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又搓了一穗,还是一样。一连搓了好几穗,每一穗都饱满。在手心里数了数——几十粒。这片地,一棵苗结了上百粒。他一垄一垄地检查,从地头走到地尾,又从地尾走回地头,每走几步就蹲下来搓一穗。今年的穗比去年饱满,捏上去硬邦邦的,壳包着籽粒,紧紧的不松手。
  烈戈蹲在地头看他走来走去,没说话。宁也走完最后一垄,在他旁边蹲下来,摊开手掌,掌心里几十粒褐色的籽粒。
  “成了。”宁也说。声音不大,有点哑,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烈戈低下头看着那些籽粒,捏起一粒放在嘴里嚼了嚼,嚼了很久,咽下去了。“甜的。”又捏起一粒放进嘴里。
  “割”。宁也蹲下来割穗,石刀贴着穗颈一切,穗子落在手里,搁进身后的背篓。烈戈蹲在另一垄,学他的样子割。他力气大,一刀下去割一片,收得快。宁也在后面捡他漏掉的。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背篓装满了。宁也站起来活动腰,腰酸得直不起来。烈戈扛着背篓在肩膀上往回走,宁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来回跑了好几趟,地里的穗子才割完。宁也蹲在地头把秆子拔了,扔在一旁。捆起来扛回部落。
  穗子摊在石棚门口的兽皮上,铺了一地。宁也蹲下来搓穗,两根木棍夹着穗子来回搓。烈戈在旁边也跟着搓,一把能搓好几穗,籽粒哗哗往下掉。
  两个人搓了一下午。籽粒堆在兽皮上,一堆,褐色的,亮晶晶。
  青芽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帮忙搓。天黑的时候,籽粒堆满了兽皮。
  籽粒装进兽皮兜,装了满满两兜。留着明年种,还剩一点。够煮一锅粥。
  篝火烧得旺,粟米倒进锅里,加水。米粒在水里浮浮沉沉,有的沉底,有的漂着。木勺搅了搅,盖上锅盖。没一会儿水就开了,咕嘟咕嘟冒泡。热气从锅盖边缘钻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暖暖的,稠稠的,把人裹住了。
  围着篝火的人都不说话了。阿木喉结动了一下,虎牙舔了舔嘴唇,石头把骨矛戳在一边往前凑了凑。青芽蹲在锅边看着锅盖,手搁在膝盖上不动了。
  宁也搅了搅,锅底稠了。粟米煮开了花,一粒一粒,黄澄澄的,在汤里翻滚。
  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头看着锅里那些翻滚的粟米。他见过老巫师熬药,见过青芽煮汤,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汤是稠的,米是黄的。拐杖点了点地面,蹲下来,盯着锅看,没说话。
  烈戈一直蹲在旁边,看着火。火小了,他添柴;火太旺了,用木棍拨开。宁也看他一眼。烈戈蹲在火边添柴的样子,比磨骨头的时候还专注。
  粥煮好了。
  锅从火上端下来,搁在地上。第一碗盛给长老。长老接过去,低头看着碗里那碗稠稠的、冒着热气的粥。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停住了,又嚼了一下。闭着眼睛品了很久。风把粥的热气吹散,周围的人都在等。
  “好吃。”长老睁开眼,说了两个字。
  阿木立刻把自己的碗递过去。“给我也来一碗!”青芽瞪了他一眼,还是给他舀了一碗。阿木端过去吹都没吹就往嘴里倒,烫得龇牙咧嘴,还不肯吐出来,含在嘴里直哈气。
  “好吃!好吃!”阿木含糊不清地喊。虎牙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口,愣了两秒,低下头又喝了一大口。石头端着碗蹲在一边,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品半天。
  青芽给自己舀了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粥很稠,米粒在嘴里一粒一粒的,嚼起来软软的,带着甜味。喝了一口又一口,没说话,眼眶红了。
  烈戈一直等着。等所有人都分到了,宁也拿起碗,剩下的刮了刮,舀了半碗递给他。烈戈接过去,低头看着碗里那半碗粥。稠的,黄澄澄,冒着热气。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眉头动了一下,又嚼一下,眉头松开了。
  “比肉好吃。”烈戈说。
  阿木张着嘴忘了咽。虎牙放下碗看着烈戈。石头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粒粟米。长老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烈戈从来不夸吃的。他吃东西就是为了活着,不饿就行。肉烤焦了他说能吃,汤煮咸了他说能喝,从来没说过“好吃”。
  宁也端着碗蹲在那里,看着烈戈一勺一勺喝那半碗粥。和平时喝汤完全不一样。平时他喝汤仰头就灌,几口就没了。今天他一勺一勺地舀,每勺都要吹一下,等凉了才送进嘴里。宁也看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地动,低下头,喝自己碗里那点粥。
  天快黑了。宁也蹲在篝火边洗碗,锅底粘着一点,泡软了刮下来。青芽蹲在旁边收拾碗勺,一个摞一个。阿木走过来把碗给她,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
  “明天还有吗?”阿木问。
  宁也抬起头看着他。“种子不多,收的也不多。留种的不能吃,剩下的煮不了几顿。”
  阿木张了张嘴,没再问,点了下头,走了。
  晚上,宁也一个人坐在石棚门口。打开兽皮包。看了一下。系好,搁在角落里。
  还有一小包,是今天煮粥剩下的,不多,几捧。他捏了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嚼了很久。甜的。
  烈戈从石棚里出来,在宁也旁边蹲下来。宁也没看他,盯着那片已经收完的地。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他还盯着。
  “明年,种更多。”烈戈说。
  “嗯。”
  “能种多少?”
  宁也想了想。“种子翻了十倍。今年收的这些,全都留种,明年能种一大片。”
  烈戈看着那片黑暗中的地。“那片,还有那片。”他指了指溪流上游的空地,又指了指旁边的坡地。
  宁也笑了。“你比我还急。”
  烈戈没说话,走进石棚。宁也跟在后头。两个人在兽皮上躺下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烈戈。”
  “嗯。”
  “你喝了半碗粥,饿不饿?”
  “不饿。”
  “饱了?”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从来没吃过的东西,不会饿。”
  宁也看着烈戈的侧脸。月光在他脸上,额头、鼻梁、下巴,轮廓很硬。
  “明年种多了,天天煮粥。”
  烈戈没说话。宁也伸出手,握住了烈戈的手指。烈戈的手回握住了他。
  沙沙沙的声音很久没响过了。石棚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搅在一起,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


第77章 驯羊:稳定的肉食
  这个冬天,部落里过得比往年舒坦。不缺肉,不缺兽皮,地窖里的肉干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的。宁也蹲在地窖口往下看,黑乎乎的,有腌肉的咸味和干草的清香。烈戈手里拿着一条新打的肉干,递给他。
  “多了。”烈戈说。
  又拎出一捆,扛在肩上往棚子里走。宁也跟在后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打猎终究不牢靠。今年能打到鹿,明年不一定。他见过驯养牲畜的法子,圈起来养,不用天天出去打猎,就有肉吃、有兽皮穿。苍茫平原上有野羊。在坡地上,一群一群的,跑得飞快。
  下午,宁也一个人往坡地上走。春天还没到,雪化了一半,草芽从泥缝里往外冒。坡顶往下看,远处有一群野羊,低着头啃草,几头大的,几头小的。小羊跟在母羊后面,走走停停,低头啃一口草,抬头看一眼天。他盯着那些小羊看了很久。
  傍晚烈戈来找他。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看什么?”
  “羊。”宁也指了指那群野羊,“小的那几只。还没断奶,跑不快。”
  烈戈看了他一眼。“你想抓?”
  “养。圈起来养,长大了吃肉。”
  烈戈没说话。看着坡下那群羊,又看着宁也的脸。宁也的眼睛里有光。
  “什么时候抓?”
  “再过几天。小羊再大一点,断奶了就能离群。”
  烈戈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宁也一大早就叫醒烈戈。两个人带了阿木和虎牙,沿着坡地往上摸。风从羊群那边吹过来,宁也蹲在下风口,盯着那群野羊。羊群在坡上吃草,七八只大的,五六只小的。小的在边上蹦跶,追着蝴蝶跑,一会儿跑远了又跑回来。
  烈戈弯着腰从草丛里绕到羊群上方。阿木和虎牙一左一右,藏在石头后面。烈戈的手从草丛里伸出去,快得宁也没看清,一只小羊的腿已经被攥住了。小羊叫了一声,母羊抬起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其他羊跟着跑,蹄子踩在地上嗒嗒嗒嗒,掀起一片泥。烈戈怀里抱着那只小羊,小羊四条腿乱蹬,蹬他的肚子,胸口。他攥住两条后腿,小羊不动了,歪着头看他,用鼻子拱他的手。
  阿木扑了个空,从石头后面爬起来,满手是泥。虎牙蹲在地上喘气。宁也走过去,摸小羊的背。毛是灰色,软的,摸上去热乎乎的。小羊抖了一下,往烈戈怀里缩。
  “带回去。”宁也站起来。
  圈栏搭在部落东边,挨着矮墙。宁也让烈戈砍了几根粗木桩打在土里,藤条编成围栏,留了一个小门。地上铺了干草。小羊放进去,在圈栏里转了两圈,走到角落蹲下来,缩成一团,不叫了。部落里的人围过来看。趴在矮墙上往里瞅,眼睛瞪得溜圆。青芽端着一碗水走过来,蹲在围栏边往里看。
  “能养?”
  “能。还能挤奶,毛能做衣服。”
  青芽递过水碗给宁也。宁也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角落里那只缩成一团的小羊。小羊在发抖。
  烈戈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那只小羊,看了很久。
  “一只不够。”他说。
  第二天又去抓。这次三个人都抓到了。烈戈抓了两只,阿木抓了一只,虎牙抓了一只,宁也抱着一只最小的往回走。小羊在他怀里蹬个不停,换了好几次手,抱不住,烈戈伸手接过去,夹在腋下。小羊不蹬了。
  圈栏加宽了一倍。小羊们挤在一起,在角落里堆成一团。宁也在围栏边看着它们,小羊不叫了,挨着彼此,闭着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烈戈每天去割草。青草一捆一捆地拎回来,扔进圈栏里。小羊们一开始不吃,远远地躲着。宁也翻进围栏,抱着一只小羊蹲在地上,草茎塞到它嘴边。小羊闻了闻,偏过头。掰开小羊的嘴塞进去一根草,小羊嚼了两下咽了,抬起头看着他,咩了一声。
  阿木蹲在围栏外面看见这一幕,笑出了声。“你比它还像羊。”
  宁也没理他。放下小羊,又抱另一只。烈戈蹲在围栏边看着他一只一只喂草。喂到第三只的时候,宁也手抖了一下,小羊从他怀里滑下去了。烈戈翻过围栏,捞起小羊,塞回宁也怀里。小羊蹬了他一脚,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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