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散落的人被编进队伍。灰石部落跟了苍狼。女人被送到青芽那里,帮忙背草药、分干粮。老人和孩子被领到临时搭的棚子里,一人一碗汤,一块肉干。没人抱怨。
  烈戈蹲在宁也旁边。
  “明天天亮就走。”
  远处,灰石部落的男人在临时搭的棚子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柄豁了口的石斧。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斧子。
  他抬起右手,石斧举过头顶,斧刃朝北。月光照在豁了口的刃上,没有反光。他举了一会儿,放下来。一下一下地磨刃口。
  宁也走进石棚,烈戈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石棚的帘子落下来,挡住了外面的火光。
  烈戈躺下来看着朝棚顶。宁也躺在他旁边。他蹭了蹭宁也的手,扣住不动了。
  “睡吧。”
  “嗯。”
  烈戈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了。宁也睁着眼睛,看着石壁。
  明天天亮,去山谷,挖陷阱。蛮熊还有两天进谷。时间够。他听着烈戈的呼吸,在那个又长又稳的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第96章 备战:山谷第一天
  从苍狼营地到山谷,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宁也走在队伍中间,烈戈走在最前面,石斧别在腰间,晨光还没出来,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块移动的石头。
  出了部落,一直往北走。翻过两道土坡,谷口就出现在眼前了。两边的矮山夹着一条窄谷,谷底铺满了碎石,踩上去哗啦响。站在坡顶往南看,还能看见苍狼营地的炊烟——细细几缕,被晨风吹散了。
  烈戈站在坡顶上,看着北方。风从谷口灌进来,短衣下摆掀起来了。
  “到了。就这里。”
  石头从队伍后面走上来,站在烈戈旁边。他手里攥着根削了半截的骨矛,矛尖很利。
  “谷口窄,堆两堆石头就够了。等人进去了,从后面堵死。”石头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南边宽,多挖几个坑,坑底插木桩。坡顶堆石头,等人走到底下,石头推下去,他们躲不开。”
  烈戈蹲下来看石头画的地图。看了几息,站起来。
  “石头,玄虎带人堆。陷阱,石头带人挖。坡顶的石头,阿木带人搬。”
  人群散开了。
  玄虎带着人,往谷口走了。他走到谷口,蹲下来搬石头。铁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各垒一堆。
  石头扛起石锄,往谷口走去。到预定的位置,石锄往地上一杵,锄刃插进碎石里,弹了一下。“就在这里挖。挖一人深,底下插木桩。挖密一点,别让人绕过去。”
  虎牙跟在他后面,蹲下来削木桩。削好的木桩尖头朝上,扎手,一根一根排在坑边。
  阿木带人上了坡顶。在最高的地方转了一圈,脚踩了踩地面,选定了位置。“石头堆在这里。堆一人高,在下面看不见。人走到底下,石头推下去,砸中一个是一个。”
  苍狼的人开始搬石头。一人抱一块,从坡下搬到坡顶,码成一堆。搬了几趟,阿木停下来看了看位置,又往上垒了两块,才继续搬。
  宁也蹲在坡顶最高的石头旁边,看着他们干活,有哪里不对就跑过去指导一下。
  烈戈走过来站在宁也旁边。看着北边。
  “石头堆了两堆,够了。”烈戈的声音不高。“坑挖了十几个,天黑前还能挖十几个。坡顶的石头堆了三堆。”
  宁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够了。蛮熊还有两天才到苍狼。我们有很多时间挖剩下的。”
  烈戈看了他一眼。“明天继续挖。挖到够为止。”
  宁也没有接话。两个人看着北边。
  下午,太阳从头顶滑向西边。山谷里没有停过。搬石头、挖土、削木桩的声音搅在一起,从早响到晚。
  石头从谷口走过来,扛着石锄,浑身是土。靠在石头上喝水。喝了半皮囊,拿手背擦了擦嘴。
  “南边挖了多少个了?”宁也问。
  “三十个。天黑前还能挖几个。”石头举起石锄举起来看了看,有缺口。从怀里掏出磨石,开始磨锄刃。沙沙沙的声音响起来。
  虎牙走过来,手里的木桩放在宁也脚边。“削了八十根。够不够?”
  宁也看了一下。木桩码得整整齐齐,尖头朝一个方向。“不够明天再削。”
  虎牙走到坑底,木桩一根一根插进去,插一根手按一按,按不动才松手。
  阿木从坡顶走下来,走到宁也旁边蹲下来,从皮囊里倒水洗手,洗了两下,水用完了,手上的泥还在。
  “坡顶堆了几堆了?”宁也问。
  “五堆。每堆一人多高。明天再堆一堆就够了。”阿木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傍晚,烈戈走到宁也面前。短衣上全是灰,石斧别在腰间,斧刃上沾着磨石的粉末。
  “今天干完了。”烈戈说。
  “嗯。”
  “明天继续。剩下的坑挖完,石头堆够。”
  宁也站起来,背好背篓。
  烈戈转身,看着北边。太阳正在落山,北方的天际灰蒙蒙一片。
  “烈戈,走不走?”宁也站在他后面。
  烈戈没有回头,站了两息。“走。”
  三百来个人从山谷里撤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宁也走在队伍中间,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回到苍狼营地。
  天已经黑透了。青芽在生火煮汤。宁也蹲在篝火边帮青芽添柴。
  烈戈走过来,蹲在宁也旁边。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磨石,开始磨石斧。沙沙沙的声音响起来,和远处其他人的磨石声混在一起。
  石头蹲在对面,磨骨矛。桦皮蹲在旁边削木桩,虎牙在检查投石索。没有人说话。汤锅滚开了,青芽往里面扔了一把野菜,又扔了肉干。肉干在汤里翻滚,野菜从绿色变成深绿色,沉到锅底。
  宁也从背篓里拿出那块刻满记数的木板,在上面加了几道竖线。今天新来的散落战士,七个,加进去。他数了一遍,三百零七。
  烈戈看了一眼木板“明天天亮就走。”
  “嗯。”宁也把木板塞回背篓。
  宁也看着他。烈戈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睛里有东西,好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石头。宁也没有说话,手伸进背篓,摸到通灵兽皮,温热的。缩回手,放在膝盖上。
  烈戈手里的石斧竖在身前,斧刃朝下杵在地上。看着北边的天空看了很久。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蛮熊还在往南走。走一天,近一天。
  烈戈的石斧别回腰间,站起来。“睡觉。”
  宁也站起来,背篓拎进石棚。
  营地里安静下来。呼噜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此起彼伏。宁也躺在兽皮上,听着那些声音。烈戈躺在他身边,呼吸很沉,太累了,睡着了。
  宁也没有睡着。看着石棚顶的裂缝,月光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手按在胸口,獠牙项链贴着锁骨,凉丝丝的。烈戈的呼吸在耳边响着,又长又稳。宁也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97章 备战:山谷第二天
  天还没亮,队伍又出发了。
  石头走在前面,桦皮跟在他后面,火把举在手里,一条火龙从苍狼营地蜿蜒出去,伸向北方的黑暗。露水很重,草叶湿漉漉的,走在上面沙沙响,声音被晨风扯碎了,散在黑暗里,听不真切。火把的光只能照见前面几个人的后背,更远处只有晃动的影子。
  宁也走在队伍中间。背篓压在他肩上,青芽走在他旁边,背篓里塞满了草药,她走得很快,宁也要加快步子才跟得上。草药的气味从青芽的背篓里漏出来,苦,涩,混在晨雾里,钻进鼻子,一路不散。
  烈戈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背影在火把的光里忽明忽暗,石斧别在腰间,走得很快。
  到了山谷,天刚亮。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漫过来,先照在山顶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移,移到半山腰,移到谷底的碎石上。碎石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灰白色,最后被晨光照得发亮,像铺了一地的碎骨头。烈戈在坡顶,看着北方,石斧别在腰间。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挡在眼前。
  “今天继续挖。石头带人,挖完剩下的坑。虎牙削木桩,阿木堆石头。天黑之前,全部做完。”烈戈的声音不大,每个人脸上都绷紧了。声音从坡顶传下来。
  没有人说话。三百多个人散开。
  石头扛起石锄,招呼人往谷口走去。继续挖坑,碎石溅起来打在他小腿上,桦皮跟在他后面把坑底的碎石捡出来扔掉。石头的脚趾甲裂了一半,嵌着泥,血和泥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蹲下来量了量坑深,不够,又往深处挖了几锄。一锄下去,石头碰石头,溅起火星子,在昏暗的谷里闪了一下就灭了。又一锄下去,又闪一下。桦皮蹲在坑边捡石头,手指被碎石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他擦了擦继续捡。
  虎牙蹲在坑边削木桩。削好的木桩尖头朝上,扎手,一根一根排在坑边。旁边已经排了长长一摞,码得整整齐齐。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落满了木屑。
  阿木带人上了坡顶。蹲下来检查最底下的石头,推了推,纹丝不动。
  宁也蹲在大石头后面,打开背篓,拿出骨针、兽皮条、草药。青芽蹲在他旁边,草药一包一包码在石头平面上。止血的、消炎的、退烧的,她不用想就知道哪包是哪包,从左边摸到右边,一包不差。止血的那包最大,叶子已经揉碎了,露出灰绿色的粉末,系紧包口,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烈戈从坡顶走下来,看着宁也蹲在地上的背影,看了几息。没有说话,蹲下来,紧了紧宁也背篓上松了的带子。他紧了一遍,又一遍,绳头被他系得越来越短。系完了,视线从背篓移到宁也手上。宁也的手指也有伤,虎口裂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不深,长,从虎口一直斜到掌根。烈戈看了一眼手指,没有碰。
  他站起来走了。
  宁也没有抬头。青芽抬起头看了烈戈的背影一眼,又低下来继续码草药。
  一整个上午,烈戈没有再下来。他在坡顶最高的石头旁边蹲着,手里攥着石斧,一下一下地磨。磨石的声音沙沙沙,从坡顶传下来,断断续续,一会儿响一会儿停。每次停下的时候,宁也就抬头看一眼坡顶。烈戈还是蹲在那里,姿势没变过,面朝北方。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后颈上一道浅浅的旧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磨石的声音又响了。
  中午,石头磨了一会儿石锄,又回去了。
  傍晚,烈戈从坡顶走下来,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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