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烈戈看着他,没动。宁也伸手去扯,烈戈没躲。布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摸着温温的,还是糙。搭在架子上,转身去拿木桶。
  “我去打水。你等着。”
  烈戈没说话。宁也拎着木桶走了。走到溪边,桶按进水里,水灌进去,提上来。水从桶沿晃出来,洒在他的脚背上,凉丝丝的。看着水面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嘴角还翘着。
  布泡进水里。沉下去了。搓了几把,水变成了土黄色。搓了好一会儿,水清了,拧干,抖开,又搭回架子上。布软了一些。
  夜里,烈戈握住了宁也的手。宁也手指上全是细小的勒痕,一圈一圈,从指尖绕到指根。烈戈的拇指在那些勒痕上慢慢抚过,力道很轻。
  “明天还织吗?”烈戈问。
  “织。那块布不够做一件衣服。”
  “不急。”
  宁也没说话。手握紧了一点。远处围栏里传来一声羊叫,细细的,小羊在做梦。石棚里安静了。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烈戈呼吸慢慢沉了下去,睡着了。宁也还醒着。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又一根一根握紧。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耳边烈戈的呼吸变得更沉,远处的羊又叫了一声,风从石缝挤进来的呜咽。
  明天还要织。线要搓得更细,布要织得更密。不急。要给自己织一块,给烈戈织一身换洗的。把烈戈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烈戈的手很大,粗糙,贴着他的胸口,那些老茧硌着他的皮肤。用力按住了烈戈的手。
  过了很久,烈戈的手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宁也跟着被带动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烈戈。月光打在烈戈脸上,眉头还是皱的。手抚了一下,松了一点。
  烈戈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麻布和汗的味道。他闭上眼睛。
  明天织布。喂羊,去地里看粟苗,给羊圈加围栏,然后——想不起来了。又想了一遍,还是想不起来。算了,明天再说。
  烈戈的手又动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指。
  “宁也。”烈戈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在黑暗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不是睡着了吗?”宁也问。
  “没睡。”
  “刚才打呼了。”
  “没打。”
  宁也笑了一下。烈戈的手指收紧了。
  “布织好了,给你做一件。”烈戈说。
  宁也愣了一下。“给谁?”
  “你。”烈戈说,“你的衣服。用这块布。”
  宁也看着黑暗里烈戈的脸,看不清表情,只听出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这块布不够做一件衣服。”宁也说。
  “够了再做。”
  烈戈把宁也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宁也的手贴着烈戈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
  “这块布,留着。”烈戈说。
  “留着干什么?”
  “给你做衣服。”
  宁也的鼻子酸了。手从烈戈胸口抽回来,翻过身,面朝石壁。烈戈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宁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再说话。羊圈那边传来细细的叫声,咩——。


第80章 新衣:烈戈舍不得穿
  宁也教青芽搓麻,织布。族人围了一圈,叽叽喳喳的问来问去。宁也耐心回答,青芽看着她们,笑了。
  宁也又织了好几天。两块布拼在一起,裁出一件短衣的料子。在石棚门口缝,针脚歪歪扭扭的,拆了两次才缝好。烈戈从外面回来,在旁边看。宁也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抖开衣服。
  “穿上试试。”
  “不是让你给自己做吗?”
  “试试”
  烈戈把鹿皮短衣脱了,套上麻布短衣。麻布薄,透风,贴着他的皮肤。袖子刚好,领口有点歪,针角不平。他站着没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衣裳。
  “好了。”宁也站起来,“穿着吧。”
  烈戈脱了衣服,叠好,搁在角落里,和歪碗并排放着。
  宁也顿了一下。“你干什么?”
  “试完了。”
  “试完了就穿着。”
  烈戈手指在麻布衣服上按了按。“舍不得。”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看着烈戈低着头,耳朵红了,手指在衣服上轻轻抚过。拿起烈戈的手,握在手心里。
  “有什么舍不得的?坏了再织。”
  “这是你做的第一件。”
  “你给我做。我给你做。”烈戈说。
  “你拿什么给我做?”
  烈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宁也接过去——一个线团,麻线搓的,绕成一团。线搓得粗细不匀,举到眼前,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线团上。
  “什么时候搓的?”宁也问。
  “你睡着的时候。”
  宁也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线团。线头从线团里脱出来,垂下来一截,软塌塌的。手指捻了捻,有的地方捻得太紧拧成了结,有的地方太松一碰就散。线团不大,比鸡蛋还小,线团攥在手里,心里很满。
  “这个线,能织吗?”烈戈问。
  “还不行。再搓一段时间,搓匀了,就能织了。”
  “你教我织。”
  宁也看着他。烈戈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月光。宁也把线团收进怀里,拍了拍。
  “你搓线,我织布。一人做一半。”
  烈戈拿出来麻布短衣,套上。系好麻绳,在石棚里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穿着了。”烈戈说。
  “嗯。”
  第二天一早,青芽在篝火边分肉干。地窖里搬出两筐肉干,摆在篝火边。
  阿木排在最前面,青芽给他一条,他走了。虎牙排第二,青芽又给一条。分到后面,青芽低头看了看筐里,又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人。
  “怎么了?”阿木端着碗又从后面挤过来。
  “筐里就剩这几条了,还有人没领。”
  阿木数了数排队的人,又数了数筐里的肉干。
  “你到底领了几条?”青芽问他。
  “一条。”
  “你领了三条。”
  “没有,就一条。”
  宁也在石棚门口磨骨针,听见了,放下骨针走过来。筐里的肉干倒出来摆在石板上。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又数了数排队的人。五个人,四条肉干。
  “用这个记。”宁也站起来,从石棚里拿出一把木棍。木棍是他昨天削好的,手指粗细,一掌长。递给阿木。
  “这是什么?”阿木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领一条肉干,就在上面刻一道。”宁也拿起木棍,在上面刻了一道竖线,还给阿木。“你来刻。”阿木接过木棍,学着宁也的样子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举起来看了看。
  “行了。以后分肉的时候,青芽给一条,你刻一道。月底数一数棍子上的刻痕,就知道你领了多少。”
  阿木把木棍攥在手里。“这个好用。”
  虎牙也拿了木棍。每人一根,上面刻着自己认得的标记。宁也在石棚门口摆了一排木棍,每根下面压着一块小石片,石片上刻着对应的名字。
  青芽拿起阿木那根,数了数上面的刻痕。一道,两道,三道。
  “这是阿木的,他领了三块。”
  “对。”宁也指着虎牙那根,“他领了两块。”
  青芽把那些木棍按顺序排好,数了数,又点了点人头。人数和木棍数对上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个好用。”青芽说。
  宁也收起来,搁在旁边。
  烈戈从外面回来,看着木棍。拿起自己那根,上面还没有刻痕。他看了看宁也。
  “你的呢?”烈戈问。
  “什么?”
  “你的木棍。”
  宁也低头看了一眼。他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根,自己的那根还没做。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上面刻了一道。
  “这是我的。”
  烈戈拿过去,和自己那根并排放着。他的一个刻痕都没有,宁也有一道。
  “你还没刻。”宁也说。
  “今天没领肉干。”
  烈戈进去,脱下麻布短衣,叠好,放回角落。宁也跟进来,看见了。
  “怎么又脱了?”
  “干活。弄脏了。”
  宁也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出来,抖开,塞回烈戈手里。
  “穿着。脏了洗。”
  烈戈拿着衣服,没动。“种地。弄坏了。”
  “坏了再织。”
  烈戈看着宁也。宁也的手上全是勒痕,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是红的。烈戈套上了衣服,系好麻绳。
  “去忙吧。”宁也说。
  烈戈转身走了。宁也在石棚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头方向。麻布短衣在晨光里灰扑扑的,和他在坡地上翻土的背影混在一起。
  晚上,烈戈回来的时候,麻布短衣上沾了泥。他站在石棚门口,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泥点子。
  “脏了。”烈戈说。
  “洗。”宁也站起来,去溪边打水。
  烈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蹲在溪边,宁也把衣服泡进水里搓,水变成了土黄色。搓了好一会儿,泥搓掉了,拧了拧,搭在架子上。月光照在湿布上,麻色里透着一层淡淡的银白。
  烈戈在旁边看那件湿衣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线团,搁在膝盖上。线团还是歪歪扭扭的,比前几天多绕了几圈,大了一点点。手指捻了捻线头,线头散了,又捻回去。
  “你搓了?”宁也看见了。
  “嗯。今天翻地的时候,歇下来搓了几把。”
  宁也拿过线团看了看。线还是粗细不匀,比之前好了一些。
  夜里,两个人躺在兽皮上。烈戈穿着麻布短衣,还没干透。宁也摸了摸他的袖子。
  “湿的。脱了吧。”
  “不脱。”
  “会着凉。”
  “不凉。”
  宁也没再说话。手按在烈戈胸口,麻布蔫蔫的,贴在烈戈皮肤上,心跳传过来。
  “烈戈。”
  “嗯。”
  “你搓的那个线团,再搓一段时间,就能织了。”
  “嗯。”
  “织出来,给你做裤子。”
  “给你自己做。”
  宁也没说话。按在烈戈胸口的手蜷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指从麻布上滑到烈戈的脖颈。很热,脉搏在皮肤下跳。宁也的手指停在那里。烈戈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眉头还是皱的。看着宁也,宁也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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