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阿木带人出去打猎了。营地里的猎手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搬石头、编帘子、垒墙。老人和孩子被领到刚搭好的棚子前面,一个个安排进去。有个黑石的老头拄着骨杖走不动路,铁斧放下石头背着他走过去。老头趴在铁斧背上,没说话,铁斧也没说话。
  长老拄着拐杖,看着那些人搬石头、砍树枝、垒墙脚。看了一会儿,慢慢走回石棚。帘子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光线。
  宁也看了看垒起来的墙脚。石头垒歪了,他搬开重新垒上去。烈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石头说北边有一条谷,是蛮熊南下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山,中间是谷,窄的地方三个人并排走就满了。”烈戈的声音不高。
  宁也抬起头看着他。“你让石头去探过了?”
  “昨天去的。他说那个地方能打。”
  宁也拍干净手上的泥,站起来。“明天我去看看。如果那个地方能用,我们把战士拉到那边去。这里只留老弱。”
  烈戈点了一下头。
  傍晚,阿木带人扛着猎物回来了。两头鹿,一只野猪。鹿血滴了一路。青芽蹲在火边分肉,鹿腿卸下来码在树叶上,脊肉切成条。铁斧端着碗排在黑石前面,青芽挑了一块肥的给他。铁斧端走了,蹲到一边烤了一会儿,塞进嘴里。
  玄虎端着碗坐在火堆旁,没有喝。他看宁也蹲在青芽旁边分肉,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汤喝了。
  晚上,肉煮了一大锅。三族的人围在火堆边,碗里端着肉汤,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棚子搭了十几间,黑石和鹿角的老人孩子都住进去了。不够住,还有一些人睡在外面,铺着兽皮,没人抱怨。
  铁斧端着空碗蹲在火堆边。“智者。今天搭棚子,黑石的人搬了一天的石头。”
  宁也端着汤碗从他旁边走过去,停下来。“明天鹿角的人搬。轮着来。”
  铁斧的刀插回腰间。“行。”
  宁也端着汤走了。
  深夜,空地立起来十几间新棚子,石头垒的墙,树枝搭的顶,上面盖着兽皮和草帘。老人和孩子已经睡了,呼噜声从棚子里传出来,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年轻人和战士还醒着,有的在磨石斧,有的在检查骨矛。
  烈戈没有睡。站在营地边上,看着北方。夜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
  宁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烈戈。明天我去看那条谷。如果那个地方能用,我们就把战士拉到那边去。这里只留老弱。”
  烈戈转过头看着他。月光很淡,宁也的脸看不太清,声音是稳的。
  “你一个人去?”
  “带两个人。石头认得路。”
  “血鬃一定会走那条路?”宁也问。
  “蛮熊要南下只有那条谷能过。两边是山,林子太密走不了。他们有四百个人,只能走谷里。”
  宁也点了一下头。
  “你睡。”烈戈说。
  “你先睡。”
  “我守夜。”
  宁也看着他,走到火堆旁边坐下来,靠着石头。闭上眼。
  烈戈还站在那里。看着北方,一动不动。


第93章 双首领:烈戈与宁也
  宁也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三个人浑身是土,草鞋底磨穿了。石头走在最前面,宁也的短衣被荆棘扯了一道口子,一直划到腰侧,线头散开,露出里面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自己不知道。
  烈戈站在部落门口,手里攥着石斧,看见宁也。
  “看完了?”
  宁也蹲下来,掏出兽皮地图,铺在地上。木炭画了那个山谷的形状,一只倒扣的葫芦。两边的山坡用交叉线标出来,地图的边角磨破了,线条被汗浸得有些模糊,还能看清。
  “谷口朝北,宽的地方能并排走十个人。往里走,越来越窄,窄的地方只能走三个人。”宁也的手指点在两边,“两边山坡不算陡,长满了荆棘和灌木。”
  烈戈盯着地图。玄虎和鹿鸣围过来,看着地图。
  “这里。”宁也在谷底最窄的地方画了一道横线。“如果把蛮熊堵在这个位置,他们前后都拉不开阵型。四百个人挤在一起,前面的退不了,后面的上不去。”
  玄虎伸出手指沿着地图上宁也画的那道横线划了一下。“两边山坡能藏人?”
  “能。坡顶有几块大石头,可以推下去。灌木丛够密,趴在里面外面看不见。”宁也抬起头看着玄虎。“你的人藏在北边谷口。等蛮熊全部进了谷,从后面堵上去。不让他们退。”
  玄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倒扣葫芦的形状,手指在谷口的位置点了一下。“我的人在谷口外面,怎么知道蛮熊什么时候全部进去了?”
  “石头会在谷口北边最高的那棵树上。打手势。”宁也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代表那棵树的位置。“手势他会教你。”
  玄虎点了一下头。
  宁也看向鹿鸣。“你的人守南边谷口。蛮熊如果冲出来了,你挡住。”
  鹿鸣沉默了两息。“我的人挡一阵行,挡太久挡不住。”
  “不需要太久。坡上的人会帮你。”
  鹿鸣点了一下头。
  烈戈一直没有说话。手撑在膝盖上,目光钉在地图上那个最窄的地方。宁也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我在坡上。”烈戈终于开口了。不是问,是确定。
  “你在坡上最高的地方。”宁也用木炭在最窄处上方的山坡上画了一个圈。“苍狼的人都在那里。血鬃一抬头就能看见你们。”
  烈戈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着北方的天际。天边有一线灰蒙蒙的颜色,是远处山脊的影子。
  “什么时候动身?”玄虎问。
  “后天。明天再准备一天。”烈戈站起来,石斧别回腰间。“玄虎带人去谷口。鹿鸣带人去谷底。我带人上坡。到了地方,石头带队挖陷阱,虎牙带人削木桩,阿木负责搬石头堆在坡顶。”
  没人说话。
  宁也卷起地图塞回背篓,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烈戈。有人不服你,你把他打服。有人不服我——”宁也看着烈戈,剩下的话没说。
  烈戈偏过头看着他。“有人不服你,我帮你打。”
  晚上,篝火烧得很旺。三族的人围在火堆边,端着碗喝汤,啃骨头。鹿鸣放下碗,站了起来。
  “有件事,我想了两天。”鹿鸣的声音不大,周围安静了下来。黑石的人放下碗,苍狼的人抬起头,鹿角的人从地上站起来。连火堆边添柴的人都停了手。
  “这两天,大家都看见了。人的事、吃的事、住的事,都是巫师管。打猎他去,挖坑他去,垒墙他也去。分肉轮着来,搬石头轮着来,谁也没多吃谁也没少吃。”鹿鸣停了一下。“蛮熊来了,怎么打,地形是他去看的。地图也是他画的。”
  铁斧蹲在人群里,骨头从嘴里抽出来。“鹿鸣,你想说什么直说。”
  “烈戈管打仗。剩下的东西比打仗还多。肉、水、盐巴、药材、棚子、伤员、老弱,哪一样不比他扛斧子重。”鹿鸣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提议,战首管打仗,巫首管剩下的。”
  没有人接话。篝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飞在空中,亮了一下就灭了。
  烈戈从火堆边站起来。手里还端着碗,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他放下,走到火堆中央。麻布短衣领口歪着。火光照在他脸上没有表情。
  “战首,我应了。巫首,宁也应了。”他的声音不大,每个人脸上都绷紧了。“谁不服宁也,就是不服我。”
  这句话出来,风停了一瞬。
  玄虎站起来走到中间,右手按在石斧柄上。
  “黑石认了。”四个字,说完又走回去了。
  铁斧取下腰间的石斧,竖在身前,斧刃朝下杵在地上。黑石的人一个接一个取下石斧杵在地上。
  鹿鸣没有石斧,手掌贴在胸口。“鹿角认了。”鹿角的人跟着他,手掌贴在胸口。手掌拍在兽皮上的声音很整齐,好像一阵风同时吹过几十棵树。
  阿木的石斧杵在地上。“苍狼认了。”石头、虎牙一个接一个的石斧杵在地上。青芽手掌贴在胸口,和鹿角的人一样。
  一百多个战士,三个部落,没有一个人说话。杵在地上的石斧和贴在胸口的手掌,在火光里投下密密麻麻的影子。
  宁也蹲在火堆边,手里端着汤。喝了一口。凉的。
  他站起来,看着烈戈,玄虎,鹿鸣,铁斧、阿木、石头、虎牙、青芽,看着那些杵在地上的石斧和贴在胸口的手掌。
  “好。”他说了一个字。
  火重新烧旺了。青芽又添了一碗汤端给宁也,宁也接过去喝了一口。烫的。
  烈戈蹲下来,扒出几块烤熟的肉,白天留出来的肋骨,树叶包了埋进灰里烤。剥开树叶,肉烤得焦黄,油汪汪的。递给宁也他们每人一块。
  宁也咬了一口肉,看着烈戈。烈戈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肋骨,没有吃,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宁也问。
  “你的衣服破了。”烈戈捏着那道划到腰侧的口子,捏了一下又松开了。线头散着,他捏不住。
  “回去补。”宁也说。
  烈戈收回手,咬了一口肉。
  铁斧端着碗走过来,蹲在宁也旁边。“巫首。明天黑石的人干什么?”
  宁也把骨头上的肉啃干净,骨头扔进火里。“检查武器。石斧磨利,骨矛削尖,多磨骨箭。”
  铁斧点了一下头,喝完了碗里的汤,站起来走了。
  鹿鸣也走过来,蹲在另一边。“巫首。鹿角的人跑得快,是不是该多备些投石索?”
  “投石索虎牙在编。你去他那拿,一人两条,一条备用。”
  鹿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人群渐渐散了。篝火边只剩下宁也和烈戈两个人。火矮下去,只剩暗红色的余烬。灰白色的炭灰从木柴表面剥落,掉进灰堆里,无声无息。
  烈戈手伸进怀里,掏出骨针,针尖磨得很利,针尾系着一根麻绳。递过去。
  “衣服破了。缝上。”
  宁也接过来,低下头,对齐两边裂口,从上往下缝。一针挨着一针,麻线勒紧了,裂口合拢。缝到最后收了一个结,线头咬断。骨针还给烈戈。
  烈戈接过骨针,翻来覆去看了看。针尖上沾了一点血——宁也被荆棘划伤了。
  “你受伤了?”烈戈的声音沉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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