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之后,两个人在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之后,两个人为了他失眠了。
  过了很久。
  不是几分钟,是几十分钟,是一个黑暗翻过另一个黑暗的那种久。
  王景明正准备开口,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
  “你想都别想。”顾影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像一把刀把王景明的话从中间切断了。
  王景明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的嘴在黑暗中张了很久,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我还没说呢。”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震惊。
  “你还是别说了,省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景明愣了一下,然后在黑暗中坐起来,指着顾影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月光下像一个控诉的手势。
  “你骂谁呢?”
  顾影没有坐起来。
  他躺在那里,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平得像一张纸。
  “谁应我说谁。”
  王景明:“……顾影,刚刚我看你当狗当得挺开心啊,你装什么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的得意。
  顾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隔着裴书看着王景明。
  王景明在黑暗中亮着眼睛,嘴角翘着一个“被我抓住了吧”的弧度。
  “你当狗不爽吗?”顾影说。
  王景明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角从“被我抓住了吧”变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的弧度。
  他的嘴张了张,合了合,又张了张。
  没有声音出来。
  他的大脑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在想“我当狗爽不爽”,而是在想“他承认他当狗了”。
  他承认了。
  他居然承认了。
  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了三秒,然后死机了。
  顾影没有等他重启。
  嘴唇一抿,直接把裴书搂到了自己怀里睡。
  王景明:????
  顾影:“闭嘴,等会给你抱。”
  王景明:凭什么我等会才能抱,我现在就要抱。
  然后他凑了上来,三个大兄弟贴得很紧......


第254章 噩梦
  王景明的手臂环过裴书的腰,顾影的手臂从裴书的颈下穿过。
  两个人的手在裴书的小腹上方交叠在一起,像两座桥在河中央汇合。
  裴书的头靠在王景明的肩窝里,脸埋在顾影的颈侧,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地打在顾影的锁骨上。
  他的腿缠着顾影的腿,脚趾蹭着王景明的小腿肚,把自己睡成了一张网,把两个人都网在了里面。
  王景明没有睡着。
  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大脑还在放电影——裴书食指勾住他衣领的画面,裴书说“那……我试试”时嘴角的弧度,裴书的嘴唇贴上来时草莓味的温度。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翘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平,然后又翘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因为裴书主动亲了他。
  裴书选了他。
  在二十九个人里,裴书抽到了他,裴书还主动亲了他。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今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存进硬盘里。
  顾影也没有睡着。
  他的眼睛也闭着,但他的耳朵还醒着。
  他的耳朵在捕捉裴书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很匀,像一只在打呼噜的小猫。
  他的手臂环着裴书的腰,不敢动。
  他怕一动,裴书就会从他的怀里滑出去。
  他怕一滑出去,就再也搂不回来了。
  他的心跳很慢,但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他在刻意放慢——他怕心跳太快会把裴书吵醒。
  裴书难得睡得这么沉。
  两个人的心跳在不同的频率上跳着,但跳的是同一个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凌晨一点,也许是两点。
  窗外的月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从裴书的脚趾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睫毛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跟谁撒娇。
  呼吸很轻很浅,浅到像一根绷紧的丝线。
  可突然那根线断了。
  裴书的呼吸变了。
  从“呼——吸——呼——吸——”变成了“呼、呼、吸——呼、呼——吸、吸、吸”。
  像一个人在奔跑,在逃命,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皱得很深,深到像有人在他的眉心钉了一颗钉子,钉进了骨头里。
  他的睫毛开始颤。
  嘴唇开始抖,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小到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听不清。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了。
  从发际线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外冒,像有人在他的皮肤底下点了火,水从毛孔里被逼了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滑,滑进鬓角,滑进耳朵,滑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在月光下像一朵开败的花。
  王景明先醒的。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被震动——裴书的头在他的肩窝里一下一下地蹭,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撞笼子。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
  裴书的身体在发抖,从骨头里往外抖,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散架之前最后的挣扎。
  “苏苏?”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手指摸上裴书的额头。
  湿的。凉的。冷汗。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滑到脸颊——也是凉的,冰凉的,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
  “苏苏!”他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从床上撑起来,凑到裴书面前。
  裴书的眼睛是睁着的。
  睁得很大。
  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眼眶红着,泪从眼角无声地往下淌。
  但那双眼睛没有焦点,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像在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地狱。
  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只有气音,没有声音。
  顾影也醒了。
  他从背后贴上来,手按住裴书的后背,掌心下面是剧烈的心跳——
  快到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快到他的掌心里面的心脏在撞他的手掌,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裴书的背是凉的,冷的,湿的,冷汗把王景明和顾影他们后来趁他睡着时穿上的睡衣都浸透了。
  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摸上去像摸到了一块冰。
  “书书,你怎么了?”顾影的声音不大,但很急。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书书,醒醒,你在做梦。”
  裴书的头在摇。
  像在否认什么、在拒绝什么、在逃离什么。
  随后他的嘴唇动得更快了,气音更大了,但还是听不清。
  王景明把耳朵凑到裴书的嘴边。
  听了三秒。
  他的脸色变了。
  “……不。不要。不……”
  一个字。反复地、机械地、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一样地放着。
  不是“不要”,是“不”。
  单一的、拒绝的、恐惧到极致的“不”。
  王景明捧住裴书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泪是凉的,裴书的皮肤是凉的,整张脸是凉的。
  他把裴书的脸掰正,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裴书的眼睛里没有他——那双漂亮的、黑曜石的、平时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井底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倒影,没有他。
  王景明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急的——急到眼眶充血,急到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来,急到他的嘴唇在抖。
  “裴书!裴书!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叫了,是在喊了。
  他的手在裴书的脸上轻轻拍着,不敢用力,怕拍疼他,但又怕不用力拍不醒他。
  他的急从声音里、从手指上、从呼吸里一起往外涌。
  顾影把手从裴书的后背移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力度不大不小,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裴书的手——裴书的手指是蜷着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顾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十指扣住。
  “裴书,我在,裴书,你听到吗?我在。
  顾影在,王景明也在,你在房间里,在床上,在安全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一颗一颗钉子,钉进黑暗里,钉进裴书的耳朵里,钉进他那被噩梦堵住的意识里。
  ……


第255章 太心疼他了
  但裴书还是没有醒。
  他的身体还是在抖,他的头还是在摇,他的眼泪还是在流,他的呼吸还是浅到像随时要断掉。
  他的嘴唇还在动,那个“不”字还在从他的喉咙里往外挤。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王景明,但王景明不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在看的那个地方,王景明进不去。
  顾影见叫不醒,立马抬头对着王景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去,把东方觉和周文渊叫过来。”
  王景明没有问为什么。
  他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跑出去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影把裴书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裴书的头顶上。
  裴书的头发是湿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发根,顾影的下巴上全是凉凉的水汽。
  他的手在裴书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力度很轻,像在哄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在。”他的声音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裴书的身体还在抖,但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不知道是因为顾影的手在拍他,还是因为他终于知道有人在拍他了。
  五分钟不到。
  走廊里响起很多脚步声。
  不是两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东方觉第一个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没有乱,脸上没有任何刚被吵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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