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玄虎站在五米外,目光先落在烈戈身上,停了一瞬。移到宁也脸上,又停了一瞬。
  “智者。”玄虎开口了。声音很大,栅栏两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部落里面那几个探头的孩子都缩回去了。“我们又见面了。”
  宁也的手指蜷了一下。上一次见玄虎,是黑石来犯苍狼的时候。
  玄虎说“苍狼有一个外族人,会缝伤口,会布陷阱,会用投石索。黑石不是输给烈戈,是输给你。”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我记住你了。”
  烈戈的手按上了石斧。整个手掌贴上去,五指张开再收拢,攥住了包兽皮的木柄。宁也甚至听见了兽皮被攥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宁也的手按在烈戈的手背上。烈戈的手背很硬,骨节突出,皮肤底下青筋鼓起来。宁也手覆上去的时候那些青筋没有消退,卡在那里,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我来不是听你算旧账的。”宁也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稳。目光从玄虎脸上收回来,又放上去。“蛮熊来了。四百个人,全是能打的。你在北边的探子应该告诉你了。冻土荒原上的小部落一个接一个被吞,下一个就是鹿角,再下一个就是黑石。”
  玄虎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条旧疤被嘴角牵动往上提了一下,整张脸看起来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苍狼可以跟黑石联手。”宁也的声音放平了,“两家合在一起,加上鹿角,能挡。一家单独打,都要死。”
  玄虎沉默了几息。目光从宁也身上移到烈戈身上。烈戈站在宁也旁边,右手按在石斧上。
  “烈戈。”他叫他的名字。“你带这个智者来我的地盘,求我?”
  烈戈没说话。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宁也看了他一眼,烈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发抖。在压着。
  宁也往前走了一步。烈戈的手伸出来要挡,宁也已经把他的手按下去了。动作很快,烈戈都没来得及用力。
  “苍狼不求黑石。黑石也不需要求苍狼。”宁也抬起头,和玄虎平视。玄虎比他高将近一个头,他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蛮熊要杀苍狼,也要杀黑石。你们谁都跑不掉。联手,一起活。不联手,一起死。你自己选。”
  玄虎盯着宁也。目光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重,压在宁也脸上。
  “智者。”玄虎又说了一遍这个词。“上次你让烈戈打退了我的人。这次你来,是想让我跟烈戈站在一起。”
  “不是站在一起。是一起打。”宁也的声音没有被他压下去,“打过蛮熊,各走各的。你是你,他是他。苍狼不欠黑石,黑石也不欠苍狼。”
  玄虎的目光从宁也脸上移开,最后看了一眼烈戈腰间那把包了兽皮的石斧。他转身,走回栅栏内。
  “进来。”
  宁也迈步往前走。烈戈跟在旁边,走在宁也身侧,右手垂在石斧旁边。两个人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栅栏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木头撞木头的声音,很沉。
  部落里面的人全站了出来。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从四周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站在路两边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一百多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烈戈身上。
  烈戈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玄虎后背,右手垂在石斧旁边。宁也走在他身侧,手背偶尔碰到他的手背。每碰一次,烈戈的手指就动一下。
  玄虎走在前面。
  宁也深吸一口气。黑石的泥土味和苍狼不一样,这里的土更干,风里没有溪水的气息,只有烟火和兽皮。
  他翻出獠牙项链到衣服外面。狼牙垂下来,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第89章 说服:玄虎的权衡
  火塘里的柴烧了半截,中间裂开一道缝,火星子从裂缝里挤出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灭了。锅里的汤早就滚过了头,只剩下锅底一层稠糊糊的东西粘在那里,咕嘟声越来越稀。
  玄虎坐在高处的石头上。左腿曲着,右腿垂下来,脚掌踩在地上。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撑在身侧,离腰间的石斧不到一掌。火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疤把整张脸劈成两半。
  烈戈站在宁也身后。进棚子到现在,没有挪过一步。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半握着,离石斧柄不到两指。
  两个人隔着一个火塘对视。火苗在中间窜起来又落下去,照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棚子里的空气又闷又沉,锅里的汤不滚了,木柴都不再噼啪响了。整个棚子像一个巨大的胸腔,吸不进气,也吐不出来。
  宁也站起来。
  挡在烈戈和玄虎之间。热气扑在他背上,烫得他身体发紧。
  玄虎的手指在石斧柄上收了一下。
  宁也看见了。目光从那只手移到玄虎脸上,平视着那双被旧疤拉扯得不对称的眼睛。
  宁也的声音不高不低,“你们打了这么多年。你身上有他的疤,他身上有你的疤。这仇解不了。”
  玄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蛮熊在北边。血鬃要吞并。你一个人扛不住。烈戈一个人也扛不住。你们俩加一起也扛不住。”宁也停了一下。
  “还要联合鹿角。联合那些被蛮熊赶散的部落。联合所有不想死的人。”
  “我恨烈戈。”玄虎开口了。声音往下沉,沉到喉咙底下。“你问问那边那个站着的人,他恨不恨我。”
  宁也没有转头看烈戈。他知道烈戈不会回答。
  “但我更恨蛮熊。”
  这几个字从玄虎嘴里出来的时候,宁也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含着,含到发苦。
  玄虎沉默了很久。锅里的汤从咕嘟变成无声,火苗从高处矮下去半截,久到棚子外面的天光暗了一度。
  “你们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宁也没有回答。烈戈也没有。
  玄虎拿起火塘边一根没有烧过的柴,攥在手里,手指一根根收紧,好像那是谁的手腕。
  “三年前,我带人外出打猎。回来的时候,我父亲不见了。他带了三十个人去冻土荒原边上打猎,说那边有熊。”玄虎的声音很平,好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我没有等到他回来。”
  他停了一下。火光在他眼睛里跳。
  “我带了二十个人去找。找了三天。在干河沟北边的一个洼地里,找到了他的——”玄虎的声音断了一下。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掐了一瞬,又松开了。“找到了三十个人。全都死了。我父亲的尸体被挂在树上。。”
  宁也的手指蜷进了掌心里。
  玄虎把手里那根柴扔进了火塘。火腾了一下,烧起来,又矮下去。
  “我花了三天,才拼齐三十个人的尸体。我父亲的头被割下来放在胸上。两只手被砍下来,放在身子两侧。整整齐齐,像一个——摆好了等人来收的祭品。”
  宁也的胃翻了一下。
  “血鬃干的。他留了话。”玄虎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他说,这片地是我的。进来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棚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木柴烧裂的声音。
  “我恨烈戈,但我更恨蛮熊。血鬃杀了我父亲。把他的头割下来,手砍下来,摆成一个——。”玄虎哽咽着说“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宁也从背篓里拿出水囊,倒了一碗水。水是凉的,放在火塘边上,朝玄虎那边推了推。
  “你恨烈戈,打完蛮熊再恨。”宁也的声音像这碗水,凉的,但没有冰。“那时候你想打他,我不管。现在你得跟他站在一起。为了你父亲。”
  玄虎低着头,看着那碗水。水面上映着火光,一晃一晃的。
  “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玄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漏出来,滴在胸口的熊头纹身上,顺着熊嘴往下流。
  他放下碗。
  “你说得对。”玄虎的声音哑了。“探子告诉我蛮熊来了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么打蛮熊,是怎么让烈戈替我挡刀。”
  宁也看着他。
  “我来是告诉你,苍狼愿意跟你一起挡。”宁也的声音不高不低。
  玄虎盯着碗。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信蛮熊一定会来。”宁也的声音一步一步往前推,“血鬃杀了你父亲。也会杀你。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烈戈也不想死。我们都想活。想活的人不需要互相信任,只需要互相用得上。”
  玄虎沉默了。
  整个棚子跟着沉默了。火塘里的火矮到最低,只剩几根炭条在暗红色里慢慢变白。锅底的糊味飘上来,焦的,发苦。
  烈戈动了。
  他走到宁也旁边。火光从下往上照,脸上的棱角照得更硬了。他看着玄虎,玄虎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火塘,隔着二十几条命。
  “玄虎。”烈戈开口了。声音不大,沙哑,“你杀了阿木的弟弟。我杀了你的族人。你阿爸杀了我阿爸。这些事,我忘不了。你也忘不了。”
  玄虎盯着他。
  “蛮熊来了。你不帮我,我不帮你。所有人都得死。”烈戈的声音往下沉,沉到胸腔里挤出来。“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死。”
  烈戈说完,手从石斧上放下来。两只手垂下来,垂在身侧,掌心朝后。
  玄虎看着那两只手。看了很久。
  “好。”
  一个字。从玄虎嘴里出来。闷闷的,没有清脆的声响,那一下过去了,剩下的只有沉默。
  宁也的呼吸松了半拍,没有动。
  玄虎走到棚子门口,掀开帘子。
  “天黑了。”玄虎背对着他们,声音从帘子外面飘进来。“今天走不了。住下,明天再走。”
  脚步声远了,踩在碎石路上,越来越远。
  棚子里只剩下宁也和烈戈两个人。
  烈戈走到棚子里面的角落,蹲下来,摸了摸铺在地上的兽皮。角落里的碎石捡出来扔到一边,一块一块地捡。
  “你怕黑石的人晚上摸进来?”宁也问。
  “不怕。”
  “那你捡石头干什么?”
  “怕你硌着。”
  宁也没有说话。走过去,和烈戈并排蹲下来,也开始捡。两个人把角落里的碎石一颗一颗清干净,堆成一堆,码在墙角。
  火塘里的火彻底灭了。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从炭条上褪去,棚子里暗下来,只剩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