没平稳,他的声音从喘息里挤出来。
  “下、下一个,大摆锤。走。”
  裴书看着他。
  “你还能玩吗?”
  南砚辞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把裴书的手从自己腰上拉开,拉着裴书的手,朝大摆锤走去。
  大摆锤。
  海盗船。
  极速风车。
  疯狂老鼠。
  南砚辞带他玩了游乐园里所有最刺激的项目。
  每玩一个,他的脸就白一分;每玩一个,他的腿就软一寸;
  每玩一个,他的声音就哑一倍。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亮的,亮到像两盏在狂风里不肯熄灭的灯。
  裴书大学的时候在雇佣兵团待过几个月,万米高空跳伞都经历过。
  这些游乐园的项目对他来说,确实不够看。
  他的身体不害怕,但他的心在一个一个项目的间隙里,
  在看着南砚辞从过山车上下来、脸白得像个鬼、还要笑着说“下一个”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跳楼机下降的瞬间、明明自己已经怕到闭眼、另一只手还要伸过来抓住他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大摆锤甩到最高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还要侧过头来确认裴书有没有在笑的时候。
  心悸动了,他就像“燎原之火”般,一点火星落在干枯的草原上,瞬间烧成了漫天大火。
  火在他胸口烧,烧得他眼眶发烫,烧得他喉咙发紧,烧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玩到夕阳的时候,南砚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裴书的手,说了一句“我去一下”,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步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几乎冲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裴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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