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烈戈站在他面前,没催。宁也走到篝火边。
  石头直起身,擦了一下嘴。他的手在抖。
  “北边出事了。”他说。
  烈戈眉头拧了一下。
  石头蹲下来,碗扣在地上,手指在泥地上画。一条横线是干河沟,一个圆圈是冻土荒原的边缘,在北边很远的位置。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都要喘一下。
  “我过了干河沟,往北走了两天。”他抬起头看了烈戈一眼。
  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第一天什么也没看见,第二天看见了远处有烟,第三天蛮熊的人来了。他的声音开始往下沉。
  “人很多。”石头说,“多到我看不清。从冻土荒原那边涌出来,黑压压一片,挤满了那条干河沟。领头的那个叫血鬃。我没见过他。”
  烈戈手指在石斧柄上收了一下。
  “他很壮。”石头说,“比族长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不像人。光头,你看了他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他的眼睛很冷,不是看人的。”
  石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篝火烧得噼啪响,青芽切菜的手悬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他们围着一个小部落。棚子搭在干河沟北边,四五十个,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蛮熊的人围着棚子,把人从里面赶出来,按着跪在地上。”石头的声音越来越低,“血鬃从那些人面前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到中间的时候停下来,抬了一下手指。旁边的人一刀砍下去,跪着的那个人就倒了。话都没说一句。”
  宁也手指蜷了一下。
  “他抬了七次手指,杀了七个人。说,‘归顺,或者像他们一样。”
  风从北边吹过来,篝火晃了晃。明明是春末,那阵风里却带着一股不该有的凉意。
  烈戈没说话。石斧别回腰间,转身,面朝北方站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北方的天际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宁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烈戈没动。
  “蛮熊把人编进队伍里。男人拿武器站前面,女人背东西跟在后面。老人和孩子……没带。”石头的声音更低了,“老人跪在地上求,蛮熊的人一脚踢开,往前走,没回头。”
  “多少人?”烈戈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低沉,硬。
  “我看到的大概三、四百人。”石头说。
  三百到四百。宁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苍狼部落现在有一百多人,战士四十几个。黑石比苍狼大,战士少说有五十来个。鹿角也不算小,能打的至少二三十人。三个部落加起来,堪堪能凑出一百二三十个战士。四百对一百三。每个人要砍倒三个敌人。
  烈戈转身,看着石头。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侧亮一侧暗。
  “他们还往南走吗?”烈戈问。
  “走。”石头说,“他们一直在往南走,再走下去就是鹿角部落的地盘了。”
  阿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石头身后。手里攥着石斧,指节发白。虎牙也从篝火那边走过来,投石索绕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缠紧了。
  烈戈没再问。走到篝火边,拿起水碗,仰头灌了。碗扣在木桩上,转身看着所有人。
  “青芽。去找长老,把部落里能拿武器的人都清点一遍。不分男女,能动的都算上。”
  青芽点了头,擦了下手,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差点被石头绊了一下,她稳住身形继续走。
  “阿木。北边的陷阱再加一倍。坑挖深,底下多插几根木桩。”
  阿木应了一声,拽着虎牙走了。
  烈戈看了石头一眼。“你去歇着。腿上的伤找青芽包一下。”
  石头站起来,腿有点瘸。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族长。”
  “嗯。”
  “血鬃杀人的时候,眼睛没眨过。那三四百人,都不是善茬。”
  烈戈没说话。石头站了两息,转身走了。
  篝火边剩下宁也和烈戈两个人。宁也把那锅快凉了的汤端下来,搁在地上,木勺搅了搅。汤面上结了一层薄油,一搅就散开,露出底下沉着的肉末和野菜。
  “四百个人。”宁也说,停了一会儿。四百个人不是数字,是四百把武器,四百双踩在地上的脚。声音不会停,血不会干。
  烈戈接过他手里的木勺,搅了两下,汤盛进碗里。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你怕不怕?”宁也问。
  烈戈眼睛从碗沿上方看过来。“怕什么?”
  “四百个人。”
  烈戈放下碗。“怕有什么用。”
  夜里,烈戈翻来覆去。宁也没睡着,听见他的呼吸断断续续,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兽皮翻来覆去地响。宁也躺在旁边没动,没叫他。有些东西只能一个人扛。
  后半夜,宁也被一阵光晃醒了。
  光是金色的,从石棚外面透进来,透过帘子的缝隙,宁也坐起来,烈戈已经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图腾柱在发亮。
  柱身上那些暗红色的刻痕——奔跑的狼,仰天长啸的狼,扑向猎物的狼——每一条都在往外渗光。淡金色,透着一层浅浅的白。光从刻痕的深处涌出来,忽明忽暗,明的时候能看清柱顶狼头张开的嘴里每一颗牙齿,暗的时候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烈戈站在图腾柱面前,仰着头,一动不动。月光和金光同时落在他脸上,五官切割成明暗两半。
  宁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烈戈没说话。眼睛盯着图腾柱顶端的狼头,那两只眼睛也在发光,比柱身上的刻痕更亮。宁也感觉到了,温热在胸腔正中央聚起来,沉甸甸的,边缘微微发烫,烫得不厉害,被人用手掌捂着。
  他看着那个发光的图腾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漆黑的焦土,烧塌了的石棚,从中间劈成两半的图腾柱躺在地上,刻痕裂开了。有人在哭,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宁也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画面消失了。胸口的温热还在。
  图腾柱的光暗了下去。刻痕从金色慢慢褪回暗红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柱顶狼头的眼睛多亮了几息,也灭了。
  烈戈站在那里,仰着头。
  “北边。”他的声音很轻。“从北边来的。很大的东西。”
  宁也握住烈戈垂在身侧的手。手是凉的。宁也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里,扣紧了。烈戈没有回握。过了几息,手指慢慢合拢。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冷到骨头缝里的气息。春末不该有这样的风。那阵风里有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啸,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喊。
  烈戈松开宁也的手,转身,往石棚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明天,北边的陷阱再加一倍。”
  “说过了。”宁也说。
  “那就再加。”
  宁也跟着他走回石棚。两个人躺下来。烈戈的眼睛睁着,盯着石棚顶。宁也看着他。
  “烈戈。”
  “嗯。”
  “你说那个很大的东西,我好像也感觉到了。”
  烈戈转头,在黑暗里看着他。月光从石棚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一条。烈戈手指碰到宁也的手背,停了一下,整个手掌覆上去,包在掌心里。他的手还是凉的。
  “别怕。”他说。
  宁也看着他的脸,在黑暗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看不见表情。“你也别怕。”
  烈戈手指收紧了。
  天亮之前,宁也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烈戈已经不在了,兽皮掀开一半,旁边那侧是凉的——他起来很久了。宁也穿好衣服走出石棚,看见烈戈站在矮墙上,面朝北方。晨光照在他身后,整个人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部落中央的图腾柱脚下。
  图腾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暗红色的刻痕在晨光里发着哑光。
  宁也走到矮墙边,手里的碗递上去。烈戈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去喝了。
  “石头说,蛮熊南下,再走就是鹿角了。”烈戈的声音沙哑,没睡好。
  “嗯。”
  “鹿角挡不住。”
  “挡不住。”
  烈戈递回来。碗底还有一口汤,宁也仰头喝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那股凉意还在,比昨天更重了。树枝在北边的方向摇,树叶翻出灰白色的背面,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发什么信号。


第85章 提议:联合黑石
  烈戈在矮墙上站了一整夜。
  宁也没去叫他。盛了一碗汤搁在石棚门口,钻进棚子躺下了。手按在凹陷里,没合眼。
  天擦亮时烈戈进来了。门口那碗汤见了底,碗扣在垛上。他在宁也旁边躺下,肩抵着肩,两个人盯着棚顶的裂缝。缝隙里透进的光慢慢染成淡金。
  “苍狼打不过。”烈戈说。
  宁也偏过头看他。烈戈的眼睛还钉在棚顶,脸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嘴唇干裂了几道口子。
  “四百个人。”烈戈又说,“苍狼能战的,四十几个。”
  宁也没应声。他在等。
  “石头说蛮熊还在往南推。鹿角挡不住。鹿角过了是黑石。”烈戈顿了一下,“黑石过了,就是苍狼。”
  外面传来青芽拨火的声音,木柴噼啪爆裂。有人在远处说话,断断续续。宁也看着烈戈,胳膊枕在脑袋底下。
  “你怎么想?”他问。
  烈戈沉默了很久。宁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知道。”
  这三个字从烈戈嘴里出来,比任何一声叹息都重。宁也头一回听他这么说。烈戈从来都知道该干什么——追猎的方向,防守的战线,分配的分寸。现在他说不知道。宁也指节碰了碰他的手背。烈戈没动。
  “苍狼用不着单扛。”宁也坐起来,靠上石壁。“蛮熊不是冲苍狼一家来的。他从北往南碾,鹿角是第一块石头,黑石是第二块,苍狼是第三块。水朝下流,到谁家门口谁倒霉。一家扛不住那条河,几家合在一起,就能把水引开。”
  烈戈也坐起来,两个人并排靠在石壁上。
  “你说黑石。”他的语气硬了。
  “我说所有。”宁也看着他,“黑石、鹿角、还有那些比鹿角更小的部落。蛮熊每往南踩一步,这些人就离死近一截。他们不想死,就得跟旁人捏成一股绳。”
  “跟谁捏?”
  “跟苍狼。跟黑石。跟鹿角。全都捏在一起。”
  烈戈的眉头拧出了深沟。
  “你让我跟黑石捏在一起。”他的声音往下坠,“跟玄虎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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