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到了昆仑的时候,已是中午。
  太阳挂在正头顶,但山里的风是凉的。
  空气稀薄,天很蓝,蓝到像被洗过一样,没有云。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金色的光,像一排沉默的巨人蹲在地平线上。
  车停在一座山谷的入口,东方觉先下了车,伸出手。
  裴书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东方觉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还是凉的,东方觉的手指合拢,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像包住一块冰。
  裴书从车里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站不稳,是因为地不平。
  昆仑的地是不平的,山石嶙峋,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蜿蜒着伸向山谷深处。
  霍启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登山包背在肩上,周文渊拿着他的小布包,谢长空手里多了一根登山杖——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裴书的。
  他把登山杖递过去,裴书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拄在地上,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浅到像一根头发丝被风吹了一下,但谢长空看到了,他把那个笑存进了心里。
  五个人沿着小路往里走。
  东方觉走在最前面,裴书跟在他后面,赵南山走在裴书身后——他的手掌一直悬在裴书的腰后,没有贴上,但距离不到两厘米。
  他在等,等裴书站不稳的时候,他的手就会落下去。
  霍启山走在最后面,周文渊和谢长空一左一右,五个人走成了一条线,线的那头是裴书。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山谷忽然开阔了。
  眼前是一片被雪山环抱的平地,地上长着矮矮的草,草是黄的,因为秋天已经到了。
  平地的正中央有一汪池水,不大,大概两米见方。
  但水很清,清到可以看到池底的石头——石头是白色的,圆润的,像被水打磨了千百年的玉。
  池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有人在池子里撒了一把碎银。
  东方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裴书道:“到了,这是我家秘境,昆仑,这池水叫‘回春池’。
  是天然的地热泉,水里含有矿物质,能帮你打通血脉。”
  裴书看着那汪冒着白雾的池水,歪了一下头,又看着东方觉。
  眼睛里有一种“你带我来这里肯定不只是泡温泉”的疑惑。
  “先吃东西,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东方觉没有接他的眼神,转身从霍启山的登山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还在冒热气的粥。
  白粥,很稠,米粒已经煮到开花,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像一层薄薄的胶质。
  他把粥递到裴书手里,勺子也递过去。
  裴书看着那碗粥,看了两秒。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接过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很烫,他“哈”了一口气,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吃第二勺。
  赵南山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担心隐去了一点,“还能吃就好”。
  霍启山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左肩在隐隐作痛,却没说。
  周文渊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池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谢长空站在最远处,看着裴书一口一口地把粥吃掉。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根登山杖——裴书吃完之后要用的,他不想让它倒在地上弄脏了。
  裴书吃完了。
  他把空碗递给东方觉,舔了一下嘴唇,粥的米油留在他的嘴唇上,亮亮的。
  他的嘴唇有颜色了,不再是苍白的了。
  他看着东方觉,有些疑惑地开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粥的温热。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努力的在回忆,他记得梦里有爸爸,有妈妈,有那辆扭曲的铁皮,有碎裂的玻璃。
  还有那个“不”字,但他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东方觉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温柔,他没有隐瞒,因为裴书不需要被隐瞒,裴书需要知道真相。
  “你被人下了蛊和咒,所以昨天晚上鬼压床了,不是梦,是术。”
  裴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在消化。
  他的目光从东方觉的脸上移到赵南山的脸上,又移到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的脸上——
  四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是真的,东方觉说的是真的。
  裴书的目光重新落回东方觉身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确认。
  “他下的?”
  东方觉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那几秒里,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动了裴书额前的碎发。
  一片黄的草叶从地上被风卷起来,飘过裴书眼前,他没有眨眼。
  裴书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种“果然是他”的无奈和“他怎么还是这样”的荒诞混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调侃别人又像在调侃自己的笑。
  “我可还挺招他恨的,这么卑鄙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谢长空看着裴书那张轻飘飘的脸,看着他那句轻飘飘的话,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你不生气?”
  裴书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那双黑曜石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洗过的玻璃珠。
  他的睫毛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两次翅膀。
  然后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有些笃定和狡黠:“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越找我麻烦,我就越需要哥哥保护嘛!”
  “哥哥们,也会帮我收拾他的,对吧?”
  ……


第257章 结合?五个???
  他的目光从谢长空的脸上移开,扫过赵南山、扫过霍启山、扫过周文渊、最后落在东方觉身上。
  赵南山看着裴书那双狡黠的、得意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挑了一下眉。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平静。
  “所以,你是清醒地把我们都算进去了?”
  他不是在质疑,他是在确认。
  确认裴书不是被动地接受保护,而是主动地、清醒地、像下棋一样一步一步地把他们都摆到了他想要的位置上。
  裴书歪了一下头。
  那个歪的角度不大,大概十五度,粉色的头发从额前滑下来,垂到眉尾,晃了晃,又晃了晃,像一只正在思考要不要从树上跳下来的松鼠。
  “哥哥,你说的不对哦,因为我不但把你们算进去了,我还把自己送给你们呢~”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从得意的、狡黠的狐狸变成了软糯的、撒娇的、像在说“你看我多乖”的猫。
  他的手指在羽绒服的袖口里伸出来,指了指自己。
  然后手指从自己身上移开,指向赵南山,指向东方觉,指向霍启山,指向周文渊,指向谢长空。
  他的手指每指一个人,就在空气里点一下,像一个老师在点名,像一个小孩在数糖果,像一个猎人在清点猎物。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笃定,和一种“你们敢说不要试试”的威胁。
  “哥~哥,想要吗~”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往上翘,翘到像一把小钩子,钩住了五个人的心尖。
  空气安静了。
  赵南山的耳朵红了,红的程度和他的体温成正比。
  霍启山把脸转向了雪山的方向,但他的耳朵朝向裴书。
  周文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布包,但他的手指不在地上,他的手在包里摸着沉香。
  谢长空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握到指节泛白,握到掌心出汗,握到登山杖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东方觉伸出手,落在裴书的头顶上。
  他的手指穿过裴书的粉色发丝,掌心贴着裴书的头皮,轻轻地、慢慢地揉了一下,像在揉一只不想起床的猫。
  “好了,别撩了,等会儿有你受的。”
  裴书从他的掌心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狡黠还没有退干净,但多了一层东西——是“什么意思”的疑惑。
  “什么意思?”
  东方觉的手从裴书的头顶移开,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把他按在原地。
  让他站稳,然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身上有两个术,巫术和蛊术,我要给你解。
  阵法开,你在药浴池里,我会打通你的血脉,然后……”
  他停了一下。
  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是他知道说了之后裴书的反应——
  那双黑曜石色的眼睛会瞪大,那张粉色的嘴唇会张开,那张狡黠的狐狸脸会变成一只炸毛的猫。
  他看着裴书那张正在从“得意”慢慢变成“困惑”的脸,说出了接下来的五个字。
  “我们要结合。”
  裴书的瞳孔地震了。
  血的流速突然变快,嘴唇上的血被抽走了,去支援心脏。
  他的心脏在狂跳。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你再说一遍”的不确定。
  “我……和你?”
  他的手指指着东方觉,又指了指自己——东方觉和自己之间画了一条线,线上全是他脑子里正在炸开的烟花。
  东方觉看着他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他那双瞪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张从狡黠狐狸变成受惊兔子的脸。
  “不是和我。”
  他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裴书的脸上移开,扫过云飞扬、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
  四个人站在他身后,像四堵沉默的墙。
  “是和我们五个。”
  裴书的手指从指着东方觉变成了指着那四个人——赵南山、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五个人圈了进去,又指了指自己。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又张着,又合不上。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的声音被“我们五个”四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耳朵从苍白变成了粉色,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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