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陷阱挖完了。”烈戈的声音不高。
  “嗯。”
  “石头堆够了。木桩削够了。”
  “嗯。”
  烈戈蹲下来,和宁也平视。手拢了拢宁也歪了的领口。锁骨露出来,上面有一道红印子,是背篓勒的。边缘已经发青,手指碰到那道印子的时候,宁也的皮肤凉了一下。
  “明天蛮熊进谷。”宁也的声音很轻。
  “嗯。”
  “今晚,你在坡顶?”
  “在坡顶。你在伤员点。”
  宁也看着他,没说话。烈戈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裂开的口子里渗出血丝,他舔了一下,血丝不见了,过一会儿又渗出来。他不在意,也不擦。
  烈戈站起来,转身,看着所有人。三百多个人站在谷底,手里攥着石斧、骨矛、投石索、骨箭,没有人说话。光线正在变暗,碎石从灰白色慢慢变成暗灰色,谷底越来越暗。有人手里的石斧在暮色中反了一下光,然后就暗下去了。
  “今晚在这里过夜。”他的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见了。“明天蛮熊进谷,我们在谷里等他们。”
  没有人问为什么。石头靠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摸了摸膝盖,膝盖肿了,按下去一个坑。桦皮蹲在他旁边,掏出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闭上了眼睛,没有睡着,眼皮一直在跳。
  虎牙的投石索从手腕上解下来又重新缠上去,缠了三遍,又解下来了。举到眼前看了看,绳结是紧的,没有松,又缠回去。阿木在宁也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手指上有好几道被石头划的口子,泥嵌在里面,洗不掉。
  天黑了。火把插在四周,光不够亮,照不到谷底的每一个角落。火把的油脂滴下来,嗤的一声,在安静里显得很响。远处有人靠着石头睡着了,有人在磨石斧,沙沙沙的声音断断续续。
  烈戈走到坡顶坐了下来。石斧横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斧柄上,面朝北方。风吹过来,头发往后扯了扯,露出整张脸。颧骨上的旧疤在暮色里泛着暗红色,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他看着北方,一动不动。
  宁也靠在伤员点的大石头后面,看着坡顶的那个黑影。火把的光照不到那里,烈戈整个人融在黑暗里,只有轮廓还在——一个宽肩膀的黑影,像另一块石头。
  夜,还很长。


第98章 你的命我盯着
  火把烧完第三根的时候,山谷彻底安静了。磨石的声音停了,翻身的动静也没了。有人打着呼噜,黑暗里传出来,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有时候断了,过一会儿又接上了。
  宁也靠着大石头,碎石硌着腿,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找到舒服的位置。侧过来以后肩膀又硌在另一块石头上。他索性不动了,反正天快亮了。
  青芽在他旁边缩成一团,手还搭在草药包上,呼吸很浅,每隔一会儿她的手指就会动一下,摸一摸旁边的药包,摸到了,又不动了。
  坡顶那个黑影一直没动过。
  宁也盯着看了很久,眼睛发酸才收回来。他低头揉了揉眼眶,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谷底显得很响。他摸了摸怀里,肉干吃完了,水囊也空了。空水囊塞回背篓,手碰到通灵兽皮,温热。
  脚步声从坡顶方向传下来。踩在碎石上,不急不慢。是烈戈。声音一路往下,从远到近,模糊到清晰。
  烈戈从暗处走过来。火把的光先照到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脸。麻布短衣领口歪着,石斧别在腰间。他走到大石头前面,低头看宁也。火把在他身后,脸藏在阴影里,只照出一个轮廓——颧骨的棱角,下颌的线条。
  “你怎么下来了?”宁也的声音干干的。
  “睡不着。”
  宁也没接话。往旁边挪了挪,大石头捡出来扔到一边,剩下的碎石按了按,按平了一小块地方。烈戈坐下来,坐得慢,先弯膝盖,再蹲,再慢慢坐到碎石上。腰挺得直直的,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
  火光照过来。宁也看见他的脸,嘴唇干裂了,裂开的口子里渗出血丝,干了又渗出来。眼下青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风从谷口灌进来,呜呜的,响一阵停一阵。响的时候谷底好像有人在哭,停了以后安静得能听见火把油脂滴落的嗤嗤声。
  过了很久,烈戈偏过头,看着宁也。
  “明天,你待在伤员点。”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很重。“不要往前。”
  宁也看着他。“伤员点不就在这儿?我还能往哪去?”
  “你会往前面去。会往前跑。”
  宁也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他确实会往前跑。
  烈戈解下腰间的石斧,竖在身前,斧刃朝下杵在碎石里。手握着斧柄,指节泛白。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碎石上自己的影子,很久才开口。
  “你跟青芽说。太近了战场会卷进来,太远了伤员救不及。”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选好了,就待在这儿。别往前走。”
  宁也愣了一下。这话是他今天跟青芽说的——青芽问他伤员点选在哪里,他说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了会被战场波及,太远了伤员抬过来血都流干了。烈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了。
  “你偷听我和青芽说话?”
  “没偷听。路过听见的。”
  “路过?伤员点在大石头后面,你路过能听见?”
  烈戈没有回答。拔出石斧,蹭了蹭刃口上沾的泥,又别回了腰间。“你在那儿,我回头刚好能看见。”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宁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光在跳,颧骨上的旧疤在光里泛着暗红色,嘴角往下撇。
  “好。我不往前。”
  烈戈偏过头,盯着宁也的眼睛看了几息。他在确认宁也不是在敷衍他。宁也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答应我。”
  “答应你。”
  烈戈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明天血鬃进谷。”他的声音很低。
  “嗯。”
  “我见过他,他比我高一个头。石斧比我的头还宽。”他顿了顿。“我一斧头砍不死他。他可能会砍到我。”
  宁也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受伤了,我给你缝。你倒了我接住你。”宁也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摆在石头地上,一块一块摆稳了,风吹不走。
  烈戈沉默了很久。拉过宁也的手看掌心。碎石扎出来的印子红红的,一小片,印子里面还有更深的几个点,是被尖石头硌出来的。拇指按了按那片红印子,宁也手指缩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宁也没有说话。烈戈放下他的手,搁在两个人之间的碎石上。两只手挨着。宁也能感觉到烈戈手背的温度,凉的,夜风吹太久了。
  “明天你就在这儿。别往前。”
  “知道了。”
  烈戈站起来,石斧别回腰间。手垂在身侧。走了两步,停下来。
  “你选的这个地方,待好了。”
  “知道了。”
  他走了。脚步声踩在碎石上,越来越远。走到坡脚的时候停了一下,在看什么,又继续往上走。宁也听见他爬坡,手撑在坡面上喘气的声音。
  青芽翻了个身,面朝宁也。她的眼睛睁着,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巫首。阿哥让你别往前?”
  “嗯。”
  “那你别往前。”
  “好。”
  青芽的脸转过去了,手搭在草药包上,呼吸很快就沉下来。这次真的睡着了,手没有再摸药包。
  宁也靠着大石头,看着坡顶。那个黑影还坐在那儿。这次看着坡脚这边。火把快烧完了,火苗矮下去,光暗了,那个黑影变得模糊。
  宁也的手按在胸口的獠牙项链上。狼牙贴着锁骨,凉丝丝的,狼牙的尖头硌着胸骨。他攥了一下项链,松开了。
  天快亮了。北方的天际有一线灰白。盖在北方那些看不见的山脊线上。风停了,谷底安静得能听见碎石被露水打湿的声音——那种湿气渗进石头缝里的感觉,皮肤能感觉到。
  宁也闭上眼睛。
  没有睡着。他在听烈戈的呼吸。太远了,听不见。


第99章 首战:小胜
  蛮熊前锋踏进谷口的时候,太阳刚爬到山坡半腰。几十个人,散成一条长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举着骨矛,矛尖朝前,边走边往两边山坡上张望。他身后的队列拉得很开,人与人之间隔着十几步,有人低着头看地面,有人抬头看山坡。脚步不紧不慢,好像是来巡地盘的,不是来打仗的。
  烈戈蹲在坡顶最高的石头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右手按在石斧柄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紧。他的呼吸很浅,胸膛几乎不动。后背绷得很直,麻布短衣被风吹起来贴在身上,腰侧那道旧疤露出一截,紫红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宁也盯着烈戈的后背,眼睛都不眨。青芽蹲在他旁边,止血的草药包打开,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手按住包口。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着谷底的碎石声音从坡脚下传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一脚踏空,草帘塌了,整个人栽进坑里。坑底的木桩扎穿了他的小腿,骨头断裂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惨叫声跟着上来,短促,掐住了喉咙。后面的人停下来,围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坑底的人还在叫,声音越来越小。没人伸手,没人说话。领头的摆了摆手,队伍从坑边绕过去了。
  石头趴在宁也斜上方的坡面上,压低声音:“蛮熊的人不管死活。”
  那队人继续往前走。又掉进去两个。第二个掉进去的时候叫都没叫,木桩扎穿了胸口,人挂在坑里一动不动。第三个掉进坑里的时候被后面的人拉了一把,拉上来半截,手松了,又掉下去了。剩下的人开始绕路。贴着山坡走,绕过了三个坑。走到第四个的时候,领头的骨矛伸出去戳了下地面,戳到了草帘。草帘下陷,骨矛的尖头扎进了坑里。他抽回骨矛,朝身后摆了摆手,整支队伍贴着山坡绕过去了。
  石头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山谷传得很远。
  烈戈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站得很直,麻布短衣被风吹得啪啪响,领口被风灌进去,鼓起来又瘪下去。石斧从腰间解下来,举过头顶,斧刃朝北,晨光照在上面闪了一下。光从坡顶射下去,在谷底的地面上晃了一下,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放。”
  坡顶的六堆石头推下去了。第一堆石头滚下去的时候,碎石从坡顶往下崩,越滚越快,越滚越多,石头砸在谷底,轰隆隆,盖住了一切。第二堆接着下去,第三堆,第四堆。整面山坡都在抖,碎石从宁也脚边往下滑,他扶住了大石头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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