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像他根本没有睡过觉。
  他身后是周文渊,周文渊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的手一直握着那个包,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是易尘。
  然后是墨白。
  然后是林修远。
  然后是南砚辞、深白、楚昭明、顾衍之、阿伦·周、赵南山、陈敬之、夜弦、北冥渊、谢长空、沈惊鸿、郑则言、傅庭深、陆驰、江远舟、杜康、江远舟、石破天、谢惊寒、顾砚、顾枭、云飞扬。
  二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房间里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床上那团被子里的人。
  裴书被顾影搂着,脸埋在顾影的颈窝里,看不到他的脸。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抖——那团被子在抖,像有人在被子里面发抖,抖得整张床都在轻轻地颤。
  东方觉走到床边。
  他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裴书。
  裴书的脸上全是冷汗,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像一片被雨打湿的粉色羽毛。
  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颜色,苍白到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眉心的那道竖纹深到像刻进去的。
  东方觉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裴书的手腕上。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裴书紊乱的呼吸声。
  他在掐算。
  不是掐裴书的命,是掐裴书身上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移动着,拇指按在脉搏上,食指和中指按在手腕内侧的两条筋上。
  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声音。
  他的眉头从平变成了皱,从皱变成了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睁开了。
  目光从裴书的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安静的湖里。
  “沈听那边……”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种“我以为他不会做到这一步”的失望。
  “除了找那个巫婆,还找了一个专门下降头的巫师,所以才会出现书书这样子鬼压床的现象。”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了。
  顾影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还扣着裴书的手指,裴书的指甲还是凉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我已经在忍了但我快忍不住了”的克制。
  “那怎么办?”
  所有人的眼睛又回到了东方觉身上。
  东方觉的目光从裴书的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赵南山身上。
  赵南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衣——在黑暗中像一盏灯,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他的表情从裴书出事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嘴角是平的,眼睛是直的,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东方觉看着他。
  “你五行是不是属火?”
  赵南山点了点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在等东方觉的下文。
  “丙火还是丁火?”
  “丁火。”赵南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像一块炭被丢进了水里,“呲”的一声,水汽蒸腾。
  东方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笃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摸到了一面墙,他知道墙后面就是出口。
  “好,你现在寸步不离抱着他,渡点火给他,先镇住他身上的邪祟。”
  赵南山没有犹豫。
  他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步伐很快,但落地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床边,顾影把裴书从他怀里轻轻地、慢慢地、像交接一件易碎品一样地递给了云飞扬。
  赵南山接过去,手臂环住裴书的腰,把他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
  裴书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和刚才靠在顾影怀里时一样——但裴书的呼吸在赵南山的怀里,变了。
  从“急促”变成了“没有那么急促”。
  从“紊乱”变成了“有那么一点点规律”。
  赵南山的手覆在裴书的后背上,掌心贴着裴书的脊椎。
  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他的掌心像一块刚熄了明火的炭——不烫,但热,热到可以透过裴书的睡衣、裴书的皮肤、裴书的肋骨,热到裴书的心脏。
  裴书不抖了。
  裴书的眉头还在皱着,但眉心的那道竖纹浅了。
  像有人在用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眉心往两边轻轻地、反复地抚摸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
  没有人说话。
  东方觉的目光从裴书身上收回来,落在顾砚和顾枭身上。
  兄弟俩站在一起,像两棵并排的树,顾砚的表情淡到像一杯白开水,但白开水下面有火——他的手指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顾枭的表情比顾砚明显得多,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那条线紧到像在咬碎什么东西。
  东方觉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语气变了。从之前的“淡定”变成了“我在做决定”。
  “我觉得我之前还是想错了,太过于保守。”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顾砚移到顾枭,又从顾枭移到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
  “沈听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底线,太脏了。”
  “所以我走后,你们和北冥渊那边,先去派人监控他。
  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到了昆仑那边开坛做法,稳定了书书的情况,你们就可以直接拿下。”
  顾枭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裤缝上移开了,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声音清楚又坚定:“好。”
  顾砚的声音和顾枭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把刀同时出鞘。
  这时北冥渊的声音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好。”
  东方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赵南山怀里的裴书身上。
  裴书的眉头已经彻底不皱了。
  裴书的呼吸已经很匀了。
  裴书的嘴唇已经有了一点点颜色——不是粉的,是浅粉的,像一朵快要开的花,在等太阳。
  东方觉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命令”。
  “早上六点,你、我、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他的目光从赵南山移到霍启山,移到周文渊,移到谢长空。
  “我们带书书上昆仑山。”
  四个人异口同声。
  “好。”
  东方觉的目光又从他们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易尘、墨白、林修远、南砚辞、深白、楚昭明、顾衍之、阿伦·周、云飞扬、陈敬之、夜弦、北冥渊、沈惊鸿、郑则言、傅庭深、陆驰、江远舟、杜康、顾影、石破天、谢惊寒、顾砚、顾枭、王景明。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带着绝对大正宫的命令和安排:“剩下来的事情,你们在外面好好照看,等我们回来。”
  没有人说话。
  却都是那种“我们会用命去照看给他铺路”的点头。
  王景明站在床头,他的手指还蜷着,他的嘴唇还抿着,他的眼眶还红着。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承诺:“我们会铺好路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好书书。”
  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从不同的喉咙里出来,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不同的角度,汇聚到同一个人的耳朵里。
  裴书在赵南山的怀里动了动。
  他的脸在云飞扬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小猫。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不是在喊“爸爸”,“妈妈”,是在喊——“哥哥。”
  谁都不知道他在喊谁。
  可能是易尘,可能是墨白,可能是王景明,可能是林修远,可能是东方觉,可能是此刻抱着他的赵南山。
  可能是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的南砚辞,可能是靠在墙上忍着眼泪的杜康,可能是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在梦里、从很远处、从黑暗处、从恐惧深处传出来的“哥哥”。
  三十个人的心,在同一秒,被同一根针,扎了一下。
  太心疼他了……


第256章 哥哥也会帮我收拾他们的对吧
  翌日。
  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出发了。
  裴书被裹在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帽子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把他衬得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幼崽。
  他的脸还是白的,不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粉的白,是那种病着的、让人心疼的白。
  嘴唇的颜色很浅,浅到像冬天的云。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阴影里藏着他没有睡好的证据。
  他靠在东方觉的肩膀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从温暖的窝里捞出来的猫,不情不愿地被塞进了车里。
  东方觉坐在他左边,赵南山坐在他右边,霍启山开车,周文渊坐副驾驶,谢长空坐在最后排,五个人把裴书包在中间,像五片叶子托着一朵还没有开的花。
  车子开了很久。
  从黑夜开到天亮,从天亮开到太阳升到头顶。
  裴书睡了一路,几乎没有醒过。
  他的头从东方觉的肩膀滑到赵南山的肩膀,又从赵南山的肩膀滑到东方觉的怀里。
  赵南山的体温高,他就在赵南山那边多待一会儿;东方觉的手稳,他就枕着东方觉的手睡得更沉一些。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一只在打呼噜的小猫,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偶尔会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像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
  没有人说话。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裴书均匀的呼吸声。
  霍启山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后视镜里。
  周文渊的手边放着他的小布包,包里是沉香和星罗盘。
  谢长空坐在最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但风景没有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全是裴书靠在后座上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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