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小羊慢慢养熟了。草扔进去,它们就凑过来吃。烈戈割草割得更勤了,每天跑两趟,背篓装得满满的。宁也蹲在围栏边数羊,从五只变成了六只——阿木又从外面捡了一只跑散的,扔进圈栏里。六只羊,挤在一起埋头吃草。宁也在心里算账——一公五母,明年母羊下崽,能添三四只。后年更多。用不了几年,苍狼部落就不用天天出去打猎了。
  烈戈拎着一捆草走回来,草扔进圈栏。小羊们围上去抢,最小的那只被挤到外面。烈戈蹲下来,拿最嫩的草单独喂它。小羊嚼了两口,拱他的手。
  “烈戈。”
  “嗯。”
  “你以前养过羊?”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嫩草喂小的?”
  烈戈没说话。看着那只小羊,小羊吃完草,又拱他的手。手翻过来,小羊舔他的掌心。舌头是热的,粗糙,一下一下的。
  宁也看着他。烈戈蹲在那里喂羊的样子,跟从前不一样。从前他蹲在角落里磨骨头,整个人绷着,眉头锁着。现在他蹲在围栏边喂羊,整个人是松的,嘴角不绷了,眉头也平了。
  晚上,宁也在石棚门口磨骨针。烈戈从外面进来,在他旁边蹲下来,手伸出来。掌心里有一道口子,割草的时候被草叶划的,血已经干了。宁也看了他一眼,骨针放下,给他缠了一圈兽皮条。
  “明天戴个手套。”
  “没有手套。”
  “我编一双。”
  烈戈看着宁也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绕来绕去,兽皮条缠紧了,系了个结。宁也的手心很暖,指腹上的薄茧蹭着他的掌纹。手缩回去,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个结。
  “明天我编。”宁也说。
  烈戈站起来,走进石棚。宁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兽皮上躺下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一道道细细的白线。
  “烈戈。”
  “嗯。”
  “六只羊。明年能翻一倍。后年再翻一倍。”
  烈戈没说话。宁也手伸过去,握住了烈戈的手指。烈戈的手指上缠着刚包好的兽皮条,粗糙,温热。动了一下,回握住了宁也。
  围栏方向传来一声细小的羊叫,咩——,跟做梦似的。又一声,安静了。石棚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


第78章 纺织:更软的衣服
  春天来了。地种下去了,粟苗从土里钻出来,一行一行绿油油的。宁也每天去地头看一圈,回来蹲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麻。麻是去年秋天收的,晒干了捆成一扎,搁在角落里一直没用。烈戈问他留着干什么,他说有用。烈戈没再问。
  把麻解开来,挑出几根长纤维,手指捻了捻。纤维散开了,毛毛糙糙的,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他膝盖上。又捻了几根,还是散。他盯着那些散开的纤维看了好一会儿。
  布是柔软,贴身的,不像兽皮那样硬邦邦的,也不像草编的那样扎人。那些布是用线织出来的,线是用纤维搓出来的。他没见过纺车,只在课本上看过图片。一个轮子,一根锭子,脚踩着,手捻着,线就出来了。他没碰过那些东西,只能自己摸索。
  找了两块木板,在板面上刻了几道浅槽,麻纤维夹在中间,手搓。纤维在木板的压力下拧成了细线,很细。手指捏着线头拉了一下——断了。搓了好几根,每根都断。有的搓着搓着就散了,有的拧紧了拉一下就断,有的粗细不匀,细的地方一碰就断。
  搓了很久,手指头上的皮肤磨得发红。青芽走过来,问他做什么,他说做线。青芽捏起一根断了的线看了看,什么也没说,放下走了。烈戈从外面回来,看见宁也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两块木板,木板中间夹着几根散开的麻纤维。
  “做什么?”
  “想做布。用这些线织布,做衣服。”宁也搓了一根新的,这回放慢了速度,搓得匀了些,线不断了。他把线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拉了拉,没断。“成了。”递给烈戈。烈戈接过那根线,捏在指尖看了看。很细,比头发粗不了多少,软塌塌的,不像是能承重的东西。两根手指捻了捻,线没断。
  “这个能做成衣服?”烈戈问。
  “能。很多根线织在一起,就成布了。”
  宁也找了几根树枝,在地上搭了一个简陋的架子。线绷在架子上,一根一根排好,又拿了一根线,在竖线之间穿来穿去。织得很慢,每穿一下都要把横线拉紧,再用木片把线压实。织了半个时辰,才织出巴掌大一小块。布是粗的,麻的纹理清晰可见,手摸着有点扎。烈戈在旁边看他织了一个下午,从太阳偏西看到太阳落山。看着宁也的手在架子上穿来穿去。手指被麻线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指尖磨得发亮。
  天黑了,宁也还在织。烈戈站起来,端了一碗汤回来。“吃了再织。”
  宁也放下手里的线,接过碗喝了两口。汤是温的,放下碗,又拿起线。
  “不急。”烈戈说。
  宁也手停了一下,看着手里那根细线。线是麻色的,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软软的,缠在手指上松不开。放下线,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第二天一早,宁也又蹲在石棚门口搓线。这回他换了法子,先在水里泡软,再搓。泡过的纤维柔韧一些,不容易断,搓出来的线也更细。搓了一根又一根,搓好的线绕在一块木板上,绕了厚厚一层。搓出来的线还是粗细不匀,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粗的地方又搓了一遍,均匀多了。
  烈戈出门前走过来看了一眼。“今天还织?”
  “织。”宁也没抬头。
  “我去打猎了。”
  “嗯。”
  烈戈站了一会儿。从宁也手里拿过一块木板和几根麻纤维,学着他的样子搓。搓出来的线比他粗一倍,拧得也不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又搓了一根。第二根比第一根好一点,还是粗。宁也看着他搓,没说话。烈戈搓了四五根,放在宁也手边,站起来走了。宁也拿起烈戈搓的那些线看了看。粗,不匀,有的地方快要断了。他一根一根理好,绕成一个小线团,搁在膝盖上。又拿起自己的线继续织。
  架子上的布一天比一天大。从巴掌大织到两个巴掌,到三个。线不够了,就搓。搓够了继续织,织完了再搓。手没停过。青芽路过的时候看了一会儿,问他织这个干什么,他说做穿的衣服。青芽没再问了。
  傍晚烈戈回来的时候,宁也还在石棚门口织布。架子上的布已经织到第四个巴掌那么大了,铺在膝盖上,灰扑扑的,边缘不齐。烈戈看着那块布。“这个,够做衣服吗?”“不够。”宁也手从经线之间穿过去,拉紧,压实。“一匹布要织很久。”
  “不急。”烈戈说。
  宁也没说话。梭子从布眼里抽出来,线用完了。拿起线团重新缠梭子,缠了几圈,线头从指间滑出去,又捡起来,缠上。烈戈在旁边,看着他缠。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帮他把线头捏住。宁也的线绕上去了,烈戈松开手。
  “明天,我去打猎。你织。”烈戈站起来。
  “嗯。”
  烈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别织太晚。”
  宁也抬起头看他。夕阳落在烈戈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宁也点了点头。烈戈走了。宁也低下头,继续织。
  夜里,宁也躺在兽皮上,把今天织的那块布从枕头边摸出来,摊在胸口。布很小,盖不住他的肚子。手摸着布面的纹路,从这头摸到那头。粗糙的,扎手的,和他想要的不一样。他想要更软的那种,薄薄的,透气的,穿在身上像没穿一样。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织布的步骤过了一遍。麻线太硬了,是不是该换一种纤维?或者搓线之前多泡几天?织完以后多洗几遍?想着想着,手不动了。
  烈戈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烈戈的手指摸到那块布,停了一下。
  “还织?”烈戈问。
  “织。这块不行,要重织。”
  “不急。”
  宁也没说话。握住烈戈的手。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远处围栏里传来一声羊叫,细细的,小羊在做梦。石棚里安静了。


第79章 成功:第一块麻布
  宁也不知道织了多少天。
  架子上的布从巴掌大到两个巴掌,四个,六个。线搓了一根又一根,线团从鸡蛋大攒到拳头大,手指上的皮磨破了又结痂,痂掉了又磨破。他织得越来越快,梭子在经线之间穿得越来越顺。不需要看着梭子,手指知道该往哪里走。
  傍晚,最后一根纬线从经线之间穿过去,拉紧,木片压实。取下布,铺在膝盖上。
  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布不大。不够做一件衣服。灰扑扑的,麻色。边缘不齐,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举到眼前对着光看,能看见经纬线的交叉,有的格子大,有的格子小,歪歪扭扭的。织了这么久,就织了这么一小块。
  可它是一块布。线织出来的布。
  摸了摸布面。粗,扎手,比他想得要硬。
  手摊开。十个手指没一个完好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麻渍,指腹上的指纹被磨得模糊了。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响。
  烈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宁也还在看那块布。
  烈戈走到他面前。宁也给他看。烈戈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摸了摸布面,粗,扎手。又摸了摸,没说话。
  “成了。”宁也说。声音不大,暗哑,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烈戈没说话。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搁在膝盖上。看了很久,宁也以为他在发呆。
  “这个,做什么?”烈戈问。
  “做衣服。先给你做一件。”
  烈戈没接话。拿起布,站起来走回石棚。宁也以为他去放布了,没跟进去。过了一会儿烈戈出来了,胸口鼓鼓囊囊的。宁也看着他。烈戈把短衣撩起来——那块布塞在里面,贴着他的皮肤,灰扑扑的,和他晒成深褐色的胸膛贴在一起,颜色分不清。
  “你干什么?”宁也问。
  “放着。”烈戈把短衣放下来,拍了拍胸口。
  “你放那干什么?”
  “留着。”
  宁也看着他。烈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耳朵倒是红了。宁也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嘴角往上弯,压都压不住。低下头,把架子上剩下的线收起来绕成团。
  烈戈在旁边,看他绕线。绕完了,线团搁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眼烈戈。烈戈的耳朵还红着。
  “洗了再放。洗了就软了。”宁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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