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第87章 议和:烈戈同行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烈戈翻了个身。宁也睡着了,侧躺着,一只手蜷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在外面。烈戈看了那只手很久。手指嵌进宁也的指缝里。睡梦中宁也手指动了一下。
  烈戈握着他的手,直到天光大亮。
  宁也睁开眼,烈戈已经站在石棚门口了。腰间别着石斧,斧刃朝下,兽皮包住了。背着背篓靠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宁也坐起来揉眼睛。
  “刚起。”
  宁也没信。烈戈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
  宁也站起来走到背篓边,看着里面的东西。水囊,肉干,骨针,兽皮,通灵兽皮。摸了摸,温热。
  烈戈靠在门口,晨光照着他半个身体成淡金色。
  “你昨天晚上说了什么?”烈戈的声音很低。
  宁也想了一下。“说了‘死不了’。”
  烈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为什么说死不了。”
  宁也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的血丝少了一些,多了别的什么。他想了想。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烈戈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
  宁也靠在问口。“玄虎不是傻子。蛮熊四百个人,全是能打的。黑石五十多个战士,挡不住。他自己会算。算完了,他知道黑石扛不住,苍狼也扛不住。只有黑石和苍狼加在一起,加上鹿角,能扛。”
  “他要是不点头呢?”
  宁也沉默了两息。“我会告诉他,苍狼会迁徙。”
  烈戈的眉头拧了一下。“骗他的?”
  “骗他的。”宁也的声音很平,“他信不信,取决于他有多怕。他怕蛮熊,他就信。他不怕,我说什么都是添头。”
  烈戈盯着宁也,盯了很久。晨光灌进来,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青芽在篝火边煮汤,木勺碰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远处有人咳嗽,有人在搬石头。部落醒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烈戈手按在石斧上,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宁也看着他。
  “他要是动手,”烈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护着你。”
  宁也没有说好,没有说行,拉过烈戈按在石斧上的那只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些老茧和裂口,拇指在那道最深的干口子旁边按了一下。
  “到了黑石,你别看他眼睛。”
  “不看。”
  “他说话你不理。”
  “不理。”
  “他骂你你不应。”
  “不应。”
  宁也松开他的手,迈出石棚。烈戈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部落。青芽的木勺停在半空中,汤从勺边滴下来,滴在火里,嗤的一声。阿木从石棚里钻出来,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见两个人往外面走,嚼到一半不嚼了。虎牙蹲在矮墙上,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绳头从指缝里滑出去,他没有捡。长老拄着拐杖站在图腾柱旁边,看着两个人走过,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宁也没有回头,烈戈也没有。
  走出部落一箭地,宁也停下来,侧过身等烈戈。
  “你走前面。”
  “为什么?”
  “你不走前面,你老看我。”
  烈戈的耳朵红了一下。他加快步子走到宁也前面,隔了几步。宁也看着他的背影,背篓挡不住的肩膀,腰间的石斧包着兽皮,走路的时候木柄轻轻晃荡。
  两个人沿着森林往前。过了森林,路变窄,很多灌木丛。烈戈在前面开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烈戈忽然停下来。宁也差点撞上他的背篓。
  “有人。”
  前面五十步外的灌木丛动了一下。烈戈的手按在石斧上。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黑石打扮,腰间别着骨刀,胸口纹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他看见烈戈和宁也,愣了一下,转身就跑。烈戈没追。
  “他会回去报信。”
  “嗯。”
  “玄虎会知道我们来了。”
  “嗯。”
  烈戈手从石斧上放下来,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快也没慢。
  “你不怕他回去报信,玄虎提前设埋伏?”
  “玄虎不傻。设埋伏杀两个人,换来苍狼死战,不划算。”
  宁也看着烈戈的后脑勺。麻绳束着头发,有几根散下来落在肩膀上。
  “你倒是很了解他。”
  “了解仇人。”
  太阳升到头顶,照得后背发烫。宁也从背篓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递给烈戈。烈戈喝了两口,塞好放回去。
  “你紧张?”
  烈戈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踢开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滚到远处,咚一声。
  “不紧张。”
  “你踢石头了。”
  “……石头挡路。”
  宁也笑了一下。烈戈没回头,耳朵红了。
  傍晚,两个人找了一棵大树歇脚。树冠很大,夕阳挡在外面。宁也靠着树干坐下来。烈戈没坐,放下背篓,站在树冠边缘,看着前方。
  “你走了一天了,不累?”
  “不累。”
  宁也从背篓里拿出肉干掰了一半,站起来走到烈戈旁边递给他。烈戈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明天中午就到了。”
  “嗯。”
  “到了以后,我跟玄虎说话。你不说。”
  “不说。”
  “他要是问你呢?”
  “你看我一眼。我看回去。他知道我不说话。”
  天色暗下来。烈戈捡了些干柴,火石打着。火苗窜上来,两个影子投在树干上,一高一矮,一宽一窄。
  “你睡。我守。”
  “半夜叫我。”
  “不叫。你睡。”
  宁也靠着树根,闭上眼睛。没有睡着。他听着烈戈在旁边拨火的声音,听见他站起来走了一圈又回来坐下,听见他把石斧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盖上,又拿起来别回去。
  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宁也在假寐中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很轻,怕惊醒什么。
  宁也没有睁眼。
  心里有那句话——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动手,我护着你。


第88章 路途:警惕
  露水还没干,烈戈踩灭了火。
  宁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蹲在余烬旁边,晨光很淡,天边只有一线灰白,鸟都还没醒。烈戈站起来,背篓拎到肩上。
  “走了。”
  宁也揉了揉脸,站起来跟上。腿有点酸,昨天走了一整天,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烈戈听见了,没回头,步子放慢了。
  他今天没再回头看宁也。目光一直钉在前方,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好像一只在草丛里搜寻猎物的狼。
  路两边的地形变了。昨天还是稀拉的灌木丛,今天成了大片大片的灌木林。只有齐腰高,枝条细密,叶片灰绿,风一吹就沙沙响。这种地形藏不住人,烈戈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侧耳听一听。他不解释,宁也也听——什么也没听见,只有风声和鸟叫。
  “你听什么?”
  “不该有的声音。”
  “什么叫不该有的?”
  “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烈戈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比如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鸟叫,有鸟叫就是有人惊动了鸟。这个地点不应该有石头滚落,有石头滚落就是有人在坡上。”
  宁也看了看四周。鸟在叫,没停过。坡上也没有石头滚下来。一切都很正常。
  烈戈又走了一段,忽然蹲下来。宁也也跟着蹲下来。地上有几个脚印,半干的,边缘已经开始塌了,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圈。烈戈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大约四指宽。又看了看脚印的方向,脚尖朝西。
  “昨天的。”
  “黑石的人?”
  “嗯。可能是昨天那个探子回去留下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指缝里嵌着湿土,“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他们的地盘了。”
  宁也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摸了摸胸口的獠牙项链,狼牙贴着皮肤,冰凉。昨天烈戈给他带上的,睡觉的时候也挂在脖子上。烈戈让他戴上“别摘”,他一直记着。
  两个人继续走。灌木丛越来越矮。脚下的路变成了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土路,能并排走三个人,是被人踩出来的,年深日久,草根都踩断了,路面比两边的地面低下去一两寸。宁也试着走到烈戈旁边,烈戈没有挡他,右手从石斧柄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垂了不到十步,又放回去了,指节攥着包斧刃的兽皮,攥出几道褶皱。
  “你紧张?”宁也问。
  “不。”
  “那你手怎么一直放在斧子上?”
  烈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从斧柄上拿开,垂在身侧。在跟自己较劲,非要证明自己不紧张。走了不到十步,手又放回去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拿开,步子没变,呼吸没变,几根泛白的手指替他说话了。
  远处出现了一片栅栏。木头打的,高低不平,有些地方兽皮补着,有些地方的木桩歪了,石头在根部撑着。栅栏后面是一排排石棚,比苍狼的石棚大,也更整齐,棚顶铺的是几层叠起来的兽皮,压着石头。烟从七八个地方升起来,粗细不一,晨风吹得东倒西歪,散开以后连成一片灰濛濛的雾。
  黑石部落到了。
  烈戈在栅栏外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来。不走了。站在那里,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宁也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风从部落里面吹出来,带着煮肉的腥味和柴火的烟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是积了太久的垃圾。
  栅栏里面有人走动的影子,在石棚之间穿来穿去。有人在喊,声音不大,隔着栅栏听不清在说什么。有孩子从棚子后面探出头来,又缩回去了。
  烈戈一句话没说。下颌绷得很紧,腮帮子的肌肉鼓起一道硬棱。右手垂在身侧,离石斧不到两指。是随时准备拔斧的姿势。宁也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放松。有些事情换了自己也松不了。
  栅栏门开了。
  玄虎走出来。光头,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横着一条狰狞的旧疤,疤肉泛着紫红色,比旁边的皮肤亮一个色号。穿着黑色兽皮短衣,胸口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图腾纹身——一头张着嘴的熊,熊牙向下滴着血。腰间别着一把巨大的石斧,斧面比烈戈那把宽了整整一圈,刃口磨得发白,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的拿石矛,有的拿骨刀。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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