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宁也蹲下来,把手放在老巫师手腕上。没脉搏了。他又把手放在老巫师胸口,没心跳了。他站起来退后一步,低下头。
  “他走了。”宁也说。
  烈戈站在石棚门口,看着老巫师的脸。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烈戈问。
  “夜里,”宁也说,“走的时候没人知道。他一个人。”
  烈戈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宁也看着他的背影,想走过去,没动。他知道,烈戈不需要安慰。烈戈需要的是把老巫师送走,好好地送走。
  葬礼是宁也主持的。青芽来找的他。
  “宁也,巫师的葬礼,你来说几句。”青芽说。
  宁也愣了一下。“我?我不是巫师。”
  “巫师走之前,叫你了。你是他叫进去的最后一个人。”青芽说,“他说你是图腾送来的礼物。你来说,最合适。”
  宁也张了张嘴,想拒绝,看着青芽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葬礼在日落的时候举行。全族人都来了,站在老巫师的石棚前面,围成一个半圆。烈戈站在最前头,青芽站在他旁边。孩子们让大人抱在怀里,没人说话,连最小的孩子都不哭不闹,好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宁也站在老巫师的石棚门口,手里捧着一把干草药。那是老巫师平时用来熏香的那种,烧起来有烟,烟是白的,香的,能飘很远。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了。
  “巫师走了。”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活了很久。比部落里任何一个人都久。他见过我们没见过的东西,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他是苍狼的巫师,他守了这个部落几十年。”
  宁也停了一下,看了看烈戈。烈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没人陪着他。他在走之前,叫了我和烈戈进去。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对烈戈也说了一句话。”
  宁也停了一下,把手里的干草药举起来,放在火上点着了。白烟升起来,在暮色里头飘散。
  “他说,我是图腾送来的礼物。他说,留住我,苍狼会变强。”
  宁也的声音有点抖,可没停。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礼物。苍狼会变强。不是因为我在,是因为苍狼有烈戈,有青芽,有阿木,有虎牙,有你们每一个人。巫师看见了这些,所以他走得安心。”
  他把点着的干草药放在老巫师的石棚门口,退后一步,低下头。
  全族人都低下了头。
  没人哭。老巫师不想看见他们哭。他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生死,他知道死是什么。死不是结束,是回家。
  烈戈是最后一个走的。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光。烈戈蹲在老巫师的石棚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宁也站在远处看着他。
  过了很久,烈戈站起来,转过身,走回石棚。
  宁也跟在后面。
  石棚里很暗,没点灯。烈戈在角落里坐下来,靠着石壁,闭着眼。宁也坐在他旁边,谁都没说话。
  风从石棚的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春天了,不那么冷了。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巫师说他看着你十年。”
  烈戈没说话。
  “以后,我替他看着你。”
  烈戈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宁也。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宁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真的。”宁也说。
  烈戈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头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宁也坐在他旁边,没动。
  他不知道烈戈有没有信他的话。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外族人了。老巫师说他是图腾送来的礼物。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句话,他会记一辈子。
  夜很深了。石棚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一个很沉,一个很轻。一沉一轻,跟两条缠在一块儿的绳子似的,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宁也没睡着。他睁着眼,看着石棚顶。月光从缝里漏进来,细细白白的。
  老巫师走了。老巫师没徒弟,没继承人。他走了之后,苍狼就没有巫师了。
  宁也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稳稳的,一下一下的。他在想,老巫师说的那句话——你是图腾送来的礼物。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老巫师只是想临走前说句好听的话。宁也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如果他是图腾送来的礼物,那他在这儿,就不是碰巧。他来这儿,是有原因的。
  宁也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面朝烈戈的方向。烈戈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沉,眉头还是皱着。
  宁也看着那个皱着的眉头,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出口的话。
  我会看着你的。
  不是替他。是我自个儿。


第36章 祭祀:烈戈全程守护
  老巫师下葬后第七天,部落办了继任仪式。
  规矩是老巫师活着的时候就定下的。上一任巫师死了,七天后全族聚到图腾柱前,由长老主持,从族人里挑新巫师。只要是部落的人,只要图腾点头,就行。
  宁也本来没打算去。
  他不是苍狼部落的人,没有图腾,连站到图腾柱旁边的资格都没有。老巫师临走前叫了他和烈戈一起进去说了些话,那不是任命,是遗言。宁也心里有数——他还是那个被烈戈从溪边捡回来的外族人,只不过从“累赘”变成了“有用的人”。有用的人,不等于就是部落的人。
  所以他坐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荨麻皮,慢慢搓绳子。不去。不去就不会惹事。
  青芽跑过来了。
  “宁也!你怎么还坐这儿?”青芽蹲下来一把抢走他手里的绳子,“快走,仪式要开始了。”
  宁也愣了一下。“我去干嘛?”
  “你是老巫师叫进去的最后一个人,”青芽说,“他跟你说了话。你不去,谁去?”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巫师”,可一看青芽那张认真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在青芽后头,往图腾柱那边走。
  图腾柱前头已经站满了人。
  全族都到了,围成个半圆,面朝图腾柱。长老站在柱子旁边,手里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绷得紧。烈戈站在人群最前面,背挺得笔直,白狼皮披风在太阳底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的头发重新扎过了,拿骨簪别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宁也站在人群最后面。青芽拉了他一下,让他往前站,他摇了摇头。就在这儿。
  长老开口了。
  “老巫师走了。苍狼不能没有巫师。”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我们在图腾柱前,等图腾示喻。谁是被选中的,图腾会让人知道。”
  长老转过身,正要宣布仪式开始,烈戈动了。
  他从人群最前面走下来,一步一步往后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啥。他穿过人群,走到最后头,停在宁也面前。
  “你。”烈戈说。
  宁也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你来。”
  宁也愣了一下。他看看烈戈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几十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一下子烫了,耳根开始发红。
  “我不是苍狼的人,”宁也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有图腾。”
  烈戈没接话。他伸出手,抓住宁也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前走。不是推,不是拽,是拉。劲儿不大,很稳,跟拉一个不肯走的孩子似的。宁也让他拉着,从人群最后面走到了最前面,走到了图腾柱旁边。
  长老看着宁也,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人群里开始有人嘀嘀咕咕。
  “他是外族人……”
  “他没有图腾……”
  “巫师的位置咋能给了外人?”
  声音不大,宁也听见了。他想挣开烈戈的手退回去,烈戈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很紧,挣不开。
  烈戈转过身,看着那些嘀咕的人。
  “他是我的人。”
  五个字,不轻不重,每个字都跟块石头似的,砸在地上,砸出个坑。人群里的声音一下子没了。不是没了,是让那五个字压住了,跟火让水浇灭了似的,连烟都不剩。
  宁也站在烈戈旁边,手腕让烈戈攥着,耳根烫得跟让火烧过一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草鞋上沾着泥和水,脚趾头发红。
  烈戈没松开他的手腕。
  长老看着烈戈,又看着宁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宁也不是苍狼的人,”长老说,“他没有图腾。按规矩,不能做巫师。”
  烈戈看着长老。“老巫师走之前,叫了我和他一块儿进去。老巫师亲口说,他是图腾送来的礼物。”
  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宁也,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种宁也读不懂的东西,好像在琢磨。
  “老巫师的话,不能不认。”长老说,“可他没有图腾。没有图腾的人,不能站在图腾柱前面。”
  烈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宁也前头,挡住了长老的目光。“我替他站。”
  人群里又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这回的声音比刚才小多了,跟蚊子嗡嗡似的,没人敢大声。
  长老看着烈戈,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转过身,面朝图腾柱。
  “仪式继续。”
  四个字,跟一把刀似的,把所有的争议一刀切断了。
  宁也站在图腾柱旁边,烈戈站在他前头。烈戈的背跟一堵墙似的,挡在他和所有人中间。宁也看着那个背影,宽宽的,厚厚的,鹿皮短衣下头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这个背影他看过无数次了——在溪边,在石棚里,在打猎的路上,在篝火边。今天这个背影不一样。今天这个背影是挡在他面前的。
  长老点着一把干草药,白烟升起来,飘向天空。他嘴里念叨着宁也听不懂的词——不是苍狼部落平时说话用的那种话,是那种更老的、只有巫师才会说的话。跟上次祭祀的时候老巫师唱的一样。宁也听不懂那些词,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的分量。跟有人在敲鼓似的,一下一下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到他胸口的时候,变成了震动。
  烈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宁也站在烈戈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骨簪别着的头发,有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上,让风吹得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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