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GL百合)——终夏夜未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44:12

    大抵是心里想着谁,谁就会有感应吧。
    我俩正说着,崔楚西一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了进来,气喘吁吁,双手扶在宋辞肩上,“阿玉阿辞,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与宋辞重逢后,她就比以前更注重自己身为“人”的一面了,能用走的绝不用飘,修行也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这会儿竟然是飞过来的,看来是真有要紧事。
    偃偶和斗嘴先放在一边,“怎么说?难道是有之前没发现的人家?还是龙族追杀来了?”
    我连佩刀都甩了出来。
    “都不是,”她顺着气,“是野兽。”
    “有一群野兽,守着一块地方,怎么也不许我进去。”
    野兽。
    这词挺新鲜。
    自打来了多磨山,就好久没见过野兽了。
    这山上的动物许是活了太久,不说修成人形,也多半开了灵智,不似山下农户圈里的猪羊那般浑噩。
    我原以为是它们见修士上来,担心小命不保,为了活命而躲着我们。
    眼下看来,是我把事想得太简单了。
    “有看清他们护着的是什么吗?”我问。
    崔楚西摇头,“没有。”
    她今日练了剑,理好了新采摘的药草,得了空闲下来,便想着再去山上转转。
    往前在魏家村,她也是在山上住了好多年,一时间穿林打叶如鱼得水,还有些怀念往昔的意味
    也不知道那些姑娘怎么样了。等此番事了,再回去祭拜一下吧。
    崔楚西正盘算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一只野兔。
    紧接着,麻雀、翠蛇、狐狸,甚至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似的。
    形形色色的鸟兽聚在一起,不争不斗,气势汹汹地一致对着她,把前进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崔楚西本来没注意那边,这样一拦,反倒叫她来了兴致。
    “我猜那后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她说得眼睛发亮,“所以赶紧回来叫你们一起去。”
    回想起村民说的那些,又多了另一种意思。
    “难道追着人跑,赶人下山,不只是因为它们性情暴躁,”我挑眉,“是它们不想让人发现它们守着的东西?”
    “有点道理。”宋辞扯了下崔楚西跑的凌乱的袖口,“但会是什么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带路!”
    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给房间清出来一条能走的路,又把琉璃穗重新取出来挂在腰上,一行人便跟着崔楚西往半山腰处走了。
    不算很绕的路程,走了没多久,果真看到了一群守在附近的鸟兽。
    原本散漫的兽群一见了我们,立刻重新警戒起来,密密地围成一个圈,翅膀、蹄子、獠牙,什么都有,拼成一道活的城墙,不准我们靠近。
    连天上的鸟雀都盘旋着不肯离去,时不时俯冲下来示威,实在是严防死守。
    可惜,这么严密的阵线,偏偏遇上我们。
    没想着伤害它们,宋辞便撒了些粉末扰乱它们的鼻息,崔楚西飘在半空吸引鸟雀,我则趁着混乱一跃而进,滑入一道狭窄的洞穴。
    洞穴很长,泥土与砂石混在一起,岩上长满青苔,踩上去便要一滑到底。
    能被野兽护着的,会是什么呢?
    灵植、秘宝、还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神兵利器。
    也可能只是一株格外好吃的果子。
    我这样想着。
    可一落地,入眼的,却是一具枯骨。

第64章 故人

    枯骨乍现,画卷外登时一片哗然。
    死了人倒不算很稀奇,九州就这么大,哪里没有几抔黄土?真正让修士们摸不着头脑的,是那群野兽的举动。
    拼死护着的东西,竟是一具早已凉透的尸骨。
    “它们护着这东西做什么?”
    来自百兽宗的青年摩挲着下巴,眯眼端详半晌,断言道:“瞧这兽群的模样,灵智初开,离化形还远着呢。多半还是依着本能行事。”
    “我猜,这事跟这位不幸遇难的朋友关系不大。”
    “那护个什么劲?”旁边的人更纳闷了。
    “许是这洞里还藏着别的金贵东西?”另一人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能让畜生都红了眼的,莫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话音未落,便有人嗤笑:“天材地宝?你见过哪件宝贝长在尸骨旁边的?”
    众人七嘴八舌,越猜越没边。
    有人说是上古遗物,有人说是灵脉源头,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认定是某种能叫野兽开了灵智的奇花异草。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荒唐,讪讪闭了嘴。
    鹤从丹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到底是什么金贵东西,能让这些不通人性的牲畜如临大敌,死活不让外人靠近?
    ·
    洞底昏暗,只有头顶那一线天光漏进来,照出一小片灰蒙蒙的轮廓。
    我借着下滑的势头在洞壁上连点数下,卸去冲力,稳稳落在地上。
    青苔铺了满地,踩上去便是一个深印,洇出一汪浑浊的水。
    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先是绕着洞内转了几圈,不大的地方,既无暗河,又没机关,是条不折不扣的死路。
    洞壁被岁月磨得光滑,连个能藏东西的缝隙都没有。眼下除了青苔、碎石,和脚下那层厚得发软的泥,再没有别的。
    目光又落在此地唯一的“主人”身上,顿了顿,才决心上前。
    白骨寂寥,不知在这里坐了多少年。下半截甚至已经陷进泥里,青苔与杂草沿着骨缝攀上来,像是要把它重新收归尘土。
    头歪斜在一侧,身上的衣袍早已烂得看不出颜色,只剩几片残布盖在骨架上。
    我默默在心里告了罪,请它原谅我的冒犯,这才朝枯骨伸出手。
    可惜,什么都没摸到。
    没有纳戒,没有配饰,连一块随身的令牌都没有。不是本就空荡,就是被人先一步搜刮过。
    这就有些奇怪了。
    洞里什么也没,这人身上又空空如也。
    那野兽守着的,到底是什么?
    “阿玉,你好了没?”
    崔楚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焦急,“这些家伙越来越多了!”
    没什么发现,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衣摆掀起的气流拂过枯骨,将那件破烂的袍子吹开一角,露出半片额骨。
    脚步顿住。
    上面有东西。
    我蹲下身,小心地将袍子彻底揭开。
    果然,之前的搜查还是太过匆忙,竟没能发现。
    这人看似完整无缺的头骨,却独独在额上,有两道不甚明显的痕迹。
    “这难道是……”
    心底浮上一个猜测,还没来得及细想——
    “叮铃——”
    “你是什么人?”
    腰间的琉璃穗猛地一颤。
    一道声音猝然在耳畔炸响,激得我心头一跳。
    脑子还没转过弯,脚已经先动了。
    接连后退,拉开一长段距离。
    长刀横在身前,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人。
    身形纤长,衣袍华贵,宽大的斗篷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
    什么时候接近的,我竟丝毫没有察觉。这人像是从黑暗中凭空长出来的,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
    难道说,她的修为远在我之上?
    也不知是敌是友。
    心底警铃大作,面上却还是冷静的,掌心却已经洇出了汗。
    那人却对我的戒备视若无睹,见我久久不答,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声音是成熟的,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稚嫩。
    她不像是在审问。眼里的敌意褪去些许,我蹙着眉,试探地回:“我是住在这座山上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我说,刀尖垂下来半分,没有完全撤走,“你又是什么人?”
    她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阵,又摇头,“我不知道。”
    “我一睁眼就在这里。我出不去。”
    这场面奇怪的眼熟。
    脚尖一勾,踢起一粒石子,朝她弹去。
    石子碰到她的衣摆,顿都没顿,直直穿了过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
    果然,又是鬼。
    我怎么老是遇见鬼。
    ·
    晗靖的状态自那枯骨出现便不算很好。
    没有什么道理。它只是一具白骨,甚至连身份都不知道。可她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闷地往下坠,心跳一突一突的,气都喘不匀。
    几乎是下意识,她往魔尊那里看去,却正巧与右护法对上了眼。
    木刻的脸,僵硬的轮廓,滑稽到近乎怪诞。
    却让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鞋跟磕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不是霍萧云。”她喃喃道,嗓子太紧,几乎发不出什么声。
    你到底是谁?
    ·
    鬼修。
    又是鬼修。
    多半是这位枯骨的身后灵。
    神志清醒,记忆混沌,与崔楚西当初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修为低微,连筑基都不到。
    原以为是道行太深,才能做到无声无息地接近,没成想反而是太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